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这些东西还……”
扫了一眼地上亮晶晶的一滩。
貌似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除了那个唯一有用的灯具。
最后因为太繁琐打扫起来艰难。
仍然被扔到了仓库的角落埋灰。
让她想帮忙找借口都找不到。
“咳咳,薇姐。”
此时站出来的人是白沙沙。
实在是这场面太过于尴尬。
必须要出来一个人打破这种平静。
“或许这几个还有点用处。”
白沙沙指着地上几个漂亮的玻璃瓶。
虽然这些玩意儿有些中看不中用。
不拿来插花也可以拿来种菜。
有时候在想不到的地方。
它们可能会发挥出不同的作用。
苏九薇闻言挥挥手,示意快把东西拿走。
她实在不想看到这些摆件。
留下这些东西,有些占地方。
毕竟是送的礼物,扔了也不好。
如今倒把她架在那里下不来台。
季泽有些失落的垂下头。
手指突然碰到什么硬硬的东西。
想起今天还去打劫了一家首饰店。
在那里面倒拿到不少好东西。
“等等。”
苏九薇停下脚步。
看着季泽的眼神和很是无奈。
如果放在平常发生这种情况。
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将人给训一顿。
可现在的情况不大可能。
季泽他失去了记忆,甚至失去人类的身份。
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理解不了那么多。
沮丧和失落一定是有的。
他不一定能理解这其中缘由。
辛辛苦苦被带回来的东西反而遭到嫌弃。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适合安慰。
由于今天季泽的捣乱。
晶核收集的目标才达到平时的一半。
眼下天色还没黑。
趁这个时间出去还能再拿回来一些。
季泽将口袋里的项链拿了出来。
第一眼看到这个项链。
他就觉得女人一定会喜欢。
所以没有选旁边的那些饰品。
一眼相中了这一条飞鸟造型的首饰。
他手中拿着的是一个银首饰。
那是一条银色的项链。
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吊坠挂着。
吊坠散发出一种纯洁的光芒。
晶莹剔透的颜色。
在灯光的折射下闪闪发光。
仔细看那吊坠的造型。
不难猜出这是一个飞鸟的图案。
飞鸟向来是自由的象征。
纯银的飞鸟吊坠上有一颗显眼的绿色钻石。
那绿色钻石是飞鸟的眼睛。
绿色是希望,飞鸟是自由。
苏九薇看着这条项链有些惊讶。
他还记得两个人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隐隐察觉到父母对自己的不喜。
虽然小孩子不善于表达,通常会将一些事埋在心里。
不代表他们是真的傻子,什么都看不出来。
苏九薇发现父母对弟弟的在乎远超出她。
别的孩子在草坪上愉快玩耍的时候。
她只能被关在房间里练钢琴。
简直和画上那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没有差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金丝雀有主人喜欢。
她被迫练习这些,只是为了那个弟弟。
将来凭借好容貌,好身材,找到一个他们看得上的女婿。
这个女婿当然一直是他们往上爬的一条路。
至于苏九薇的喜欢和幸福根本就不重要。
从出生起她就不能独立的作为一个人。
为了照顾弟弟存在,为了保护弟弟成为人。
夫妻两个根本就没想过培养苏九薇。
他们将全部的期盼和希望都放在儿子身上。
即便是小小年纪的苏九薇也察觉到。
她不理解父母的偏心也不敢苟同。
明明都是他们的孩子,却得到不同的对待。
如果能把对弟弟一半的关心和照顾给她。
苏九薇保证她不会像这样伤心。
“小哥哥,你说,为什么妈妈要这么对我?”
泪眼朦胧间,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其实她不是很喜欢哭的一个孩子。
可是在季泽的手轻轻的拍打着背部时。
心中的委屈越发的浓重,还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没有人安慰的时候,这种委屈或许能忍住。
可是一旦身边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委屈就如同泄闸的洪水挡也挡不住。
悲伤和脆弱将苏九薇整个人都淹没。
这时候她被带着来到了一间画室。
那画上面正是一只笼子里的金丝雀。
但和她以前看到的画面不同。
笼子里的金丝雀展翅欲飞。
它朝着外面的天空飞去。
永远的摆脱了那个囚笼。
“这是……”
苏九薇看着那幅画停下了眼泪。
怔怔的看着画中的鸟,好像看到了自己。
脑袋上多了一只温暖的手。
季泽笑着解释说那是自由飞翔的鸟。
“别哭了,薇。”
“总有一天,我相信你也能像鸟儿一样。”
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片段出现。
苏九薇忍不住眼眶泛红。
她紧紧的盯着季泽的双眼。
这些话他一定也还记得。
所以并没有完全丧失意识。
他还记得他们之间的事情。
“阿泽,你的记忆……”
季泽摇了摇头。
没有完全恢复记忆。
但是脑袋里会时不时闪过一些片段。
在看到这个飞鸟项链的时候。
他就记起了两人小时候的事。
记得那个时候亲手画过一张飞鸟图。
希望有一天能够能看苏九薇自由的模样。
随着记忆越来越清晰,季泽的头却开始疼了起来。
无形之中好像有什么在阻止他继续想下去。
没办法他只能暂时放弃了回忆。
目前记得的也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但从那些模糊零碎的片段之中。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生命中很重要的存在。
那种无与伦比的,谁也无法替代的人。
“你是薇……”
季泽不自觉的头疼抱住了脑袋。
他的脑袋里似乎很难受。
不停的在用手抓头发。
甚至还用手拍打着头的两侧。
见状苏九薇立刻上前一步。
抓住季泽的双手,停止他伤害自己的做法。
其他人默默的选择离去。
将这片空间交给他们两个。
“停下来,不要伤害自己。”
看着面前的女人眼泪朦胧的样子。
脑袋的疼痛似乎也被忽视。
他的全部心神都转移到苏九薇身上。
毕竟好久没有见过女人伤心的模样。
但还是下意识的抬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不,不哭,我在。”
听着季泽结结巴巴的话。
苏九薇破涕为笑。
上前将季泽的两只手给控制住。
原来想着今天晚上就分开。
不曾想还是要住在一起。
她可不想再看到季泽伤害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