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卡卡给自己倒了碗茶水,又随手从桌子上拿过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唉!看来连夜工作是有点操劳过度了,刚竟然产生了幻听,哈哈……”
“城主您没事吧?”一个丫鬟走到他的身边。
“啊,没事没事。”卡卡端起茶碗,“你猜怎么着?我刚竟然听见有人说公主死了,哈哈……真是太搞笑了……”
话音未落,床头的丫鬟躬身向两边散开,雪白的床单上,公主穿着那身火红的小铠甲静静地躺在血泊中央,仿佛一朵盛开的牡丹。
“噗”的一声,卡卡一口把茶水喷了出去,他疯了一样跑到床边——没错,是羽霖公主,可是,可是这怎么可能?她可是酆都城第一魔法小少女,脚上功夫又如此了得,这么多年都是她欺负别人,谁能杀得了她呢?
“哦——我明白了,”卡卡暗暗想着,一把从腰中抽出湛泸剑来,“一定是公主和我闹着玩,要么我就是在做梦。”
“嘿嘿。”卡卡在心中奸笑数声,挥剑朝着公主的小腿猛地刺了下去,刺到一半的时候他本能地停住了,“不行,如果公主是装的,这一剑刺下去她还不阉了我,不妥不妥。”
想到这里,卡卡一剑扎到自己的大腿上,忍不住“嗷吼”一声,“靠!原来不是做梦啊!”他弯下腰,想把公主抱起来。
“城主。”身边一个年纪较小的侍女伸手想要阻止他,被另一个侍女用眼神制止了。
“有阴谋。”卡卡眼睛的余光将两人的表情一览无余,可当他的手刚刚碰到公主身体的那一刻,一阵电击般的感觉忽然传遍全身,一动也动不了。
耳边仿佛响起了若有若无的风铃声,转眼之间,公主的身体渐渐模糊,好像蒙上了一层细微的水雾,最后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那副火红色的铠甲和英姿飒爽的小皮靴,静静地躺在床上,昭示着曾经存在过的印记。
“没道理啊。”卡卡的行动重新恢复了自如,仿佛晴天霹雳般,一股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充满了他的身体,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阵巨大的眩晕袭来,他想用双手捂住脑袋,却忍不住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不对不对,一定有什么东西不对,他在自己的记忆中拼命地搜索,小强、老头、和尚、王陵、地震、金棺、仙女……这一切到底有什么关系呢?卡卡拼命地用自己的额头撞击地面,脑子里却被公主的死搅成一团糨糊,什么也想不明白。
“靠他老母!”卡卡恨恨地骂道,“要是让我查出是哪个王八蛋杀害了我的公主,老子将他鞭尸之后再奸尸,奸尸之后再千刀万剐碎尸万段,碎尸万段之后再喂狗,喂狗之后再将狗鞭尸……”
就在这时,房门“咣当”一声被人撞开了,一个侍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城主恕罪!罗刹国来使求见!”
“让他们滚蛋!”卡卡狠狠地踹了他一个跟头,“你他妈三更半夜闯进本城主卧室,给我到院子里抽自己耳光,抽到我满意为止!”
“酆都城主好大的官威啊!连罗刹国王的使者都敢不见!”伴随着一声冷笑,一个衣着华丽表情傲兀的中年男人信步走了进来,卡卡随便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满身的珠光宝气,衣袖上随便一颗珠子就价值连城,看起来来头不小。
“靠!罗刹国王了不起啊?也不是很有名。”卡卡挽了挽袖子,作势要扇他的耳光,趁着他侧头的瞬间,飞起一脚踹在了他的裆部,使者立刻痛得跪了下来,“本城主今天就教教你做人的规矩和拜见城主的礼数,说!你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三更半夜跑过来?”
“在……在下也是刚到,路途遥远,可能是时差不对。”使者的语气立刻恭敬了许多。
“哦,你千里迢迢地跑到本城主的地盘上,是朝拜啊还是献宝?”卡卡感觉自己的头很痛,说起话来有点吃力。
“酆都城只是罗刹国一个小小的城邦罢了,还敢让国主向你献宝?”使者又恢复了之前傲兀的语气,“废话少说!本使者这次前来,就是商量酆都城的欠贷问题。”
“什么狗屁罗刹国,听都没听过。”卡卡勃然大怒,“还欠贷,我欠你老母!本城主警告你,聪明的赶紧给我滚蛋,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惹急了我把你扔进油锅炸猪油!”
