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星尘独自坐在密室的蒲团上闭目养神。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身体还是虚弱得不行,没想到死神教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他无法忘记那天独闯“好再来神医馆”的情形。以吸血鬼压倒性的力量和速度,他轻轻松松地就把死神教十三个武艺卓绝的铁人废了,眼看就要轮到李守银的时候,这个老王八蛋忽然大吼一声,小宇宙爆发,抄起两把菜刀就杀了过来。
本来星尘看见这老小子电线杆一样歪歪扭扭的架势还有些嗤之以鼻,可几招下来,星尘的背后渐渐渗出冷汗,这个李守银的菜刀大巧若拙大智若愚,几分钟之后星尘不但连他的毛都没碰到,自己那一身帅气的紫衣竟然又一次被砍成了拖把条。
恼羞成怒的星尘集结自身绝大部分的法力,奋力放出一个暗黑魔弹,一阵电闪雷鸣之后,星尘发现自己一身漆黑地躺在了荒郊野外。凭借他以往的经验来看,刚那个暗黑魔弹一点能量也没浪费,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自己的胸前。
“真的是死灵法师哎。”星尘叹道。严格地来说吸血鬼也属于不死生物,服从死灵法师的黑暗神权。只不过他的血统比较纯正,属于德古拉伯爵的嫡系血亲,所以一般的死灵法师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可这个李守银,到底是什么来头?
好吧,就算他的真实身份是死神教的某个堂主甚至大护法,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死神教的教主有多可怕?他的目的又在哪里?
他奶奶的,头好大!星尘长长地大了个呵欠,刚要准备睡一觉,忽然本能地发现眼前的空间微微有些扭曲,他的心一紧,不自觉地把力量集中到手上。在这种时候,无论是谁,对他的安全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轰”的一声,一个棱柱型的魔法阵蓦地出现在半空中,黑衣人大头朝下“扑通”一声掉到了地上。
“你!”星尘慌忙冲上去扶住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呢,一块板砖“咣当”一声砸在了脑袋上,他本能地抬头仰望,接住了一脸的烂菜叶,紧跟着“稀里哗啦”、“轰隆叮当”掉下来一堆垃圾。
随着两只臭鞋重重地砸在了两人的脑袋上,星尘眼疾手快地封闭了魔法阵。
“是他,是他,我找到他了!”黑衣人抱着星尘的胳膊语无伦次地说道。
“你确定?”星尘的眼神骤然一紧。
“没错。”黑衣人微微顿了顿,“我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想扁人的冲动,从没有人让我如此丧失理智,绝对不会错!”
“时候到了。”星尘缓缓地叹了口气,“你可以走了。”
“我……我我……”黑衣人在那里嗫嚅了半天,“可是……我是谁呢?”
“啊……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星尘一反常态地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密室外面推,“其实呢,从本质上来讲,这是一个哲学命题,我们先得从人和宇宙的关系开始讲起……”
连拖带拽地把黑衣人从密室中扔出去之后,星尘重重地舒了口气,看来这个地方的结界还需要加固,不然哪天那个李守银忽然掉下来怎么办?
星尘微微笑着,从怀里摸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凤凰,细细地把玩了片刻,忽然把尾巴含在嘴里,重重地吸了起来。这个小凤凰本来是凤凰教传递信号的信物,可经过星尘的改装之后,它已经变成了狼人军团的集结号。
清越的哨音迅速划过整个天际,星尘大步走出密室,雁荡山古堡前的草丛中,一个又一个的狼头飞快地窜了出来,俯首帖耳,低低地呜咽着。
“老大,今天召我们来,不会是为了昨晚的事情吧?”一只狼小心翼翼地凑近头狼的耳朵。
“嘘!住口!”头狼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昨晚是月圆之夜,众所周知,月圆之夜的狼人无民事行为能力,就跟精神病杀人一样,不负法律责任的,再说他昨晚换了便衣还染了发,我们一开始没认出他不是我们的错,他犯不着为了那个绿毛小丫头和我们过不去。今天召我们来,我猜是有新任务!”
“你猜得不错,的确是有新任务!”星尘蹲下身子摸了摸头狼的脑袋,吓得整个狼群噤若寒蝉,“一会儿就天亮了,诸位回去睡个好觉,明天晚上,我要你们血洗酆都城!听明白了吗?我要你们血洗酆都城!”
“啊?这个……主人……”头狼领着兄弟们把守黑暗之门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什么吃喝嫖赌烧杀抢掠都见过无数,可无缘无故血洗一座这么大的城市,倒是头一次听说,“这……会不会有点不太人道啊……”
“所以才会让你们这些畜生去做啊。”星尘微微定了定神,“记住,每杀死一个人,不要让他的魂魄散去,统统给我用缚灵术绑住带回来,听懂了吗?”
“可是……为什么啊?”头狼有些摸不着头脑。
“有些东西还是别问那么多的好,知道的东西多了往往短命。”星尘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脑袋,“明白了么?我的好奇宝宝。”
“哎。”
“喂!等下等下。”卡卡气喘吁吁地跟着风凌拐上一条小路,“如果我的脑袋没有秀逗的话,我记得我们是去杀酆都城主的对不对?”
“没错啊。”风凌一脸诧异地转过身来。
“可是……这貌似是去城外的路啊。”卡卡一边打量一边犯嘀咕,这条路怎么这么熟悉呢,难道是……
“啊,是这样。”风凌的神色微微有些异样,“你想,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当然是城主的王宫了。”
“对啊。”风凌一把按住卡卡的肩膀,“王宫哎,必定是铜墙铁壁守卫森严对不对?我们贸然闯进去,是不是不大理智?”
“But……你上次不是去城主的卧室踩过点了嘛。”卡卡心想都轻车熟路了啊你,“况且,这次还有我鼎力相助。”
“没错,就是因为多了个你,所以才不大理智啊。”
“……”
“我是这样想的。”风凌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在酆都王陵中,一直以来都流传着一个秘密,你知道不?”
“宝藏?”卡卡脱口而出。他又重新想起不三和尚来,那晚一别之后,不知道这个秃瓢又跑到哪里鬼混去了。说起这个和尚,那光头剃得,啧啧,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抽一巴掌。
“宝藏?呃……也可以这么说……对某些人而言……”风凌心想这个小混蛋知道得还不少,“这个宝藏的意义对我而言非同小可,你知道不?”
“莫非你想用这笔钱贿赂看大门的?”卡卡心说有这个必要么?那几个老东西,还不够我一个人揍的呢。
“卡卡同学。”风凌语重心长地看着卡卡,“这个宝藏呢——也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财富——可以分为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不是所有的财富都可以用钱来衡量的,明白不?”
