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金正旺见他说得恳切,心里有些相信。
可是又不敢相信,一万啊,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是什么概念,比年轻人都强啊!
“真的啊!合同白纸黑字,还能骗您!”
“真是一万?”
“真!”金锋为了让金正旺相信,从包里取出一万块,递了过去:“这是一万块,就当是定金了!”
“啊!”金正旺盯着眼前红闪闪的毛爷爷,从来没觉得赚钱能有这么容易的。
金锋将钱塞到金正旺的手中:“别犹豫了,快拿着吧,大爷,二爷,还有其他几位爷爷,您去商量一下,看何时动身!”
金正旺激动的手不住地颤抖着,就连那满是皱纹的脸颊都跟着颤抖着。
他这是遇到什么财神爷了,老了老了,还能月入一万块!
他手里摩挲着红艳艳的毛爷爷,心里不由得责怪地想着。
这小子,早说一个月一万块,就是坐绿皮火车,他也是愿意的!
“大爷,对了,这一万块吧,其实也就是底薪,你们要是干得多,还有提成,厂里还会给你们买商业保险的!”
这?这是人说的话吗?
难道不是财神爷说的!
金锋见两老头彻底憋住了,他仿佛看到自己当初愁眉不展时,财神奶奶给他送钱的时候的那种快乐了。
这回轮到他送钱了,这种感觉,好像也很不错!
“你,你说得能作数吗?”
“能啊!”
“那你好缺人不!”
“就你们几位大爷肯定不够,到时候还要再招收一些学徒!”
“那,你觉得我儿子,也就是你们的叔伯可以不!”
金锋是万万没想到,都不用他磨嘴皮子了!
“只要是他们愿意,都要,都要,人越多越好!”
“行行,给老头子我一天的时间,我把你叔伯都喊回来,跟着你赚大钱!”
“好好,大爷您做主就行!要是村里的外嫁的姑姑们都愿意回来一起干,我也可以!”
这是彻底解决了他回去招工的难题啊。
也不是
金正旺揣着钱回了家,着急忙慌地找手机要给自己儿子打电话吗。
却被孟梨花拦了下来:“老头子,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赚钱啊!”
孟梨花一听,气得捶了他两巴掌:“你心里没点数?那两臭小子脾气一个比一个臭,更何况人家现在在钢厂里上班,一个月也能拿到七八千,你要怎么说?”
“我说我带他去赚大钱,一个月一万多呢!”
“你这猪脑子,你儿子那两根老钢筋,说出去谁信啊?”
金正旺这才反应过来,他那两个儿子真不知道随谁了!
谁的话都不信,也不听,就觉得自己的永远是对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是这情况,一万多,要不是他拿到钱,确实也不信。
不过这要是一个外人说,他估计会打出去,但这人是金锋,他就不得不信了。
“那怎么办?”
“你打电话,就说我病了!你也去给其他人说说,就装病,等他们回来,锋子那里还有我六瓶茅子,你就给他们喝,喝完后你再说事情,不愿意的,再打一顿好了!”
金正旺皱着的眉头舒展开,又很快皱了皱。
他这老婆子越来越凶残,动不动就是揍这个揍那个的!
他心里为即将回来的一群青年默哀一下,反正揍的不是他!
金勤奋本来打算这个月不请假,他就能多拿四百块了,闺女好像要买一条裙子,也是刚刚好。
不料自己亲爹打来电话,说是他亲娘快要没了!
他只能把自己的弟弟喊来,一起回家。
这前脚刚到家门,院里就摆了四五桌酒席。
这阵仗,莫不是老娘已经走了,这席都吃上了?
想到这里,不免悲从中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妈啊,你才六十三岁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儿子还没能让你享清福呢……”
他的声音,勾引得旁边金勤劳也哭了起来。
“妈,儿子不孝啊,来晚了一步了啊!啊……妈啊……你怎么走得这么突然。”
坐在席面上的众人扭过头,看着哭成一团的兄弟二人,一脸的疑惑。
梨花大娘啥时候死了?谁能告诉他啊?
金正旺从门里出门,手里抱着酒,一言不发,给两个儿子一人递了一杯。
“喝了吧,你妈给你的!”
金勤奋和金勤劳两兄弟面面相觑,见老父亲一脸严肃,以为是老母亲临死前,特意嘱咐的。
于是悲伤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等他们喝完,正在抹泪,想问究竟啥情况时,这时孟梨花施施然从门里走了出来。
她拄着拐杖,面露笑意:回来了!"
金勤劳被吓得一个激灵,这是他妈妈的魂魄回来了?
他一只眼睛瞪的溜圆,指着孟梨花:“爸,爸,我妈,我妈回来了!”
金勤奋以为自己看错了,原来是他们兄弟两人都能看见。
“爸,我妈真的回来了!”他也跟着附和!
金正旺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这两兄弟:“胡说什么,那就是你妈!”
孟梨花嫌弃地转过头,这两货真的不是她生的。
但事实就是,她生的。
“嚎什么嚎,我还没死呢!”
“哦!”两兄弟这才缓过劲儿,才相信自己亲妈真没死。
随后孟梨花家基本上所有人都来了,将要去蓉城的事情给众人说了一遍。
金勤劳和金勤奋两人第一个站出来不同意。
这两人思想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要牢固。
孟梨花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地将二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老母亲骂他们,心里虽然不服气,但还是没敢反驳。
孟梨花见二人不说话,于是又道:“你们守着那六七千块的工资干什么?是能养儿子女儿,还是给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养老?既然你们都有那手艺,为什么不用?”
“妈,你怎么知道不是骗人的?”
金锋这时候站出来:“两位叔伯,我不会骗你,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也可以提前给你支付一个月的工资!”
他虽然叫这两人叔伯,其实他们年纪相仿,不过是因为差了一辈。
他知道,只有搞定这两人,其他人也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