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璨去矣,接下来的弘法故事,就属于道信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道信一直在天柱山道场弘法。在这个过程当中,世事轮转,隋朝灭亡,唐朝建立。唐朝先是崇尚道教,然后又立佛教为国教。到了唐贞观年间,唐太宗开始设立丛林制度,各寺院都受封于朝廷,变得名正言顺,香火也更旺了。
香火旺了,俗世的氛围也重了。四祖道信离开天柱山,来到湖北黄梅县东山头,创立了中国禅宗史上的第一座寺院——双峰寺。双峰寺的创立,结束了自达摩以来禅僧们行无定处、居无定所的“头陀行”的历史,自此以后,中国禅宗的禅林化开始形成。
道信禅师寂于永徽二年(公元651年)闰九月初四日,春秋七十有二。临终前,道信将法衣交给了弘忍禅师,告诫手下人说:“一切诸法,悉皆解脱。汝等各自护念,流化未来。”说完之后,心中油然燃起最深切的爱和最谦卑的尊崇,然后安坐而逝。后谥“大医禅师”。
现在的三祖寺,仍坐落在天柱山的南大门,塔刹冲天,气逼云霄,八方塔铃,梵音微妙。三祖寺现在的住持,据说是南京大学的博士;副住持,据说是合肥工业大学的硕士。那一年秋天去三祖寺,我没有见到大住持,只见到了二住持,我们寒暄了几句,没有真正地切入正题。世事微妙,有些事情,还是不开门见山的好。
他们为什么会出家呢?还是因为人类永恒的困惑吗?——何处是我们的家?我们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他们找到答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