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林星辰无言以对。
若不是走投无路,谁会选择黑暗?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说的大抵就是他们这种人了。
见他不语,叶漫漫又道:“阿辰,不如你跟我走吧,不管天道组织的那些了,我可以帮你隐姓埋名,我也可以……”
“闭嘴!”
林星辰呵斥,叶漫漫笑了笑,并未噤声:“瞧吧,换做是你都不会答应,又何必来为难我?”
“你还真是有做女杀手的潜质,那我们继续赌约,要么你就一直在这里待着,要么……”
后面的话林星辰没说,但叶漫漫懂。
要么,他死。
林星辰转身离开,心情极其不佳。
安久珠宝那边,因为林星辰的要求,司淮宣布叶漫漫有私人事情要处理,请了长假。
而大地集团那边,林星辰让叶漫漫写了一封信送过去,说是安久珠宝这边有国外的设计交流会,会很长一段时间回不来。
叶漫漫没有拒绝得权利,只能照办。
看样子,林星辰是打算和她就这么耗着。
一周过去,叶漫漫身上的伤恢复得很好。
这天夜里,叶漫漫睡不着觉,在院子里坐着走神。
不知何时,林星辰来到身后。
他冷冷出声:“怎么,是打算要走了?”
“阿辰,你非要逼我吗?”叶漫漫没有回头,声音里一片疲惫。
林星辰沉默了几秒,声音冷冽道:“是你在逼我!”
或许一开始的遇见,就是一个最大的错误。
叶漫漫找不到话来回应,转身往大厅走去。
和林星辰擦肩而过的时候,手一下就被他抓住。
叶漫漫低头看了一眼,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出声。
也是不知道还能是说什么。
林星辰一脸的冷硬,目光宛如利刃一般,紧紧地盯着叶漫漫:“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跟我,还是要走?”
作为回应,叶漫漫先是挣脱开了林星辰的手。
随后漫不经心回了一句:“四年前我逃够了,我不想再过逃亡的生活了。”
言毕抬步,进入大厅。
半夜的时候,林星辰接到司淮的电话,庄园遇到强袭,死伤惨重。
林星辰立即带着越野赶了过去,却发现庄园里一片平静,并无异常。
意识到中了计,林星辰赶紧折身往回:“回去!”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时间,当他再次赶到玫瑰园的时候,整座宅子都陷入了死寂。
他匆匆上楼,冲进叶漫漫的房间,只是房里空空如也,哪还有叶漫漫的影子。
她最终还是走了。
就算明知自己一走了之后他会是什么样的处境,她还是走得义无反顾。
“辰少,追吗?”
越野小声问。
或许这个时候追已经于事无补,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不必。”
林星辰说完,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忽然,他被桌上的项链吸引住了目光。
这条项链他又给了叶漫漫,但是她不仅走了,还留下了项链,意思已经明了。
将项链拿起握在手中,脑海中响起叶漫漫的那日的话。
她说:你不一样……
“于你而言,没有什么不一样。”
男声暗哑,透着彻骨的凉意。
下一秒,扬手之间,项链狠狠摔在地上,碎了。
叶漫漫离开的消息传到了司淮的耳朵里,他立刻来找林星辰:“既然如此,就拿大地集团开刀,就不信她不现身不回来。”
这些人真是太可恶,应该串改了他的手机,模仿他的声音给林星辰打电话。
“你以为她会在意?”林星辰凉凉一句,驳回了司淮的决定。
没有遇到叶漫漫之前,林星辰的气质就很冰冷,可现在的他,比那个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一言一行之间,都仿佛他只是一部机器,没有感情。
司淮叹了一口气:“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
当然不会 就这么算了。
林星辰的目光眯了眯,悠然出声:“一周后,散布消息……”
……
叶漫漫一醒来,就看到了容宁的脸,旁边还有一个小脑袋。
“你可算是醒啦,你都睡了超过二十四小时了。”容宁说着,伸手将她扶起。
因为药物的关系,叶漫漫浑身酸软,意识胀痛,大脑昏昏沉沉的。
直到一双小手将她抓住,脆生生的喊:“漫漫阿姨,你去哪儿了呀,小初好久没有看到你,好想你呀。”
见叶漫漫皱起眉头,根本无心应对裴南初,于是容宁转头对小家伙说:“小初,你漫漫阿姨还不太舒服,等她缓缓,你等一下再来好不好找她好不好?”
裴南初虽然不舍,却还听话,离开了卧室。
他走后,房间里只剩下叶漫漫和容宁。
叶漫漫一把抓住容宁的手腕,虚弱的问:“我怎么在这里?谁带我来这里的?”
“漫儿你听我说……”
“我问是谁带我来的这里?你们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你们经过我允许了吗?你们……”
容宁第一次见叶漫漫这么激动,近乎崩溃的模样令他诧异,他双手扶住叶漫漫的肩膀,安慰道:“漫儿你听我解释,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是泽哥接到的你,当时你昏迷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你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身上有伤?你……”
“你让开!”听他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到重点,叶漫漫没好气的再次将他掀开,直接下床就往外走。
“漫儿,漫漫,漫儿你要去哪儿……”
容宁追上去,却见叶漫漫在门口的位置停了下来。
是裴泽津站在门口,挡住了叶漫漫要离开的步伐。
将叶漫漫的慌乱和紧张尽收眼底,裴泽津脸上带着看似温和的笑:“你这是要去哪里?”
“泽哥,我……”
叶漫漫不敢直视裴泽津,裴泽津表面上是烈火集团的总裁,但暗地里,和阎罗组织有着非常密切的来往,和阎罗组织的关系,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对于裴泽津,叶漫漫是带着一些惧意的。
那种感觉,是说不上来的危险。
在裴泽津面前,叶漫漫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就是出来走走。”
“你有伤在身,医生的建议是卧床静养。”裴泽津微笑着说,上前就要来扶叶漫漫。
但是他一靠近,叶漫漫就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