“精神财富?还不能用钱衡量?”卡卡低头思忖了片刻,“难道你说的是墓道里的‘春宫图’?没道理啊,我卡卡固然可以从中汲取能量,可是你……啊我明白了……原来你是……”
“去死!”风凌一脚把卡卡踹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对于某些人而言,除了一脚飞踹,你不能奢望和他有别的交流方式。”
赶到王陵的时候刚巧是半夜,正所谓“天黑好办事”。风凌带着卡卡穿过无人防守的大牌坊的时候,卡卡开始紧张不安地东张西望。
“喂!”风凌轻拍了下卡卡的肩膀,把他吓了一跳,“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啊……这个……王陵怎么感觉怪怪的?”卡卡小心翼翼地穿过一条条小路,一个月前被他毁坏的墓穴依然保持原貌,大地震留下的罅隙也仍旧怵目惊心。只是……为什么总是感觉黑暗中有人在盯着自己呢?
“嘘!别说话!”风凌下意识地把面纱紧了紧,“这个地方已经被眼魔监视了,如果你不想被尸妖、吸灵怪、食腐虫等乱七八糟连我也叫不上名字来的怪物消灭的话,最好乖乖地跟着我。”
“扑通”一声,卡卡重重地跪在地上:“你杀了我吧。”
“你——”风凌哭笑不得,“我干嘛要杀你啊?”
“因为——我就是酆都城主!”卡卡抱着风凌的双腿哇哇大哭,“求求你杀了我吧,我不要被怪物吃掉啊,被怪物吃掉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我不是人啊,我不但入股翠红楼,隔三岔五地还要过去吃花酒啊,我还让小MM给我捶腿,还……还让小MM给我倒水,有一次我……我还……”
“还怎么样了?”风凌漫不经心地问道。
“还……亲了小MM一口……就一口!”卡卡胆战心惊地看着风凌的反应,“结果那天晚上回去,就踩到了羽霖公主的捕狼夹子上……”
“呵呵,好,好。”风凌冷笑一声,猛地一把攥住了卡卡的衣领,“本来我还不是很确定,既然你自己承认了,那么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想去什么王宫,因为我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卡卡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词就是“先奸后杀”,他恐惧地向后退着,“这里以前是我家的地盘,你要什么就随便拿好了——我刚是说着玩的,你不会真的想杀我吧?”
“放心!我怎么舍得杀你呢?”风凌一把扯住卡卡的袖子,拉着就往前走,“其实我只是想利用一下你的灵力。”
“我的灵力?”卡卡更糊涂了,“我没有什么灵力啊,如果我有灵力的话,我还会被‘元老院’那帮老不死的骑在脖子上吗?我还会沦落到装神弄鬼讨生活吗?”
“你的灵力只是暂时没被激活罢了。”风凌在墓地之间小心地搜查着,“这片王陵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当年酆都城主为了镇压这里邪恶的冤魂,特地请来六界之中最为强大的大魔导师奥多在这里种下极为邪恶的诅咒,诅咒封印冤魂的同时也使得这里的戾气更为凝重,而你是龙凤之子,半神之体,冤魂厉鬼唯恐避之不及……”
“我靠!有这么恐怖吗?怎么说得我比怪物还要可怕!”卡卡听到这里,腰杆不知不觉地又挺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的威严遍布四海八荒,甭管是人是鬼,见了我就得顶礼膜拜?”
“这个嘛……”风凌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哎哟”一声,得意忘形的卡卡一脚踩空掉进了墓穴。
“噗通”,卡卡觉得自己好像掉在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这个东西圆滚滚、光溜溜,外表布满了黏液,身体似乎还在呼哧呼哧地喘气。
尸妖?吸灵怪?食腐虫……卡卡的脑海里不停地变换着各种怪物,怎么办?看样子它还不打算攻击,它是不是没有触觉?还是伺机而动?或者暂时拿不准卡卡的实力,不敢贸然行事?
它的触角有多长?速度有多快?穿着鞋逃跑有几成把握?脱了鞋呢?
它是公是母?家里几口人?有没有兄弟姐妹?它的审美正常吗?有没有艺术细胞?曾几何时会不会被帅哥迷得走不动道儿?
……
“感谢上苍啊!您听到我内心的祈祷了吗?”伴随着一声又惊又喜的尖叫,身子底下的庞然大物翻身而起,重重地压在卡卡的身上,血盆大口“嗷呜”一声咬住了卡卡的屁股。
“我靠!”疼痛惊醒了卡卡,他猛地抽出湛泸,用剑柄狠狠地砸向怪物的牙齿,只听见“咔嚓”一声,屁股上的痛感忽然消失了。
怪物重新隐没进黑暗中。卡卡屏住呼吸,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奶奶的,这个怪物看起来还有点智力,并不急于进攻,既然如此,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卡卡悄悄把自己的袜子脱下来,随手抄起一块石头包好。准备完毕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大叫一声“啊呀”,把石头往半空中一丢,飞快地闪到一边。
“嘎嘣”一声,怪物不知从什么方向飞窜而至,狠狠地咬住了石块,满嘴的牙齿立刻崩断。卡卡眼疾手快,湛泸剑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凌空斩落。
只听见“叮当”一声,半空中擦出一团火花,怪物的脖子竟然奇迹般地挡住了湛泸的利刃。
“感谢上苍啊!”一开始听见的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您赐予我的金钟罩又一次发挥了作用!可是太遗憾了!我一周的档期都排满了,不能再嫖更多了!实在抱歉啊上苍,我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和尚啊!我也有精尽人亡无能为力的时候啊……”
等等,这番独白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呢?
“不三和尚?是不是你?”卡卡惊叫一声,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
“城主?”不三和尚嚎啕着扑了过来,“城主啊,你可来了,我想死你了!”
“三三乖,不哭不哭,嗷吼——”正当卡卡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爱怜地抚摸着和尚的光头的时候,不三的大嘴再一次啃在了卡卡的屁股上。好在卡卡技高一筹,刚刚已经用一招诱敌之计崩掉了和尚的牙齿。
“你他妈的!”卡卡一脚把和尚踹了个跟头,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服,“早就猜到你会来这一招,幸亏我英明神武早有防备。”
风凌的纯钧出鞘,沿着石壁飞快地划过一周,四溅的火星准确无误地点亮了四角的长明灯。
“哇!和尚!”卡卡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你瘦了哎!啧啧!你最近一定每天坚持健身吧?用的什么牌子的减肥茶?我就说嘛,要想曲线玲珑,少吃零食多运动!”
“我靠!还吃零食!老子——啊不——贫僧猪食都没的吃!”不三和尚想起自己这一个多月的遭遇,忍不住悲从心来,“城主,您是不知道啊,贫僧已经一个多月……呜呜……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靠!别告诉我从那晚开始你一直都没出去啊!”
