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叶连城是听进了自己的话,叶芳菲重新上前,拉住他的手,“大哥你听我说,叶漫漫是冒牌货,她和我们叶家没有血缘关系,她一个人独吞了二叔的遗产,还把我们赶出了叶家,她就是一个贱人,鸠占鹊巢她是小偷,她……”
话还没说完,忽然被叶连城狠狠推开,叶芳菲惊呼一声,跌倒在地上,眼里瞬间就噙满了眼泪。
她仰着头,错愕的看向叶连城,只听冰凉的声音落下,“叶芳菲你可能是搞错了,漫漫她是我的妹妹,她继承我爸和南姨的遗产,理所应当。”
真是可笑,明明是她们鸠占鹊巢,却反过来说叶漫漫是小偷。
这些人的心,不仅是硬的,还是黑的。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叶漫漫和叶家,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当年南溪嫁给二叔的时候,她肚子里已经怀了野种,二叔才是冤大头……”
忽的,叶连城逼近过来,目光阴冷宛如尖刀,能够将人的胸膛刺穿。
叶芳菲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说叶漫漫她是我妹妹,她就是。”
居高临下的声音,像是王者的宣告。
这还不止,叶连城更是冷冽的提醒,“下次再听到你说诽谤我妹妹我父亲和南姨的话,我会起诉到法院。”
轰!
宛如五雷轰顶,叶芳菲整个人都傻了。
她将叶连城视为他们家翻盘的机会,却不想叶连城掐灭了她最后的希望。
她不敢相信,也拒绝相信,大声斥责,“叶连城你不要忘了,我和你是有血缘的,你的父亲,是我二叔,如果二叔泉下有知,知道你这样对待他的兄长她的侄女,你以为二叔会瞑目吗?”
“如果想要我爸瞑目,你且先回去问问你的父亲我的大伯,问他当年我的父亲和南姨,为什么会双双前往疫病区,为什么这么些年明明客死异乡却被刻意抹去痕迹,还谎称是定居他国。”
听着男人咬着牙齿冷冽的话语,叶芳菲的脸色,僵硬得不能言语。
她慌张错愕,“你,你说什么?”
“去问清楚了,再来找我讨要说法。”叶连城并不顾还有旁人在场,再次冷言,“顺便帮我转告我的大伯,漫漫放过他那是漫漫心地善良要为叶家留住最后的声誉,但我不会,别以为那些事情过了太久就没有证据,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叶芳菲呼吸一窒,说不出的恐慌和害怕。
关于二叔和南溪的死,她知道得并没有多少,此刻叶连城的话,无疑是在说叶奇夫妇当年之所以会前往疫区会丧命他乡,都和她的父亲叶仲脱离不开关系。
周围的人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还有人认为是叶漫漫当初做事太不留余地,可若真是叶连城此刻说的那样,那还真的是叶漫漫太善良太仁慈了。
叶芳菲慌乱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的落荒而逃。
看着她的背影,叶连城的脸上,笑容格外冷漠。
一转头,就遇上准备要离开的刘董事,叶连城对其一笑,刘董事险些腿软跌倒。
叶连城迎上去,“刘董事这是要走?”
“是,是……是有点事情。”刘董事点头,声音吞吞吐吐,分明就是心中有愧。
刚刚叶连城对叶芳菲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如果叶连城有证据让叶仲付出代价的话,他肯定也跑不掉。
毕竟他跟叶连城既不沾亲也不带故,叶连城没有合理的理由放过他。
“不急,我正好有一些事情要和刘董事聊一聊,刘董事请吧。”
面对叶连城的邀请,刘董事根本无法辩驳,只得硬着头皮往回走。
与此同时,T市,市一医院。
抢救室外,唐家众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林星辰也在其中。
这是唐叶第七次下病危通知书了。
医生说了,唐叶的大限,就在这一两天。
走廊上众人都很安静,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忽然,抢救室的门打开,主治陈医生出来,将目光落在林星辰脸上,“唐董要见你。”
一时间,等待的唐家众人目光全都落在林星辰身上。
就在林星辰要进去的时候,唐延跨出一步,挡住了林星辰的去路,问陈医生,“我爸还要见谁?”
“唐董只见林先生。”
随着陈医生的声音落下,唐延顿时一拳打在林星辰胸口,将人逼得退后两步抵在墙壁上。
紧接着,他又逼上来,伸手揪住林星辰的衣领,“林星辰你凭什么?你又不姓唐?”
面对质问,林星辰眼神淡漠面无表情,抬手握住揪住他衣领的手,然后狠狠一把扯开,压着嗓子吐出两字,“让开!”
言毕,直接一把将人掀开,大步朝着抢救室门口走去。
唐延心中不甘,轮着拳头就朝林星辰后脑砸去。
唐家众人震惊,纷纷想要阻止,不料林星辰反应最快。
转身,狠狠一脚踹在唐延胸口,眼中是一片尖锐的冷意,宛如无情的子弹。
砰的一声,唐延重重砸在地上,痛得他五官扭曲。
等他回过神来,抢救室的门已经重新关上,林星辰早已进去。
他起身要冲去,被人拉住。
唐宿东一把按住唐延,“二哥算了,这是大伯的意思。”
“你放开我。”唐延挣扎。
桑念情也劝说,“哥你不要闹了,大哥也没有惹你,爸要见他肯定是有事情要交代,你这样闹,只会让人看笑话。”
“你闭嘴!”唐延宛如发怒的野兽,面容扭曲眼中充血,冲着桑念情就咆哮,“你也喊他大哥?他根本就不是你大哥,我才是!”
外面闹闹哄哄乱作一团,最后是桑以文恼怒之中一巴掌打在唐延脸上,空气才再次安静下来。
此时此刻,抢救室内。
林星辰站在手术床前,目光盯着病床上躺着的唐叶,眼中仿佛一潭没有波纹的水,平静又淡漠。
唐叶的病来得很快,一入医院就是病危。
这才不到七十二小时,就已经灯枯油尽到了最后。
此刻的他,已经奄奄一息,是靠着无数的管子和仪器,才能吊着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