“慢着!”使者大叫着从怀里摸出一叠票据,“我可是有根有据的,这些呢就是前任城主羽基向国主所借的一万亿两黄金的欠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贷款用作针对凤凰教圣战的军费,呶,现在圣战打完了,这利滚利呢是一百万亿两……”
“靠!”卡卡本来就因为公主的死心烦意乱,这个王八蛋刚好撞在枪口上,“来人,给我架起油锅!”
“喂,喂喂……您要炸什么?”使者看着侍卫们一个接一个有条不紊地把油锅架起来,腿肚子忍不住打起哆嗦,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卡……啊不……城主,我我这次……任务紧急……就就不留下来吃饭了……”
“听我口令!”卡卡命令道,“一!”
几个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喊起了口号:“抬!”
“二!”卡卡面无表情。
“扔!”训练有素的侍卫齐齐把使者扔了进去。
“哇——烫死我了……你们……你们敢炸罗刹国的使者……你们会后悔的……王啊……我以后不能给您效忠了……”使者在油锅里扑腾来扑腾去,“……卑职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腔热血两袖清风……我死之后您千万别多给……百八十万两抚恤金就差不多了……还有啊……您千万别给家里那个母夜叉……一定要交给怡红院如霜姑娘啊……”
“三!”卡卡揉了揉脑袋。
“盖!”侍卫们喊着口号把巨大的锅盖盖上了。
“他奶奶的!冤有头债有主!本城主公私分明,从来不给农民工兄弟打白条,钱既然是羽基借的,你就到冥界找羽基去还吧!”卡卡对着沸腾的油锅说道,“我靠!羽基这个死猪头借了这么多钱,就训练出一帮乌合之众杂牌军,连个小小的公主都保护不了!”
卡卡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越想越怒:“来人!给我把侍卫长带过来,就地活埋!”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城主……大……大事不好了……”
“什么?”卡卡惊得一蹦三尺高,“莫非又有债主上门?来人!再添点油!”
“不……不是,”丫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侍……侍卫们……造反了!”
“靠!我不过是要将他活埋罢了,侍卫长不用这么小心眼吧?”
一张渔网从天而降,伴随着一阵“当啷啷”的刀剑出鞘声,先前那几个披麻戴孝的丫鬟奋力按住了乱踢乱咬的卡卡。
“开——庭——”光头主持人嘴巴高高撅起,拖着长长的尾音。酆都城也的确是缺乏主持方面的人才,搞得这个光头无论婚丧嫁娶都不得不友情客串一把,“有请元老院六大长老!”
紧跟着卡卡站在被告席上,看见六名老得仿佛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的法官头戴假发颤颤巍巍地坐在审判席上。而在他的身后,整整齐齐地坐着包括刚刚那帮丫鬟在内的十二位陪审团成员。
“我靠!干嘛?审我啊?”卡卡一脚跨上栏杆,想从被告席的小栅栏里爬出来,被身边的两名五大三粗的壮汉制止了,“他奶奶的!本城主还没查清公主的死因,没空陪你们玩!放开我!”
“肃静!”光头主持人见法庭骚乱,忍不住越俎代庖,顺手捞过法官的小锤子敲了敲。
“靠——”一个锅盖大小的锤子“咣当”一声把主持人砸进了地里,一个脸上千沟万壑的长老斜眼看了他一下道,“年轻人,真以为我老得拿不动锤子了?”
“卡卡,有人告你专制独裁,无视元老院,发动战争,穷兵黩武,私炸罗刹国使者,暗中入股翠红楼,睡前不洗脚,早上不刷牙,小便不洗手,骑驴没驾照,偷看老太婆洗澡,还强奸了一头母猪……”
“我没有强奸母猪啊……”卡卡没想到那几个老东西嘴皮子这么利索,审判书连珠炮似的念了半天才瞅到机会插进去一句话,“我强烈要求和母猪家属对质。”
话音刚落,长老们一个眼神,旁边一个看起来玲珑剔透的书记官出去了一下,片刻之后端着一盘红烧猪肉扔在卡卡面前,“问吧。”
“我靠!你们这是欲加之罪啊!”卡卡捺住心中的怒火道,“我不得不给大家讲一个笑话,说是兔子在街上走着,迎面碰上了老狼,老狼伸手就给他一大嘴巴,‘让你丫不戴帽子’。兔子很郁闷地回家了,弄一顶帽子戴着,第二天碰上老狼,又挨了一大嘴巴,‘让你丫戴帽子’。”
六个长老面面相觑,不知道卡卡说得是什么意思。这时候一个陪审团的丫鬟站起来了,“各位长老,卡卡这明显是玩世不恭、咆哮公堂,含沙射影、讽刺元老院,言语中暗含给长老们戴绿帽子的意思。”
“放肆!”大长老大锤一抡,“本长老跟着城主寻花问柳的时候,你这个小王八蛋的爷爷还没出世呢。”