“废话!我但凡还有一点理智能逮着你的屁股就啃吗?”不三和尚愤愤道。
“我以为你喜欢嘛。”卡卡转念一想,“不对啊,这里出门左转走二里地就有个卖糖炒栗子的,你要走没人拦着你啊,我记得那个看大门的已经被雷劈了啊。”
“哼!没有你,他出去了还回得来么?”风凌冷冷地摘去了面纱。
“啊?你……你你……”不三和尚吃惊地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啊你?没见过美女?秀逗了?”卡卡说着去拍他的肩膀,不三和尚却两眼一翻,饿晕过去了。
“我靠!一到关键时刻你就给我玩昏厥!踹死你!”
月亮缓缓地划向西方。除了偶然受惊的乌鸦扑楞楞飞上半空,整个王陵寂静无声。
“喂!起来!别装了!”卡卡踢了踢脚下的不三和尚,“她到那边研究金棺去了。”
“哇!这都被你……”
“少拍马屁!”卡卡伸脚堵住了和尚的嘴,“我问你,你刚才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
“我刚才……有这种事……”
“哎呀妈呀!和尚醒——”卡卡话刚说到一半,和尚慌忙把他的嘴巴捂住。
“呃……那个……其实呢……这也不能算什么机密……但是涉及到个人的隐私……”和尚看着卡卡那双如饥似渴的眼睛,料想也瞒不下去了,索性和盘托出,“你知道这个风凌是什么人吗?”
“知道啊,铸剑大师风炼子的女儿嘛。”卡卡回忆起风凌跟他讲过的故事。
“那风炼子又是什么人呢?”不三和尚追问道。
“是——天下第一女杀手风凌她爹?”
“废话!这还用你说!”
“我靠!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干嘛?”卡卡一见到这种吞吞吐吐卖关子的人就来火,要不是看在他一个月没洗澡的份上,卡卡早就骑上去痛扁这个死胖子了。
“哎呀,这一个多月没喝水了,嗓子直冒烟啊。”不三和尚慢条斯理地摸了摸肚皮,“最近有点高血压低血糖,随时都有昏厥的危险啊,唉,我这种病人可得小心哪!”
“得!他奶奶的!我出去给你弄点水去!”卡卡边走边想,死秃驴!活该你在这儿挨饿受冻,等下老子知道风凌的秘密了看我不扁死你!
“喂——方便的话多带点糖炒栗子回来!”不三和尚冲着卡卡的背影喊道,“最好再淋点猪油!”
“食腐虫怎么没他妈把你小弟弟咬下来!”
卡卡提起真气,施展轻功,一连跑了好几里路,才气喘吁吁地赶回来。这个死和尚此刻正趴在棺材板上呼呼大睡。
“妈的!现在可以说了吧?”卡卡一脚把他踹醒。
“嗯嗯。”不三和尚眼睛也不睁,一把夺过糖炒栗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个风炼子呢,其实是矮人族——糖放得少点了。”
“矮人族?”卡卡回想起山路上遇到的那个欺负娜娜的小胖子,“就是神魔战争后,由于私自向黑暗势力资助禁运武器,被驱逐到黑暗之门外的小胖子?”
“没错。”不三和尚点点头,又“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但是你也看到了,风凌的体型修长,身材完美,一点也不像矮人是不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变异了?”
“变你个头——罪过罪过!”不三和尚小心翼翼地把嘴巴伸过来,“那是因为,风凌的母亲,其实是羽族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卡卡恍然大悟,“难怪她速度那么快,眼神又那么好,就差不会飞了——这样想起来,我俩的身世还真是有点像啊,都是异族通婚,又都把父母的优点浓缩在一起。”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羽族。”不三和尚说着悠悠叹了口气,“风凌的母亲,是羽皇的女儿,血统纯正的公主,是所有羽族心目中女神一样的存在。”
“哇!那我丈母娘……啊不……”卡卡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太过跳跃了,“那个……既然风凌的母亲是羽族的公主,想必风炼子就是矮人族的王子了?”
“不!”不三和尚大手一挥,“恰恰相反,风炼子的地位十分卑微,在矮人族被驱逐出黑暗之门以前,他不过是个给铸剑大师拉风箱的,连打造汤匙的资格都没有,只不过当大地上已经没有矮人族的时候,侥幸留下来的他才逐渐找到自己的位置。”
“我靠!那他到底有没有什么特长呢?”
“没有!他是矮人,什么都特短,没有特长。”不三和尚摇摇头,“但是身为羽皇的女儿,公主一直都深居羽族最古老的神木所建造的宫殿当中,别说其他人,就算是羽族,她也很少见到。所以当她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到扛着斧头四处溜达的风炼子的时候,脑袋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哇!卡哇伊’,然后就深深地爱上了他。”
“靠!这都可以!”
“接下来的情形可想而知。高贵骄傲的羽族向来十分鄙视只会打造农具的手工业者,更别说风炼子这种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了。但是刁蛮任性的公主那时候铁了心要跟这个可爱的小矮人过一辈子,甚至不惜为此和羽皇闹翻,和风炼子远走高飞,躲进了深山老林。没过多久,四处追杀他俩的羽皇也神秘失踪。”
“好有魄力!我喜欢!”
“后来他们便因此躲过了天神的驱逐,风炼子更是在风声过去之后赢得了‘铸剑大师’的美誉,生活条件得到改善,社会地位得到提高,但公主毕竟是公主啊,何曾过过这种节衣缩食的生活,再加上她逐渐发现外面精彩的花花世界,日子一久,理想的浪漫和残酷的现实产生了巨大的反差,而这一切也为她后来和羽基红杏出墙埋下了伏笔。”
“好一个奇幻版潘金莲啊!”卡卡摇头叹道,“真是可悲、可叹、可笑、可怜哪!好好一个公主,这辈子就托付过两个男人,还都是羽基和风炼子这样歪瓜裂枣的角色,实在是太凄惨了!但凡能有幸看我一眼,也不枉她在这个花花世界潇洒走一回啊!”
