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市的冬季,格外的寒冷。
这几天又是阴雨绵绵,寒潮来袭,冷得让人不愿意出门。
叶漫漫出现在A市,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知道司淮在家养伤,所以径直到了司家。
见到她,司家众人都很震惊。
司淮的手上缠着纱布,吊在脖子上。
叶漫漫知道那日自己下手有多重,司淮是神枪手,以后他再也举不动枪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
叶漫漫穿着一身的黑色,整个人看上去十分阴郁。
面对司振陆和司敬莫,她出声,“我和司淮单独聊聊。”
“那……”司敬莫看了一眼司淮,见他点头,便也没有留下,“你们慢慢聊。”
言毕,扶着司振陆离开。
一到后院,司敬莫就联系了韩家那边。
如今两家的关系已经没有必要再隐藏,也没必要像以前那么小心翼翼。
司淮指了指那边沙发,“坐。”
叶漫漫没有拒绝,直接坐过去,随口问了一句,“你手还疼吗?”
言语之中,并没有太浓烈的关心。
司淮动了动胳膊,淡笑一声,“也还好,以后正常生活没有问题,只是……”
“也没事,无所谓。”司淮淡淡的说,他总不至于去怪罪叶漫漫。
怎么说,叶漫漫也是三叔的女儿,若不是当年三叔的舍命相救,哪儿有他和韩涪城活命的机会。
叶漫漫脸色没有波动,过了一阵才问,“我要知道当年的事情。”
“你不是带走了林星辰,他没跟你说吗?”司淮问,“他是不敢吧。”
叶漫漫没什么耐心,淡漠的而说,“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去韩家问。”
司淮摸不准叶漫漫究竟是什么态度,只得如实相告。
“当年韩家和唐家在一个项目上碰撞上……”
他将故事娓娓道来,说得很慢,也很全。
说到后来韩家的遭遇时,司淮明显情绪化了,每一个字都要咬着牙才能说出来。
叶漫漫也听得神经绷紧,手下意识就金紧握在了一起。
她在风城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关注查询这件事情,知道韩家那些人的遭遇。
韩家那些人的遭遇,近乎就是天降横祸死于非命。
没有一个下场是不凄惨的。
那是一场灭族的灾难。
司淮说完,整个人就像是重新经历了一般。
他说的这些,叶漫漫已经多少有些眉目。
但是她还有疑惑。
“韩家和司家,是什么关系?”叶漫漫问。
这是两个城市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家族,为什么会联系在一起?
司淮听后,闭上了眼。
这不仅是叶漫漫不能理解的问题,也是唐家所有人都想不通的地方。
过了好一阵,司淮才开口,“因为,当年司家的二小姐司雪华,和韩家的二少爷韩由波已经已经隐婚四年。”
听闻这话,叶漫漫的背脊狠狠的震了一下。
这个信息,她没有查出来。
查询司家当年信息的时候,的确是有一个叫司雪华的女人,但是司家对外宣布的是司雪华和人私奔,失踪了。
却不想原来不是私奔,而是和韩家的二少爷韩由波隐了婚。
可是……
“不对!”叶漫漫发现问题,“我查过司家,也查过韩家,司雪华和韩由波都是未婚状态!”
“因为没有领结婚证啊。”
司淮笑着解释,“没有宴客,没有领证,就是那样单纯的因为相爱,就在一起了,所以没有查到他们的婚姻信息也正常。”
“如果他们当时真的领了一纸证书,发生那样的事情,你说唐家还能放过司家?”
或许,这便是老天爷冥冥之中的安排。
因为司雪华和韩由波没有那一纸结婚证,所以唐家不知道这件事情里有司家的人在里面,更不知道,司雪华和韩由波已经有了孩子。
叶漫漫深呼吸一口气。
她又问,“你是他们的孩子?”
“我不是。”司淮摇头,解释道,“韩涪城才是。”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当时婶婶生下孩子还没满月,韩家就遭遇了大火,二叔和三叔差一点就能带走婶婶和孩子,可最终……”
司淮深呼吸,好半天才平息了一些情绪,继续说,“最终他们只能把我和那个未满月的婴儿救出来,等二叔回去救二婶的时候,房子塌了。”
听到这里,叶漫漫想到了什么,“你是韩淮吗?”
韩淮,是韩家大少爷韩星弦和妻子喻白所生的孩子。
大火的时候,韩星弦已经被枪毙,喻白也被奸杀,韩淮当时两岁。
而且那天她听到韩涪城喊了司淮一声哥。
“对,我是韩淮。”司淮点头,“二叔和三叔救出了我和阿城,二叔二婶没能出来,后来那些人说的废墟里的无名女尸,便是二婶,司家的唯一千金司雪华。”
叶漫漫的内心,是震撼的。
司家的千金小姐,竟然就那样被活活烧死在了韩家的大宅里。
“因为孩子还没有上户,所以没有资料可查,阿城也躲过了一劫。”
叶漫漫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那大宅里还有一具男人白骨和孩子白骨是谁?”
正是因为那两具白骨,被断定是韩家三少爷韩再森和两岁的韩淮,所以断定韩家的人已经全都灭族了。
“那是李伯的儿子和孙子。”韩淮说,“李伯是韩家的管家,纵然韩家当时已经倒了,帮佣那些人都已经散尽了,可是李伯还是经常过来照看。”
“大火那天,李伯正好病了,所以让自己的儿子过来给阿城送奶粉,结果去了就没能再走出去。”
所以那些人将李伯的儿子当成了韩家三少韩再森,将李伯的孙儿当成了韩淮,就这样移花接木,他们安全的生存了下来。
叶漫漫知道李伯,伺候在唐老太爷唐均身边这么多年,原来是在静待时机,准备唐家致命一击。
所有的事情,成了一个完整的悲伤故事。
叶漫漫心中还有疑问,“为什么是你生活在司家?”
“当然是为了安全,三叔一人只能带一个,我当时已经两岁,就将我秘密送到了司家。”
司淮犹豫了一下,像是不愿意继续说,可最终还是开了口,“因为我的母亲喻白,现司家掌权人心尖上的女人,一辈子的意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