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你疯了是不是,这件事情就这样过了就好,为什么还要重新挖出来?”老太爷唐均无比生气,“你这个决定,太糊涂!”
“爷爷,我不糊涂。”
林星辰辩解道,“做错事情的人已经付出代价接受惩罚,为什么还要无辜的人继续买单,这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只要她一天被人认识,就会有人想起唐家的旧事!”
并不认可的林星辰继续辩驳,“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要接受,并且引以为戒,没有血淋淋的教训,就不会涨记忆,爷爷,文姨和父亲的婚约至今尚还存在,唐延的出生对唐家来说,是一个耻辱,但念情不是,他是我爸的亲生女儿,是我的妹妹,我们不能因为大人们的错误而扼杀她的未来,这不公平!”
“阿辰,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公平!”
“抱歉爷爷,如果那样,我心中的有愧,我做不到!”
唐均一时语塞,他坚持了一辈子的观念,在林星辰这里一句“我做不到”就给全盘否定。
难道,当真是他错了吗?
“爷爷,在我看来,未来比曾经更重要,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无能为力,但我们一定不能在悲剧的基础上,制造更多的悲剧,念情是有血有肉的一个姑娘,她的未来不应该为了前尘往事而被一刀砍断。”
“还有,家族颜面和家族荣誉固然重要,但和人命比起来,我觉得可以往后靠,总不至于要将这件事情彻底掩盖,而让念情去死,您说是不是?”
林星辰的一席话说得唐均哑口无言,无力辩驳。
他知道林星辰说得其实很有道理,但是那是他坚持了一辈子的东西,更是他一直教育自己儿孙要坚持的事情。
可是在林星辰这里,出了一点问题。
林星辰觉得这些都是错的,不再坚持了。
是他错了吗?
唐均站起来,身形已经佝偻,甚至因为心力交瘁而险些站立不稳。
林星要去扶,但是老管家李伯更快上前,扶住了唐均。
“老李,我累了,扶我回去休息吧。”唐均疲惫的说。
李伯看了林星辰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出声,“辰少爷,我先扶老太爷去休息了,你也先去忙吧。”
“辛苦李伯了。”
林星辰回到了南山公馆,见叶漫漫在收拾东西。
原本定的是周六离开,但是A市大地集团出了一点事情,她需要提前走。
也不知道到是为什么,总感觉叶漫漫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似的,林星辰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
上前,从伸手抱住叶漫漫。
叶漫漫心思敏锐,感觉到林星辰的心情低落,也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身和他面对面,关心的问,“怎么了?是不是你让念情改姓的事情,惹怒了爷爷?”
“陪我坐一会儿?”
“好。”
书房里,叶漫漫帮林星辰泡了一杯茶,然后挨着他坐下,“你也不要多想,爷爷年纪大了,有些想法也是根深蒂固,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也正常。”
“嗯。”
“不过唐家这次的事情给念情打击挺大,经济公司知道了她牵涉其中,已经停了她的所有通告,听说在拍的一部戏也搁浅,好像是要换演员,她自己也情绪低迷备受打击,你要多开导开导她。”
以前桑念情进入娱乐圈全都是靠自己的能力,没有借势唐家,可毕竟桑以文是对婚姻不忠,以至于有些粉转路路转黑的粉丝回踩,说她能红是因为背后讨好了导演和制片人,否则她年纪这么小,又不靠家里,怎么可能会红。
就连曾经的粉丝都这样议论,更别说原本的黑粉了。
“我知道。”
林星辰点头,虚心接受叶漫漫的所有提议,然后抓住她的双手,紧紧地握在手中,“漫儿,你这次回去A市,还会过来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还有些小紧张。
“当然了。”叶漫漫点头,“不是有一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么,你在这里,我当然是要来的。”
“你把我比作鸡和狗?”林星辰顿时笑了。
叶漫漫哭笑不得,“只是一个比喻。”
“漫儿,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就去A市定居。”
林星辰说出自己的计划,“以后你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怎么,你不要唐家这个家了?”叶漫漫笑着调侃。
她没想着要林星辰为她这样妥协。
“唐家有太多的约束,我不习惯,你也不会习惯,况且,我也不姓唐,我一个林姓的人,纵然叔叔婶婶和爷爷对我极好,总觉得自己有时候是个外人。”
说着,林星辰直接整个抱住了叶漫漫,“再说,我也是个大人了,不能总是依附家族,我要学会独立,去经营属于自己的家庭。”
叶漫漫听后,心头说不出的甜。
这并不是多甜的情话,可是听在耳朵里,就是那么的温暖。
下午的时候,林星辰开车送叶漫漫前往机场。
目送她进入机场,林星辰悬着的心更是提得高,那股不安愈来愈强烈起来。
耳边即便是有叶漫漫的安慰,也是无济于事。
转身回到车上,刚将车子掉头,电话就响起。
是越野来电,“辰少,司家的老太爷到观澜山庄了,称要见您。”
“你先过去,我一个小时内到。”
挂了电话,林星辰的眼中一片凝重。
司家,终于主动来找他了。
观澜山庄,唐家的几个叔叔婶婶都在,唐宿东出差了,两个小时前唐均夜出门去了庙山静修,估计要几天才会回来。
林星辰一进门,就感觉到大厅的空气一场压抑。
几位叔叔婶婶见他回来,松了一口气。
二叔唐铭起身迎上来,先是大声问,“阿辰你可算回来了,司老太爷都等你好久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等来到林星辰身边,唐铭又压低声音,小声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感觉老爷子是来者不善,我们和司家,没有什么恩怨吧?”
“二叔,我来处理。”
林星辰径直上前,对那位已经八十有多的老者微微一笑,“司爷爷,您要是有什么事通知一声,我一定登门拜访,何必您亲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