“谁说不是呢,就连贫僧这种普遍认为内涵远胜于外表的人站在羽基面前,也敢毫不客气地称自己一声帅哥!唉!怨只怨生不逢时,造化弄人哪!”不三和尚把最后一颗糖炒栗子丢进嘴里,“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又经历过翠红楼那样的环境,风凌走上杀手这条不归路也就情有可原了。”
“你知道得不少嘛。”
“哪里哪里,皮毛,皮毛而已啊……”不三和尚话说到一半,忽然看见卡卡直朝他身后使眼色,他的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转了回去。
“扑通”一声,不三和尚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女王啊,这么巧,又在这儿遇见你了,真是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云转,云不转风转,风不转心转……”
“闭嘴!”风凌手腕一抖想要推开他。
“小心!”卡卡惊叫一声,却还是迟了一步,不三和尚指尖轻弹,一股淡粉色的烟尘盘旋着没入她的手臂,风凌情急之下一掌挥出,和尚的身体顿时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摇摇晃晃地飞了出去。
“哈哈哈……风凌,你也有今天!”不三和尚半倚在石壁上,满脸是血,浑身的筋脉已经在风凌的一击之下尽数折断。
卡卡跨前一步,抱住了摇摇晃晃的风凌,“唉,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江湖险恶,就算你能一击必杀,也不是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等你出剑的。”
“你……你为什么要杀我?”风凌感觉一股火线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胃里,浑身上下仿佛火一样烧灼起来。
“阿弥陀佛,你猜猜。”不三和尚瘫倒在地,却仍是一副放荡不羁的神情。
“就因为翠红楼的事?”风凌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还没有跟你算账……”
“你错了!”和尚打断她的话,“在翠红楼相遇的时候贫僧的确是年少轻狂,那时听说新进来的姑娘有半个羽族血统,一时好奇就想尝尝鲜,考虑到你曾经的身份和地位,我是整整沐浴斋戒了一个月啊,祭拜上苍的时候我都没这么虔诚过,你倒好,张口一个死胖子,闭口一个烂猪头,嫖客怎么了,嫖客没有尊严啊?嫖客不会伤心啊?本来进那种地方就顶着巨大的道德谴责和舆论压力,好嘛,你不但不给予应有的同情和鼓励,还上来就是一脚,踹得我在楼梯下面睡了半天,再爬上去的时候你已经跳楼了。后来听人说你刚好摔到一辆灵车上给拉走了,可刘妈妈坚持说我把你藏起来了,不但不退押金,反向贫僧索要了一千两赎身费。靠!上苍也没提过这种要求啊!”
“所有进过那种地方的人,都应该千刀万剐!”风凌的骨节捏得咯咯作响,额头上却由于剧烈的疼痛布满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投资那种地方的人呢?”卡卡小心翼翼地问道。
“阉掉!”风凌干脆利落地回答道,“然后把他关进翠红楼,接待某些有特殊嗜好的客人。”
“我靠!还有没有人性!”卡卡大惊失色。
两人都没有理他。不三和尚继续道:“我承认那一次的经历很不愉快,大大伤害了我那颗懵懂纯真的少男之心,可贫僧并没有一蹶不振,更没有自暴自弃,依然凭着一股不屈不挠的毅力和越挫越勇的决心一如既往地光顾翠红楼,最终战胜了心魔。”
“好!鼓掌!”卡卡噼里啪啦地拍了几下才发现气氛不对,正好悻悻地退到一边去。
“但是,这一切并不足以成为我杀你的理由。”不三和尚还想挥一下大手以增加语言的气势,只是他的手已经彻底废掉,一动都动不了,“我要杀你,是因为我身上肩负着拯救苍生的使命!”
“拜托啊老大!”卡卡又忍不住插话进来,“如果嫖妓也算修行的话,你绝对能成佛!”
“你这话虽然说得比较偏激,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不三和尚一脸正色地点了点头,“只是拯救苍生也并非我的本意,事实上这是我师父他老人家的意思。”
“你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风凌冷冷地问道。
“实不相瞒,家师就是大观寺第二百五十位住持,人称‘一问三不知’的智障大师。”
“我靠!原来是智障大师啊!”卡卡当即佩服得五体投地,谁不知道智障大师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慈悲为怀法力高深。智障大师做事有三大原则,第一是只做好事不做坏事,第二是只杀坏人不杀好人,第三是好坏的标准得由他决定。
“家师的驴脾气大家想必也有所耳闻,他分配任务的时候从来就不管什么可行性与困难度,如果我不能按期交上风凌的脑袋,我的脑袋就得被做成夜壶。”
“我靠!这也忒狠了点吧,出家人不是慈悲为怀嘛。”连卡卡都有点为他抱不平了。
“师父就是这样,对自己和徒弟严格要求。”不三和尚的语气里充满崇敬之情,“他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人,这样一个直接的人,这样一个纯粹的人——不然大家怎么叫他智障大师呢。”
“我对你深表同情。”
“所以为了完成任务,我只能假借寻找宝藏的名义要城主带我来这里,只要能够签订‘半神盟约’,从此以后莫说杀风凌小菜一碟,即使是把师父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也未尝不可,可惜……”不三和尚的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可惜我的愿望只实现了一半。”
“那倒也未必。”卡卡高深莫测地笑道。
“什么?你是说你可以帮我把师父的脑袋拧下来?我还有机会?”不三和尚心念一动,慌忙垂下脑袋,“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不,我是说你的愿望可能连半个也实现不了。”卡卡记起自己怀里还有半瓶能解百毒的“狗狗祛毒膏”,“其实我也知道应该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只是美女当前,就连大师您也要动凡心,更何况我这个色胆包天的小混混呢。”
“你胡说!”不三和尚惊慌失措地看着卡卡把“狗狗祛毒膏”倒进风凌的喉咙,“我用的是狼毒,解药到现在为止还没研究出来呢?”
“拜托!现在医疗水平这么发达,有什么不可能的!”卡卡扶起已经渐渐恢复体力的风凌,得意地冲和尚扮了个鬼脸。
“给我回来!你们这两个混蛋!”不三和尚冲着两个人的背影破口大骂。
清晨的墓穴中带着森然的冷意。
三声呜咽的号角扯开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罗刹国王魁梧的身躯坐在一匹高大的烈火马上,缓缓地踏过校场。他手执尚方宝剑,身披黄金铠甲,森严的铁面遮住了他的脸庞。
在他的身后,左边是东道猪兼酆都城猪兼大肥猪“三猪一体”的传奇——羽毛,右边是健美先生兼魔鬼筋肉人兼打狗队队长的神话——史努比。
“同志们好!”国王低沉的嗓音滚雷一般划过校场。
“首长好!”三万反狗精英严阵以待。
“同志们辛苦了!”
“让暴疯狗来得更猛烈些吧!”
与此同时,酆都城西的雁荡山上也在进行着一场简单而隆重的阅兵式。
“畜生!”星尘长长的紫袍无风自动,满头白发爆炸一般飞扬开来。
“嗷呜——”凄厉的长嚎响彻天际。
“洗洗睡吧!”星尘不动声色地看着东方露出的第一缕曙光。
“呼——”狼人军团的百万大军深深地没入杂草之中。
由于时差不对,酆都城的反狗大军在城外整整等了一天。
入夜时分,史努比骑在马上破口大骂:“靠他奶奶的!放老子鸽子!来人!把那个谎报敌情的王八蛋先给我拖出去砍了!”
“队长,剩下的人怎么办?”一个卫兵低声问道。
“吃饭!睡觉!”
