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叶漫漫来到了医院,向医生们询问了情况,才知道林星辰昨晚上醒来找了她,突然后又给晕了过去。
叶漫漫十分疑惑,找她做什么?
是要感激她的救命之恩吗?
那也不算是救命之恩吧,她只是打了个急救的电话,换做是任何人,都会那样做的。
既然男人找她,叶漫漫打算去看一看。
她进入病房的时候,林星辰还没醒来,手背上还挂着水。
医生来查房的时候,给林星辰做了一些基础的检查,叶漫漫不解问,“医生,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给他做了很全面的检查,没有什么致命的问题。”
听完医生这话,叶漫漫却是好奇,“可是他昨天吐血了。”
“心气郁积导致的吐血。”医生道,“这应该是有心病。”
“那他晕倒又是为什么?”
医生道,“应该还是心气郁积导致。”
叶漫漫,“……”
究竟是有多气人的事情,能把这么大的一个男人气得心气郁结吐血又昏迷?
医生走后,叶漫漫没有离开,找了椅子来,就在林星辰病床旁边坐下,拿着一本《民法典》在看。
她这段时间对法律很感兴趣,更是想要去考个律师证,所以空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拿着相关书籍开始看。
可是宁夏和沈轻沐都告诉她,她以前的职业是珠宝设计。
奈何忘记了以前的全部记忆,拿着笔在纸上也画不出什么,所以她一直没有选择工作。
最主要的是,沈轻沐不让她去工作。
因为她失忆了,怕她被人骗了,让她再养两年身体再说工作的事情。
宁夏的劝说,沈轻沐的坚持,她一直没能接触工作。
无聊之下,对法律起了兴趣,开始自学。
林星辰做了个噩梦,他梦见有人当着他的面,将一个孩子丢下了悬崖。
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脸,也看不清楚孩子的脸。
可是即便是在梦中,他还是心痛到不能自己,他想要救下那个孩子,却不能做到,眼睁睁看着那个孩子被丢下了山崖。
他绝望到窒息。
一梦惊醒,大汗淋漓,一跟头从病床上坐起来,神情慌张。
他的忽然坐起来,惊到了叶漫漫,她也腾地一下从椅子里坐起,手中的书也掉在了地上,立即就问,“你……没事吧?”
猛地,林星辰抬头,看到了神色错愕的叶漫漫。
悠然之间,他眉头一喜,脱口就喊了一声,“漫儿?”
“啊?”叶漫漫疑惑一声,转而问,“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林星辰脸上的表情怔了一下,骤然想起叶漫漫现在有别的身份,对于以前的一切,她都忘记了。
因为往事太痛苦,所以他们都私自决定,让她忘记了一切。
林星辰的嘴角扯了扯,歉意满满的说,“抱歉,我刚刚恍惚把你认成了别人。”
“没事。”叶漫漫微笑,“我叫南无忧,南方的南,无忧无虑的无忧。”
“谢谢你,南小姐。”林星辰朝她微笑,“我很感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昨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必客气。”叶漫漫回以微笑,将书籍从地上捡起来,把最新看的那一页折叠好,然后将书籍放在桌子上,又问林星辰,“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叫医生?”
林星辰摇了摇头,可是又点头。
随后,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我有点饿。”
从昨天到现在,他最后的进餐就是在庙山上的素斋。
这都多久了,不饿是假的。
“哎呀,抱歉啊,我没想起给你带点吃的来。”叶漫漫也是瞬间尴尬,这么早过来,想着这个男人也没有吃早饭,可是她就没有想起带点吃的。
“我这就去给你买,你要吃什么?”叶漫漫问。
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林星辰不由得一笑,“都可以,我不太挑食。”
“那我去给你买包子豆浆,你看行吗?”
林星辰点头,“可以。”
他发现,和叶漫漫对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很轻松,很随性,没有紧张和压迫感,也不会刻意去防备什么。
或许,这就是骨子里的那份笃定和信任吧。
就算是记忆被人恶意篡改,也是改变不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好的,你先等我一下啊,我很快回来。”
叶漫漫匆匆出门,可是没走两步又折回来,拿了自己的包。
看着她慌张的背影,林星辰脸上的笑意,愈加明显起来。
等到叶漫漫离开后,旁边床上的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忽的出声问,“年轻人,你是喜欢你的救命恩人吧?”
林星辰转过头去,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点头,大方承认,“嗯,我喜欢她。”
不是敷衍,也不是随口作答。
是真的喜欢。
特别是刚刚跟她对话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从醒来到现在的少有的轻松。
就算他忘了,就算叶漫漫也忘了,他还是第一眼就喜欢。
骨子里就喜欢。
男人见状,眼中不由得很是羡慕,“好啊,年轻真好,我可羡慕你们先小年轻哟。”
随后,林星辰就和男人聊了起来。
男人名叫曾临安,丧偶十多年了。
当年,他和他的妻子也非常的恩爱,从开始的生意红火到家道中落,然后东山再起,他的妻子都陪着他不离不弃。
结果天意弄人,东山再起没多久,妻子病倒,很快撒手人寰。
那时孩子其实也不小了,多少人给他介绍伴侣,劝他不能守着一块墓碑过一辈子,就连自己的儿女都劝他找个老来伴,但他都不愿意。
曾临安说,“我忘不了我妻子,也放不下她,我不能耽搁别的女人,也不能背叛我的妻子。”
仿佛是想到了自己妻子的模样,他笑得格外幸福。
林星辰的眼里,反而露出羡慕之色。
这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非常能够触动他的心扉。
他觉得,这样的男人,非常的迷人。
却又在这时,曾临安又说,“还好,也快了,我就要去见我妻子了。”
猛地,林星辰表情僵在脸上,“曾先生您……”
“肺癌,晚期。”曾临安平静的说,“我妻子走后,我太想她的时候,就抽烟,可能是烟抽多了,但我不后悔,孩子也大了,有自己的家庭,我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