钟离意

原文

汉永平中，会稽钟离意字子阿，为鲁相。到官，出私钱万三千文，付户曹孔，修夫子车。身入庙，拭几席剑履。男子张伯，除堂下草，土中得玉璧七枚。伯怀其一，以六枚白意。意令主簿安置几前。

孔子教授堂下床首有悬瓮，意召孔问：“此何瓮也？”对曰：“夫子瓮也。背有丹书，人莫敢发也。”意曰：“夫子，圣人，所以遗瓮，欲以悬示后贤。”因发之，中得素书，文曰：“后世修吾书，董仲舒；护吾车，拭吾履，发吾笥sì，会稽钟离意。璧有七，张伯藏其一。”意即召问：“璧有七，何藏一耶？”伯叩头出之。

译文

东汉永平年间（58—75），会稽有个叫钟离意的人，字子阿，做过鲁国的相。到官任上之后，拿出自己的钱一万三千文，交给户曹孔，让他修理一下孔夫子的马车。钟离意进入孔庙，擦拭桌子、席子、佩剑、鞋子。有个男子叫张伯，在堂下除草，从土里挖出了七枚玉璧。张伯藏起一枚，将其余六枚交给钟离意。钟离意让主簿放在桌子上。

孔子教授学生的堂下床头悬着一个瓮，钟离意叫来孔问：“这是做什么的瓮？”孔回答说：“孔夫子的瓮。瓮的背面有红色的字，人都不敢打开。”钟离意说：“孔夫子，那是圣人，所留下瓮，是想要悬在这里给后辈的人看。”于是就打开了瓮，从里面得到了一张有字的素绢，上面写的是：“后世修习我书的人是董仲舒；修理我的车，擦拭我的鞋子，打开我的坛子的是会稽的钟离意。玉璧有七个，张伯藏起其中一个。”钟离意立刻叫来张伯责问：“玉璧有七个，为什么藏起一个来？”张伯磕头认错交出了玉璧。

●汉鲁相钟离公意

小评

两汉讲究谶纬，坛子里的素书就是谶纬，是对后世的预言。孔子也在谶纬的风气中被神化，不再是那个不语怪力乱神的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