等到打狗队所有队员吃饱喝足、洗完脱光,史努比也在帐篷里给一个刚掳来的小MM展示完自己的肌肉块的时候,一个探子忽然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报……报告队长……啊……我什么都没看见……”探子慌忙捂住眼睛,“队长,十里外发现一群超速行驶的狼群。”
“什么?”史努比一个激灵,“大概有多少?”
“报告队长!天太黑了!没看清楚!”探子腰杆一挺。
“你他妈的!狼群看不清楚,老子泡妞你倒是看得挺清楚的,啊?”史努比披上衣服骂骂咧咧地往外走,“靠!早不来晚不来,这三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来人!吹号集合!”
一场惊心动魄的世界大战缓缓地拉开了序幕。
“和!”四天神猛地把牌一推,“给钱给钱!”
“我靠!你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二天神不情不愿地往外掏钱,“奶奶的,你小子不会又偷牌吧?”
“什么叫狗屎运?大家都是天神,文明点好不好?你就不会说我是Lucky Dog?什么素质!”四天神一边收钱一边道,“这副牌可是大哥施了神术的,谁偷牌谁就会掉裤子,再污蔑我小心我告你诽谤哦。”
“啊!”坐在旁边的七仙女忽然捂住了眼睛。
“怎么回事?”六天神好奇地凑过去看,“我靠!四哥,你今天怎么没穿裤子?”
“啊?有这种事?”四天神慌忙捂住裤裆。
“我靠!就知道你这个王八蛋最没赌品了,滚蛋滚蛋!”三天神一把把四天神扔到一边,“大家好歹都处在事业的最顶峰了,注意点形象好不好?打牌也要品者高,玩赖的死远点!”
“干!”大天神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我让你们注意人间的最新动态,你们这几个王八蛋——小七我不是说你啊——竟然在这儿玩牌!竟然还嗑瓜子!竟然把裤子都输掉了!竟然还不叫上我!你让我说你们什么好?”
“哼哼!”站在天河边上的十天神听到这边的吵闹声,心理顿时平衡了,靠!让你们玩牌把老子赶过来工作,挨训了吧!该!
他扛着望远镜一溜小跑,“大哥!不好啦!大事不好啦!人间那边好像要打起来啦!”
“终于打起来了!”大天神喃喃地说道,神情忽然间有些黯然,“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黑暗力量不会安于被驱逐的命运,人类的自私和贪婪早已遗忘了曾经的光荣与梦想。”
几个人从来没听大天神发出过这种感慨,短暂的错愕之后,七仙女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我们要出手吗?”
“不!还不是时候。”大天神伸出一只手制止了她,“我们是掌管芸芸众生的天神,一举一动都牵扯到人间的物换星移,都将带来可怕的山呼海啸地动山摇,绝对不能轻举妄动草率行事,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应该干涉人间的事情。”
“可以前收服狼人的时候我们不是也出手过嘛?”二天神低声嘟囔道。
“那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大天神尖锐的目光盯得二天神最终惭愧地低下了头,“我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你们几个分成小组,实行三班倒,给我盯紧了——再让我看到你们打牌,小心我将你们发配到冥界喂猪!”
酆都王陵。卡卡和风凌一起把金棺拆了个稀巴烂,却并没有发现传说中的“半神盟约”。
“喂,你说这‘半神盟约’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卡卡一边叮叮当当地砸棺材一边问道,“是个能召唤魔鬼的水晶球?一把降妖除怪的宝剑?还是不过一张写满密密麻麻条款的羊皮纸?”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风凌喃喃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得到它的人会获得无与伦比的力量,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你想要什么呢?”卡卡好奇地问道。
“杀戮!毁灭!”风凌猛地抽出怀里那本厚如字典的黑名单,“这就是我活着唯一的意义!家门的不幸,翠红楼的凌辱,都将在死亡中得到救赎!”
卡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能说什么呢?难道卡卡的身世就很幸运吗?母亲凤凰圣女早早就死了,父亲左浪为了复活爱妻,一门心思地想把他送上烤肉架,这么多年在酆都城过着过街老鼠一般的生活,嘻皮笑脸,小偷小摸,幕天席地而却沾沾自喜。
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身份一变再变,生活翻天覆地,可卡卡还是卡卡,还是那个啃着烤地瓜睡草席就觉得自在的小混混。
大天神在飞天之前曾给世人留下一句话:“老子只负责洗牌,可是玩牌的是你们自己。”
同样的命运,卡卡选择了弱势地接受,而风凌则要强势地反抗。
人与人之间,终究还是不同的。就像不三和尚面对着世界上最后一头母猪,一遍又一遍地经受着人性的拷问。上,还是不上?这是个问题。
不过这种念头只存在了很短的一瞬间,卡卡这样没心没肺的人,不会花时间在这种深奥的问题上,对他而言,能过一天是他妈一天,头疼的问题直接跳过。
“喂,想什么呢?”风凌拍拍卡卡的肩膀,“不太像你哦。”
“我靠!不要怀疑我的文化层次好不好?”卡卡掸掸身上的灰尘,“我是忽然想到了‘半神盟约’秘密。”
“啊?”风凌倒吸一口冷气,手心里激动得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个秘密就是……”卡卡刚要说出来,忽然感觉一阵阴风扑来,凛冽的寒气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几乎在同时,他和风凌把头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终于找到你们了,呵呵。”星尘高高地站在十字架上,强大黑暗力量所形成的气场令方圆十里之内的怨灵逡巡着不敢接近。
“我靠!实在是……太帅了!”卡卡结结巴巴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他第一次承认别人帅,因为眼前这个人,除了衣服和头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就连青春痘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天哪!我还我卡卡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第一帅呢,现在看来还得来个并列第一啊!”
“不!”风凌冷冷地拔出了纯钧剑,“你会是独一无二的,因为眼前这个人,很快就不存在了。”
“呵呵,不愧是天下第一女杀手,说话的口气都不一样。”星尘负手而立的姿态很容易让卡卡想到自己那个始终酷酷的老爹左浪,不过看在这小子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份儿上,就姑且让他臭屁一把吧。
风凌没有回答,手指上却不自觉地加大了握剑的力道。她和这个人无冤无仇,本来也没想多伤一条人命,只是这个人身上散发着某种东西,某种让她觉得忐忑和危险的信息。
那不是怨气,也不是杀气,而是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波澜壮阔的力量。
“喝呀——”风凌大吼一声,身体仿佛利箭一般弹射出去,在不到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将自己的力量和速度都发挥到极致。
时间仿佛静止在那一刻,周遭的一切都仿佛变成一幅静止的照片,照片中定格了卡卡张大的眼睛和星尘微微上扬的唇角。
身畔的风呼啦啦划过,风凌眼中的景物扭曲成一幅怪异的画面,极速飞驰的纯钧剑在空气中擦出阵阵火花,发出几乎刺破鼓膜的尖锐呼啸。
人剑合一。风凌的全身笼罩在剑光之中,仿佛一颗耀眼的流星一般穿透了星尘的身体。
然而在一剑封喉的刹那,风凌却感觉手上一轻,仿佛刺穿了一团空气,虚若无物。她猛地转身过来,发现星尘的身体依然直直立在那里,未见伤口,也未见移动。
亡灵么?风凌来不及仔细回想心中的疑问,纯钧一横,刚要进行新一轮的进攻,却忽然发现星尘的身体起了变化。
仿佛一幅晕染开的水彩画一般,星尘的面容渐渐虚化,模糊,进而支离破碎,化作星星点点的残片弥散在空气中。
“速度还是不够快呢。”风凌忽然感觉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她想也不想就倒转剑柄,狠狠地刺向身后。
又是一团虚空。
星尘依然微笑着站在她的身后,可是看得见,却刺不着。
“我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移形换位大法?”在卡卡的眼中,他看到的却是在风凌一剑刺出的刹那,同时出现了两个星尘,“他奶奶的!最好是移形换位,并告诉我又来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混蛋!”
