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听到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容萝立即就朝他看过去,“我看你是疯了!”
要是没疯,提不出这样的要求来。
“十亿,我们取消婚约。”唐延淡淡的说。
眼看容萝将怒,他顿了顿又说,“这十亿当时我借你的,后续我会还你。”
不论如何,得先填上财务上的资金空缺。
他在公司没有股份,自己的产业也没有那么多钱。
他已经和董事会达成了一致,只要补齐雷宽留下的空缺,唐宿东就能够免责。
唐家不至于自己私自藏钱又自己吧钱补起来。
那个雷宽,肯定是被人买通了。
但买通他的人是谁,怕是要抓到雷宽才知道了。
容萝如同是在看笑话一样盯着唐延,然后起身,“做你的青天白日大梦去吧,十亿,你怕是还没睡醒。”
说完,径直就离开了。
唐延低头苦笑一声。
回到公司,唐延问新助理,“银行那边联系了没有,目前还能放贷多少?”
“几家银行都还没有回信。”
“主动去咨询一下银行那边的意思。”
现在风骏集团遭遇问题不断,银行也是保持观望的态度。
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吧,容家派人送来了一张纸票。
不多不少,正好十亿。
拿着这张支票,唐延整个人宛如是被一棍子打进了深渊。
容萝宁愿出十亿,也要跟他退婚。
可见她对他,未有半分情意。
十亿正好填补了财务总监雷宽留下的窟窿,加之这几天风骏集团之前的损失已经追回得差不多,风骏集团的危机可以说已经得到平息。
容家豪掷十亿帮助唐延渡过难关,在媒体上,唐延和容萝秀了一把恩爱,两家的联姻也被各方看好。
公司稳定下来,唐延功不可没。
也因此,银行的放贷下来了,公司至今周转轻松,所有因为之前的问题而搁浅的项目全部都重新启动起来。
仿佛事情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但是林星辰没有醒来,叶漫漫的搜索工作也被叫停,生还希望时分渺茫,甚至有可能连事故都找不回来。
然而,屋漏偏房连夜雨。
公司稳定的第三天,显示容家对外宣布和唐延取消婚约,随后唐延接手记者会,承认了这件事情。
记者会上,唐延将所有的问题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是我做的不够好,辜负了容小姐的一往情深……”
这件事情一开始唐延没有和任何人通气,一爆发出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桑以文被气得吐出一口鲜血,人晕了过去。
这段时间唐延的行为,总是跟她南辕北辙,他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桑以文怒不可遏!
媒体上,也全都是在骂唐延的。
三天前容家出资十亿帮助他渡过难关,不过三天七十二小时时间,便宣布婚约作废,可见是唐延做了对不起容小姐的事情。
以至于唐家在一次陷入了新一轮的非议。
回到唐家,唐延跪在祠堂中央,面对着雷祖列宗的排位,磕头,“我是唐家的罪人,我有罪。”
“你的确是有罪。”
忽然,老太爷唐均的声音响起,随后在管家的搀扶下,拄着拐杖进入祠堂。
“爷爷?”唐延诧异至极。
唐均向列祖列宗上了一炷香,继而转身盯着唐延,出声问,“唐延,现在公司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可愿意卸下一切离开T市?”
“爷爷,您赶我走?”
“你和阿辰打赌输了,你本来也该离开。”唐均淡淡的说,“如今宿东已经回到公司,就算阿辰尚未醒来,他也能够上去,而你,可以兑现你和阿辰的赌约了。”
唐延站起身来,脸上神色出了震惊就是错愕。
他自己离开T市离开唐家是一回事,但是被赶走又是另一回事。
从唐叶离世到现在,才不过一月时间,从他被自己的父亲冷落道现在老太爷赶他离开,唐延不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
此时此刻,唐延的眼中,注满了失望。
再次质问,“爷爷这是为什么,偌大的唐家,已经容不下我了吗?”
“唐延,你若是离开,唐家不会亏待你。”唐均道。
如此看来,唐延还不知道自己身世的事情。
桑以文把这件事情瞒得很紧,若不是唐叶发现,恐怕不会有人知道。
那个女人,从当初嫁进唐家都不是省油的灯,却不知道是憋了这么大的一个招。
妄图让一个身世不详的野种成为唐家的接班人,她是痴心妄想。
“爷爷,告诉我为什么?”唐延近乎崩溃,声音很大,“是,这几年我和林星辰的暗斗一直未断,我也承认好几次我险些要了他的命,但他也没有让我好过,我们之间的较量,并没有让唐家和风骏集团损失什么!”
“为什么到现在,他一回来,就再也容不下我了?”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就算是判死刑,也得有一个合理的罪名,对不对啊爷爷?”
唐延那一声“爷爷”喊得唐均心头极不是滋味。
他承认,林星辰是天才,唐延跟他比远远不足,但是在唐家的孙子辈中,唐延还是很出色的。
“你出去。”
唐均对管家道,老管家赶紧退出了祠堂。
祠堂的门被关上,唐延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你原本,不该姓唐。”
唐延,“……”
轰!
宛如是被天雷劈中一样,那一瞬,唐延的大脑彻底失去了思维。
他简直不敢相信,因为他很清楚“不改姓唐”四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唐家人?
怎么可能?
见他不愿相信,唐均从一副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去,“你自己看。”
唐延整个人都木讷起来,近乎无意识的接过了纸,然后打开。
这是一张DNA的鉴定本报告,上面名字是唐叶和他,
而且鉴定的时间,是二十年前。
鉴定结果:99.99%非亲属。
非亲属?
他不是唐叶的儿子?
那么他是谁?
而且,二十年前唐叶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为什么现在老太爷才告诉他?
“不可能!这不可能!”唐延摇头,拒绝相信。
手中的报告单掉落在了地上,人也蹲下去,抱着头,整个人已经在崩溃的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