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振陆霍然起身,手中拐杖重重击在地上。
两人面对面,林星辰能够看得出司振陆眼中的怒意,不解问,“司爷爷动这么大的火做什么,难不成是我做了什么让司爷爷不高兴的事情?”
“你把司淮关在哪里了?”司振陆厉声问。
听闻此话,所有人都是满眼震惊的看向林星辰,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唐铭上前,“司老,您是不是弄错了,阿辰和司淮认识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将司淮关起来?”
“怎么,你们以为我说谎?”
司振陆冷吼一声,怒指向林星辰,“你敢说司淮失踪这段时间不是你抓了他将他关起来的吗?”
“司爷爷您真的误会了,我没有抓司淮。”林星辰耐心的解释,并还好奇,“只是不知道,司爷爷早怎么会觉得司淮的失踪,就是我将他抓起来了呢?再说,我和司淮无冤无仇,我怎么会抓他?没道理呀。”
“为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林星辰摇头,“抱歉司爷爷,我不清楚,不然您向我说清楚?”
“林星辰,我再问你便后一遍,司淮你放是不放?”司振陆的声音,冷了许多。
听起来大有破釜沉舟之意。
林星辰依旧只是微微一笑,“司爷爷,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抓司淮,另外,司淮不是说他在A市经营安久珠宝吗?他什么时候失踪的?”
“林星辰,我活了大半辈子,你别想着和我装!”
闻言,林星辰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既然司爷爷不相信,我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司爷爷您完全可以将我的住处都搜一个遍,如果司淮被我抓了,我去司家大厅里磕头认罪,如何?”
司振陆怒瞪着林星辰,现在搜,肯定不会有结果,反而会让唐家觉得他是欺人太甚。
无言以对的司振陆抓着拐杖就要走,不料刚走一步又停下来,目光从唐家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林星辰身上,出声威胁道,“林星辰你听着,三天内司淮要是不回来,别怪我不念两家这么多年的旧情,唐家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人命官司,我知道得一清二楚,别逼我!”
说完,司振陆大步流星的离开。
过了许久,林星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向二叔唐铭和三叔唐利,问,“二叔三叔,刚刚司爷爷那话,是什么意思?”
见不得光的人命官司!
这话之中的信息,有太多的信息,而且全都是爆炸性的信息。
唐铭面色凝重,面对林星辰的质问,他当即摇头,“我不知道,我们唐家能有什么人命官司?这怕是司老的孙子不见了所以吓唬我们的。”
“对啊,唐家虽然做过一些事情,但怎么可能有人命官司,不可能!”唐利跟着摇头。
林星辰明显能感觉到两人在隐瞒。
他一共三个叔叔,二叔三叔便是眼前这两位,还有一位四叔唐辉,因为早年间丧妻,便看破红尘住进了庙山,这样一住便是十多年。
这两位叔叔不说,想必四叔唐辉也不会开口,唯有爷爷唐均有可能。
不过唐均也去了庙山静修,这些日子老太爷苍老一大截,林星辰不想叨扰老太爷。
想着其中利害关系,林星辰又问了一遍唐铭和唐利,“二叔三叔,确定没有吗?”
可两人还是摇头,一个字也不愿意透露。
反而是唐铭问他,“司老说司淮失踪了,这件事情你当真不知情吗?司淮失踪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们不是一起在开公司吗?”
“对啊阿辰,你们是不是闹什么分歧和矛盾了?你不会真的把司淮抓去了吧?”
林星辰知道自己根本问不出来什么,最后也没有留在观澜山庄。
时光回廊是T市一家有名的画廊,店老板便是唐家四叔的儿子唐苏宇。
唐辉的性子一向温和,以至于唐苏宇也是一样,喜欢自由,喜欢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当初唐均要求他进入风骏集团,他却一直不同意,最后自己开了这么一间画廊。
平日里也是周末家族聚餐的时候,他才会回到唐家。
林星辰的到来令唐苏宇相当意外,“大哥,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
“你还要忙多久?”
环视一圈,店里有不少的客人,唐苏宇也在帮人裱画。
其实唐苏宇的这种生活,他挺喜欢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自己做的是自己喜欢的。
唐苏宇将手中的活儿放下,让店员来处理,“大哥,是有什么事情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他懂,而且林星辰已经问得非常直白了。
“是有一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那我们到旁边咖啡店坐着聊。”唐苏宇提议。
“那倒不用。”
林星辰拒绝,将唐苏宇喊到了外面,在一颗绿化树下,问得直接,“苏宇,你一直生活在唐家,有没有听说过关于唐家有什么人命官司吗?”
“什么人命官司,我没听说过。”唐苏宇摇头,这话听着就很严重,他提起了心思,“大哥,是不是唐家,又出了什么事情?”
“我不清楚,二叔三叔不愿意说,但他们明显有事情隐瞒。”林星辰道,又追问,“苏宇你好好想一想,有没有听爷爷或者四叔他们说起过,唐家做过什么比较大但又不能曝光的事情?”
唐苏宇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由得眯起眼睛,一阵冥思苦想,最后还是摇头,“没有印象,我爸去山上好多年了,只是每年我妈的忌日才下山,平日连过年都不回家,我没有听他们说过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没有。”唐苏宇摇头。
林星辰心中格外沉重,唐苏宇的模样看来,是当真不知道。
可是之前唐家和风骏集团出事的时候,唐均就曾说过是“报应”一词,今日司振陆又说起了人命官司,心中某处像是被击中。
他觉得,这中间是有关联的。
但是他们这一辈几乎没有人知道,上一辈的人又不愿意说。
这可如何是好?
“好了,我就是问问,你别多想,你先去忙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目送着林星辰坐上车,唐苏宇丈二和尚摸不这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