“你的速度达到了人类所达不到的极致。”星尘淡淡地说道,“可我是吸血鬼,吸血鬼的移动是不需要时间的。”
星尘的脸忽然热切地转向镜头:“各位小朋友如果学过《微积分》的话,就一定明白,无穷小的时间对应着无穷大的速度,而相对于无穷大的速度,任何能用数值表示的速度都可以被忽略为零。如果各位小朋友不小心还学了《大学物理》的话,就更加清楚,刚刚风凌的两剑,刺中的只是由于人眼的视觉暂留效应所留下的幻影。好了,今天的《每日一囧》就给大家介绍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我们不见不散!”
将科学知识普及完毕之后,星尘的脸缓缓地转向了卡卡,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剧烈地对撞。卡卡忽然有一种错觉,那种感觉就好像看见了镜子中的自己。
“靠!我明白了。”卡卡忽然一拍脑门,“我爹娘当年生下的一定是双胞胎。”
一定是这样的!卡卡深吸一口气,接受了自己的孪生兄弟是吸血鬼这个残酷的现实。随后换上一副迷人的笑容,大吼一声“兄——弟——”,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朝星尘飞奔而去。
画面这时候变成了慢镜头,卡卡一步,一步,迈着轻盈的步伐,在距离星尘还有十米的时候,他缓缓地张开了双臂。
老实说,在王陵这样诡异的环境中,在星尘这样古怪的人物前,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而最终的结果是,随着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一脚飞踹,卡卡又以同样的慢镜头缓缓地飞了回去。
卡卡抬起头,看到了上次和风凌缠斗的那个黑衣人,“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三番五次地对本帅哥使用如此阴险下流的断子绝孙脚?”
还没等黑衣人回答,一道劲风狠狠地扑向了黑衣人身后的星尘,风凌两击不中之后依然不死心,纯钧剑的速度更胜于先前,而当她的余光瞥见远处又多出一个星尘的时候,风凌忽然飞快地收住了去势猛烈的短剑,剑尖倒转,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诡异的剑招直取毫无防备的黑衣人。
“小心!”卡卡刚想推开黑衣人,星尘比他更快一步,仓促中来不及出手,只得用自己的胸口硬生生接住了纯钧。
“好阴险的招式!”星尘握住纯钧的双手已经皮开肉绽,却依然淡淡地笑着。
“我是杀手,不是剑客。”风凌面如表情地将纯钧在星尘的胸口里转动,而后猛地拔出。
血光冲天而起。
“我靠!”卡卡飞快地冲了过来,“你太够义气了!为了让我成为独一无二的天下第一帅,竟然对我兄弟下此毒手!”
“别……”星尘挥手制止了卡卡,“别过来,我和你不熟,也不是你兄弟!”
“我靠!这真是热Face贴你的冷臀部!”卡卡勃然大怒,“是你自己不珍惜,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哦。”
“你太小看我了。”星尘刚一说完,卡卡惊奇地发现这个家伙的伤口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飞快地愈合着,转眼间就完好如初,连疤痕都看不出来。
“哦——我想起来了。”卡卡恍然大悟,“我记得以前听一个老和尚提起过,对付吸血鬼,一定要拿着十字架诵咒,然后刺穿他的心脏,最后还得砍下他的脑袋,程序是相当得繁琐啊。”
“你……你怎么不早说!”风凌心知再不会有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了。
“刚你没看我俩正在聊天嘛。”卡卡略带懊恼地拍了拍脑袋,“砍下他的头让他用肚皮说话啊?”
“靠!”连风凌这样从来不说脏话的文明人都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不分轻重缓急的小混蛋!”
风凌踏前一步,刚要左右开弓赏卡卡个满天星,冷不防手腕被星尘紧紧地扣住了,“小丫头!本来我只想要卡卡,现在看来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放开我!”风凌慌乱中胡乱挥舞着宝剑,却终于忍不住手上逐渐加大的力道,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你欺负我!”
“啊?”星尘立刻傻了眼,他万万没想到天下第一女杀手也有柔弱如小女孩的时候,只因这天地之间并没有几个人强大如他。
“啊呀呀。”卡卡一看机会来了,“我说这位朋友,不要以为你长得像我一样帅就可以随随便便欺负女孩子,外形固然很重要,内在的涵养同样不可忽视,为什么我卡卡的帅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呢?回去好好反思一下,写个十万字总结。”
“哦。”星尘刚刚转身要走,一直默不作声的黑衣人忽然闪到了卡卡的面前:“小混蛋!跟我玩这手还太嫩了点!”
“他奶奶的!”卡卡心说这小丫头也忒了解我了吧,难道是我的粉丝?要不就是传说中的娱记?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靠!先揭穿她的真面目再说。
“啊!今晚的太阳真圆哪!小妹妹,你晚上吃早饭没有?”
“什么?”黑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卡卡趁着她发愣的瞬间,湛泸剑的剑柄一挑,堪堪撩开了她的面纱。
光洁的面庞在星空下细腻如丝。
“啊?羽……羽霖?”卡卡早该想到的,尤其是那熟悉的断子绝孙脚,“神哪!玩笑开大了吧!”
十天神在天空中微笑着摇了摇头:“靠!不玩你玩谁啊?”
“他娘的!前两天刚满月,今天怎么又他妈满月了?这是成心让那帮畜生变身啊!”史努比仰望天空,重重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在重力作用下又溅回了脸上。
打狗队的反狗精英已经重装上阵,除了护腿护腕,每人手里都攥着一根通透翠绿的打狗棒,而在打狗队前面,是羽毛带领的由伏龙营将士临时组成的弓箭手。
空气中的肃杀之气渐渐浓烈起来,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大地的颤动,也闻到了远处传来的腥臊的气味。
史努比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开始有点后悔为了那点军饷跑出来卖命了,他重重地咽了口唾沫,发现在狼群逼人的气势下自己的双腿竟然隐隐有些颤抖。
“放箭!”史努比大吼一声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没有箭射出去。所有的伏龙营将士都转过头来看着羽毛,等待他的指示。
“放……”羽毛话音刚落,几万支箭“嗖”的一声齐刷刷划过夜空,“放屁!谁谁他妈让让你们射的?”
