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池的话,在夏心瑶离开后,还久久里回荡在她耳边。
夏心瑶想到刚才在别墅里,陆西洲抱着她,却没有任何男女之情的感觉。
他附耳在她肚子上的动作,看她肚子的眼神,甚至还带着一种难得的虔诚。
大概,真如司池所说……
小时候,因为自己的任性,而让母亲生下一个体弱的死胎。
自己刚出世的妹妹,就那样离开。
对于那时候小小年纪的陆西洲,一定是个,永远都不忘却的伤痛吧。
忽然间,夏心瑶就觉得,陆西洲清冷淡漠的冷灰色眼瞳,似乎藏着深重的悲哀。
她……好想安慰他。
也好为那个,刚出世,就离开了这个世界的女孩惋惜。
回到厉家老宅后,夏心瑶带着重重心事上床。
这一晚,她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梦里,她似乎看到了在一个雨夜里,抱着肚子行动不便,也要冲出去找孩子的母亲。
她似乎看到了,少年模样的陆西洲,躲在角落里,咬着牙不肯出现的倔强。
那一刻,夏心瑶想要过去。
她想告诉陆西洲,不该这样。
他应该走出去,跟自己的母亲和好,然后赶快带着母亲离开。
避免悲剧重现。
然而,当夏心瑶就要靠近蹲在墙角的陆西洲,让他离开时。
眼前的陆西洲却忽然长高长大。
从少年模样,变成了成年男人。
而那成年男人的身形高大伟岸,光是站在那,便散发出摄人的气魄。
男人冰冷的眉宇紧紧蹙着,瞳孔的颜色也与陆西洲不一样。
是那么的深邃漆黑,那么的气势凌冽。
那不是陆西洲!
而是……而是厉封枭!!!
没想到会在梦里乍然看到厉封枭,夏心瑶吓了一跳。
他狭长而深邃的眼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洞穿。
即使厉封枭没有开口,但夏心瑶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暴虐的怒意。
他那双幽沉而深邃的墨瞳里,没有温度,冷得就像覆盖了一层寒霜。
他就用那样冰冷无情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她。
在下着暴雨的雨夜里。
厉封枭冰冷的眼底充满了暴虐、怒意,以及对她背叛的……深深的厌恶。
他眼底浓重的厌恶,就像是人拿着细长的锥子,一寸寸钉入她的心脏。
夏心瑶在梦里,都感觉到了窒息的痛意。
不,不是这样的……
她没有背叛他。
她没有……
她只是因为恻隐之心想要安慰陆西洲,因为她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因为……
她好像对陆家人失去那个小婴孩的痛苦,能够感同身受。
但她绝对没有跟陆西洲有其他别的关系。
她想给雨夜中的厉封枭解释。
然而,任凭她在梦里怎么张嘴,怎么挣扎着想要开口,喉咙里都像是被卡了东西。
拼命地努力,也只能张开红唇。
却连一个声音,都发不出……
“封枭,你那边好了吗?他们说,还有事需要跟我们一起说一下……”就在这时,厉封枭身后漆黑的巷口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是,夏心瑶在电话里听到过的。
远在北国的厉封枭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发出的声音。
她的心忽然坠落,犹如坠入万丈深渊。
眼看着厉封枭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向黑洞洞的巷口走去。
夏心瑶想要伸手拉住他,让他不要去,不要……
“不要——”
忽然,梦醒。
夏心瑶冒着冷汗,从大床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