“各位长老。”又一个丫鬟站了起来,“卡卡还涉嫌杀死前任城主羽基的独生女羽霖公主,并毁尸灭迹,现在他身上的湛泸剑还沾着公主的血迹。”
一个壮汉走过来,不由分手地把卡卡的湛泸剑抽了出来。
“喂,这位大哥!这是我扎自己大腿的时候染上的……”卡卡的话未说完,一道耀眼的黑色光芒猛然从剑身上扩散开来,所有的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壮汉惨叫一声,大手瞬间变成了焦炭。
卡卡顺手接住湛泸剑收入鞘中,光芒立刻黯淡下来。另一个大汉眼疾手快,马上将他按住。
“好!”大长老大锤子一抡,“现在人赃并获,卡卡对自己所犯下的各项罪行供认不讳,本长老宣布,‘少女杀手全民公敌——卡卡审判大会’圆满闭幕,阿光,给我到翠红楼定一桌酒席——什么?翠红楼被神秘人屠楼了?那就换一家吧。”
“大长老真是老骥伏枥老当益壮宝刀不老啊!”那几个大义凛然的丫鬟一瞬间变得风骚无比,“奴婢们特地为大会闭幕式准备了歌舞,请各位长老欣赏。”
卡卡奋力挣脱开那个壮汉的束缚:“各位长老!我可不可以参加完闭幕式再走啊?”
“看你老母!”二长老一脚踹在他脸上,“你以为你还是城主吗?老老实实呆到大牢里准备五马分尸吧。”
“靠!”卡卡被连拖带拽地拉了下去,他拼命挣扎着喊道,“老子最恨别人打我的脸了,我卡卡对天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我的鞋印,布满你们这几个王八蛋的老脸!乡亲们,我胡汉三还是会回来滴!”
“哎——我说这位大哥,”卡卡在黑漆漆的通道中摸摸索索地向前走,腐烂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你们怎么不点灯啊?”
“废话!”牢头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这里是黑牢、水牢兼死牢,还想点灯!我呸!”
“我靠,不是吧,我有点怕黑哎。”卡卡一脚踩在石头上,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可不可以给我个单间啊?”
“去你的吧!”又是一脚踹来,卡卡一头栽进了水牢之中。伴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锁门声,牢头扔下他自己走了。
“哇!有新人来啦!”一个细声细气的娘娘腔娇声道,“听起来很帅!”
“没错!味道好香啊!”是个声音嘶哑的汉子。
“又有好玩的了。”说话的人似乎在石壁上磨刀。
……
我靠!好像是群变态哎!听着还有点耳熟,卡卡泡在又脏又臭的水里不敢出声,他憋着气想藏进水里,脚下却忽然踩住了什么东西般一滑,耳边哗啦一声,似乎是一只脑袋钻了出来,凑在他的脸上不停地嗅。
“滚开!”卡卡使劲推了他一把,“本城主没兴趣和别人一起洗澡。”
“城主?”
“不会是那个小混蛋吧?”
“喂!你是不是卡卡?”黑暗中耳边的那个人怒声道。
“是又怎么样?”卡卡料知躲不过去,硬着头皮道,“本城主一向爱民如子,深知水牢卫生条件恶劣,光线又差,通风也不好,最近一直是辗转反侧坐立不安,所谓伤在你身痛在我心——因此,本城主此次特地来体验生活,和兄弟们同吃同睡,同甘共苦啊!”
面对卡卡这一番感人至深的肺腑之言,不少人激动得流下了眼泪,好多兄弟都拍着石壁嚎啕大哭起来。
“不知道城主这次来准备住多久?”耳边那个人哽咽道。
“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三年五载,兴许……”卡卡说到伤心处,也忍不住哇哇大哭,“兴许一辈子就住这儿了。”
“靠!不是吧,这里的老鼠不是很够吃哎。”刚那个潜水的人道。
“哇靠!不是吧!”卡卡胃里一漾,忍不住一阵乱吐。
“城主您把水弄脏了。”娘娘腔怯怯地说。
“城主您不会吃不得苦吧?”大汉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鄙夷。
“城主您要是觉得苦不如让草民给您个痛快吧。”石壁边的人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态势。
“不不不。”卡卡慌忙摆手道,“其实为了给各位受苦受难的人民祈福还愿,本城主向来是吃素的。试想,那是一只可爱的小白鼠,奔跑在水牢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它的嘴里叼着刚刚偷回来的花生,准备去喂养那一帮嗷嗷待哺的小老鼠,它们吱吱地叫着说,‘妈妈妈妈,最大的那颗留给您’,就在这时,只听‘咔嚓’一声,它们的妈妈被我们扭断了脖子!”