将士们一脸无奈地看着他。史努比忍不住哈哈大笑:“一个结巴带什么兵!”
“你你怎么和我我爸一样!”羽毛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啊?”史努比的表情明显被雷到,“我警告你啊,我可是个正经人,我坚持一个老婆的政策一百年不变,你少在这儿四处认爹,我没你这么肥的儿子。”
“不……”羽毛的神情忽然间有些黯然,“我不不过就是有有点口口吃嘛,为为什么大大家都不喜欢我?”
“没有啊,我挺喜欢你的啊。”史努比话一出口,忽然感觉这句纯粹是下意识安慰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于是又加上一句,“咳,那个,你应该清楚喜欢和爱的不同吧?”
“比比。”羽毛激动地从马上抱住了他,“我终于明白你的心意了——虽然你的身材没我好,但你千万别自卑,我不会嫌弃你的。”
“我靠!”史努比用自己球拍似的胸肌将羽毛硬生生撞下马来,“都说了喜欢和爱是不同的你还在这唧唧歪歪,再啰嗦小心我扁死你!”
“我就就知道,你你们都都喜欢羽基。”羽毛坐在地上恨恨地骂道,“以以前家里吃饭我爸都都多给他半碗,可可现在怎么样?多多吃半碗也没没我壮,羽基基和他女女儿都死了,我我才是酆都城城主!这一天我可可是等了好好久了!”
“你他妈别不知足了!”虽然是站在旁人的立场上,史努比也对这个死胖子忍无可忍了,“要不是你哥哥是酆都城主,你他妈哪来的自己的地位和势力,又拿什么来抢到城主的位子?一看你这副德性就知道你心理有疾病童年有阴影,你爸妈对你也许不咋地,可你哥哥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
“靠靠你……”羽毛凭借体重的优势一把扯住史努比的皮靴从马上拖了下来,“我让让你知知道胡胡说八道的后后果!”
“去你妈的!”史努比一个标准的肘击重重地击打在羽毛的肚皮上,羽毛闷哼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将一口白沫吐在了史努比的脸上。
“我靠!好恶心!”史努比刚把脸擦干,羽毛一个泰山压顶直扑过来,他慌忙一个鹞子翻身闪到一边,原地转圈三百六十度,顺势来一个神龙摆尾,右腿横扫羽毛的脚踝,羽毛来一招顺水推舟,一屁股压在了史努比的膝盖上,差点给压出个粉碎性骨折。
“好!”一群士兵围在一起,饶有趣味的看着军中两位最高长官之间的决斗。
“不好!”两人同时反应过来,慌忙爬起来一看,狼群离他们只有不足一百米了,“靠!放箭放箭!给我射死这帮畜生!”
嗖嗖嗖……一连几轮箭雨蝗灾般遮住了漫天繁星,随后极速坠下。
“咦?我得了老花眼么?还是幻觉?”史努比揉揉眼睛,眼前的草地上空空如也,微风掠过空地,一直延伸到远处无边的黑暗中,“怎么狼群不见了?”
“我我靠!”羽毛乘机一脚飞踹,硕大的身躯和史努比滚翻在地,“狼狼群走了,我我们继续。”
史努比抱着羽毛在地上连滚了几十圈,被压得七荤八素差点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眼瞅着出现一个空挡,史努比当机立断,伸手就握住了羽毛的小弟弟。
“嗷吼——”羽毛哇哇大叫,“下下流!”
“松不松手?”史努比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怕怕死不是酆酆都城主!”羽毛骨头倒是挺硬,顺手揪住了史努比的胸大肌,“你先放开!”
“你先松手我再松手!”史努比疼得脸都绿了。
“你先放开我才放开!”羽毛瞪圆眼睛坚持道。
两个人谁也不服谁,就这样僵持着。
“队……队长……”一个打狗队队员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狼群又出现了。”
“啊?有这种事?”两个人慌忙扑打着尘土从地上爬起来,往前一看,狼群离他们已经不足十米了,“我靠!这他妈都从哪儿冒出来的?”
眼见着退无可退,史努比冷静地挥了挥手,“丐帮的兄弟,你们表现的时候到了!今天这一战过后,能活着回去的人都将得到‘打狗英雄’的封号,享受罗刹国特殊津贴!去吧!我的酆都城男孩们!”
“至于你嘛,”就在打狗队喊着整齐的口号大步上前的时候,史努比一把攥住了羽毛的衣领,“胖子!你不是挺能打吗?跟我找个空旷的地方谈一谈!”
“谈谈他妈就谈!”羽毛毫不示弱地掰住了他的手腕,“走!”
两个人拉拉扯扯骂骂咧咧地反方向穿过反狗精英,一直朝酆都城的方向走去,途中还互踢了几脚,等到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的时候,二人不约而同地放开手,撒丫子往城门里跑去,一直跑到王宫里面,下令城门官关好大门以后,才气喘吁吁地沿着墙壁坐了下来。
“胖子!你挺机灵的嘛。”史努比闭上眼睛揉着被羽毛捏伤的胸大肌。
“废废话!”羽毛则小心翼翼地捂着裤裆,“没没两下子能当当城主么?”
“我估计他们是回不来了。”史努比低声道,“那些狼群都是会地遁的,弓箭伤不到它们!就算偶尔射中,这些小伤也不足以影响它们的战斗力。”
就在这时,旁边的大门忽然重重地晃了一下,紧跟着一片狼嚎此起彼伏。
“我靠!不会这么快就全军覆没了吧?这帮废物!”史努比箭一般从地上弹起来,飞快地朝王宫里跑。
“喂喂,等等我!”可怜羽毛体力不支,只得手脚并用像个球一样在后面滚着,“快快找国国王!”
长夜漫漫,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腥味,眼瞅着到了清晨,圆月却依然悬在半空,微白的东方并没有如期露出第一缕曙光。
“羽霖,是我啊,小卡卡。”卡卡和风凌并排躺在马车里,被五花大绑捆得像个粽子,“我靠!你不会连我都不认识了吧?”
“主人。”羽霖转头看着驾车的星尘,“这个小混蛋吵死了,要不我先把他宰了吧。”
“不行!”星尘头也不回地道,“要杀我早就把他杀了,这个人留着还有用。”
“那要不把他舌头割下来吧?”羽霖一把拔出怀里的匕首,“舌头应该用不着吧。”
“哇!姐姐,不是吧。”卡卡吓得哇哇大叫,“我这半辈子可就指着这条三寸不烂之舌啊,你要把它割掉啊?你不会真要把它割掉吧?你确定你忍心把它割掉?你难道……”
“你吵死啦!”羽霖一刀剁在卡卡的脖子边上,吓得他立刻闭了嘴。
“哼!我真奇怪,当初那一剑怎么没杀了你?”风凌在旁边冷冷地说道。
“什么?是你杀了羽霖?”卡卡失声叫道,“羽霖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冤无仇?”风凌冷笑一声,“你别忘了她爹是谁!”
卡卡明白了,按照风凌的逻辑,羽霖绝对是除了羽基之外第一个该杀的人,难怪那天两人一见面二话不说就下了死手,原来早在很久以前梁子就结下了。
“幻觉。”星尘轻描淡写地说道,“其实是个误会。那天我刚巧在酆都城王宫执行任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特地在城主的卧室之内布下幻境,你以为你杀死了羽霖,其实你刺中的不过是个番茄,那些飞溅而出的鲜血就是番茄酱。”
“我靠!原来如此啊,我说怎么一碰她就星星点点地消失了呢,原来是幻觉啊!”卡卡恍然大悟,“真是的!你怎么忍心让眼泪陪我过夜呢?”
星尘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左手却不易察觉地摸了摸额头上一个细小的疤痕,那是那天晚上羽霖用凳子给他留下的纪念。执行任务?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会说谎了呢?
真要说执行任务,那天的任务就是特地跑去就羽霖罢,只不过自己无缘无故地抹去她的记忆干嘛?想将她留在身边?还是不过想借此怀念一个纯净的影子?
唯一没想到的是,那天竟然就和卡卡擦肩而过,害自己白白又找了这么久!
星尘在这里云淡风轻地回忆的时候,其他三个人也都各怀鬼胎。风凌想的是,一定要把羽霖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千万不能让她这时候就把卡卡给宰了,否则自己所有对于半神盟约的努力岂不都白费了?
羽霖想的是,先宰谁呢?这一对奸夫淫妇怎么看着就来气呢?
卡卡的心里更是翻江倒海,既然羽霖没有死,风凌又这么漂亮,到底哪个做大哪个做小呢?是先入为主呢还是喜新厌旧呢?要不两人平起平坐?可是两人的脾气都这么火爆,万一以后打起来,影响安定繁荣的家庭环境怎么办?唉,真费脑筋啊!
正当每个人都沉湎于内心的挣扎的时候,马车忽然来了个急刹车,只听见外面有一个粗犷的声音恭恭敬敬道:“主人!据可靠线报,酆都城死神教的那帮小子已经投靠了罗刹国同盟军,几千号黑衣白帽的死灵法师严阵以待。”
“死神教?”星尘疑惑道,“他们不是一直宣称邪恶的教义,在酆都城内部制造恐怖袭击么?怎么会站在他们一边?”
“呃,这个……”外面那人犹豫了一下,“根据这几天他们四处散发的传单上的内容来看,死神教主认为死神教和酆都城的矛盾是人民内部矛盾,是人与人之间不同信仰和主义之间的对抗,而对于我们……”
“怎样?”
“是……是人和畜生之间的矛盾,是不能调和也不可妥协的。”
“畜生?”星尘微微皱了皱眉头,“那是说你们吧?我好歹也是个血统纯正的吸血鬼啊。”
“对对,是说我们。”外面那人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因为死神教内部普遍认为,吸血鬼连畜生都不如。”
“放肆!”星尘气得脖子上青筋暴起,“种族歧视!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啊!”
“那我们……”
“看什么看!还不给老子出气去?”星尘一脚把来人踹个筋斗,吓得他连滚带爬地跑回去了。
“喂,白毛。”卡卡挣扎着坐起来道,“你到底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带到哪里?哼哼,当然是有好去处喽。”星尘没声好气地说。
“哎,我说,跟兄弟交个底儿,你最近是不是听见什么风声了?”卡卡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道。
“你什么意思?”星尘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比方说,我是打个比方啊。”卡卡考虑着应该怎么措辞,“最近一段时间,你有没有风闻吃什么东西可以……呃……长生不老?”
“有这种东西?”星尘感觉有时候面对这个小混蛋,自己的脑子不是很够用。
“比如龙肉啊,凤凰腿啊,或者祭司血啊之类的?”卡卡试探着问道,他的确是对于以前凤凰教主贝隆的烤肉架留下了心理阴影,“你要知道,宣扬这种迷信思想的人百分之百是别有用心,朋友,我看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被这种低级玩笑骗到吧?”
“切!”星尘冷哼道,“吸血鬼是不死之身,我对这个没兴趣!”
“啊?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卡卡的心思立马又转到不健康思想上去了,这是他的一贯逻辑方式,像他这种又帅又没钱的人,别人不是想吃他,就一定想奸他。
“出来看!”星尘忽然停下马车,一把把风凌拎了出来,羽霖则提着卡卡高高地抛上半空。
“我靠!”卡卡一看清外面的景象,立刻吓得魂飞魄散,“你爷爷的会不会开车?怎么给开到海里来了?”
“扑通”一声,卡卡大头朝下栽进水里,紧跟着又是几声,想是他们也相继跳了下来。好在卡卡身上带着避水珠,水线沿着他的身体一路分开,一直延伸到海底的更深处。他奋力在一块石头上蹭断了身上的绳子。
“喂!你看,那小子又来了。”一只螃蟹用钳子捅了捅身边的乌龟。
“靠!又他妈想吃海鲜了吧!”乌龟一脸鄙夷地看着卡卡,“长得又丑,还好吃懒做!这种人还想在咱这儿混,他知道东海的水有多深么?他知道乌龟的命有多长么?他知道……”
“咣当”一声,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龟壳上,吓得它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卡卡气势汹汹地把它的脑袋揪出来:“臭乌龟!我警告你!你可以侮辱我的职业,但不能侮辱我的长相!这是我个人的原则!你以为自己很帅么?再让我听见你说我丑,小心我让你肚皮朝天,龟壳在地,永世不得翻身!”
卡卡游走后,螃蟹一脸幸灾乐祸地用钳子拍了拍龟壳:“怎么样,早跟你说过,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
乌龟大怒,一口咬掉了螃蟹的钳子:“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随随便便拍人家龟壳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且说卡卡一口气游到了海底深处,蓦然发现前方多出一道石门,推开石门之后,前方出现了一溜台阶,顺着台阶拾级而上,不知道经过多久,竟来到了一个黑黢黢的大厅里。
“吾爱,今天的相逢,早已耗尽千年的等待!”一个阴森森的女声在大厅深处悠悠地回响,“你可知否?”
“吾……吾爱……”卡卡吓得两腿直发颤,“我古文学得不好你可知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