水牢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卡卡声情并茂的演讲感染得热泪盈眶。
“然而这时,我们这些双手沾满了无辜白鼠鲜血的刽子手还要将它生吞活剥!”说到这里,卡卡的声音变得愤怒,“可怜的小白鼠还在挣扎着,挣扎着,眼中充满了晶莹的泪水,不知道是因为剧烈的疼痛,还是因为它对那几只即将饿死的小老鼠的疼惜和歉疚……”
“城主您别说了……”娘娘腔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从今天起,我们一直以来被外人称作‘吃你吃你没商量’水牢的兄弟们全部吃素。”
“可是……我们吃什么呀?”那个大汉一边哭一边试探着问道。
“笨蛋!我们可以抢它们的花生啊!”卡卡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这……这合适么?”耳边那个人犹豫道,“小白鼠偷一顿花生多不容易啊,而且我们抢了花生它们吃什么呀?”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卡卡幽幽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得吃它们自然离开的。”
“离开这里它们去哪儿啊?”娘娘腔哑着嗓子道,“人生地不熟的,现在外面坏人特别多,生存压力很大,人际关系又复杂,万一……”
“这是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残酷社会,它们总不能像温室的花朵一样,一直躲在我们羽翼的庇护下,”卡卡说得投入,连自己的声音也颤抖了,“兄弟们,它们必须独立闯荡,走出水牢,走向世界,所谓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啊?”
“那倒是。”兄弟们无奈地接受了小白鼠的命运。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大家早点洗洗睡吧。”卡卡松了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口干舌燥地讲了这大半天,总算躲过一劫,不用吃那种令人恶心的玩意儿了。
卡卡这个人向来眼看得开,心放得宽,虽然在这个规模不大的水牢里,土地资源的有限性和膨胀的人口数量产生的矛盾日益突出,他还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心满意足地打起呼噜来,睡梦中无数的老鼠指着他骂骂咧咧。
“城主就是城主。”几个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道。
黑暗中不知道睡了多久,卡卡忽然感觉有人推他,迷迷糊糊地说道:“干嘛啊?”
“城主,是我啊。”娘娘腔娇滴滴地说道。
“我靠!”卡卡猛然惊醒,本能地护住了胸前,“我警告你啊,我是个传统的男人……”
“不是。”娘娘腔似乎还在抽抽搭搭,“我想问一下,那几只小白鼠到底会不会在外面受欺负啊?”
“再提老鼠小心我扁你!”
“可是……”
“去你的吧!”卡卡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靠!”娘娘腔的身体刚好砸在了大汉身上,“什么人占我便宜?”
“讨厌!是我啦!”
“领导们,同志们,朋友们:你们好!作为十二主神中年纪最大、资格最老、长相最帅、法力最高的一位,本神当仁不让、实至名归地当了这么多年老大,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啊不,所谓‘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在本神的英明领导和果断决策下,近几万年来我们对猖獗的黑暗势力发动了几次大规模的战略反击战,并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成功地收服狼人军团,将邪恶力量永远地封印于黑暗之门以外。在长期的对敌作战中,本神敢于发现、善于创造,形成了独特的理论原则和系统的经验总结,俗称‘神海战术’。这套战术萌芽于收服狼人,发展于驱逐黑暗,成熟于封印金棺,可谓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啊。”大天神一口气说完,终于感觉有点口干舌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现在是提问时间——可别说没有问题哦,本神会生气的。”
“呵啊……”七天神打了个呵欠问道,“那么,什么是‘神海战术’呢?”
“啊,这个问题问得非常之好,可见七弟是用心思考过的。”大天神眼睛一亮,“所谓‘神海战术’,就是‘车轮战’,通俗点说呢就是群殴。世界的规则都是我们制定下来操纵运行的,试问又有多少异类的法力能够修炼到我们这个水平呢?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两个黑暗生物达到了这个水平,我们群起而攻之,哪个敢不服?谁让我们是天神哪!哈哈……”
台下掌声如雷。就在这时,一直呼呼大睡的二天神被惊醒,还以为每周的例会结束了,迷迷糊糊地抬脚就往外走。
“干!”大天神特有的口头禅立刻将二天神震住了,“老二,记你早退一次,奖金扣光,福利减半,面壁十天,劳务加倍。”
“别别别。”二天神猛然惊醒,“大哥……有事好商量……”
“咳咳,今天召集大家来呢,主要是向大家宣布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大天神说到这里,目光变得坚定无比。
“啥事儿?”其他的天神开始窃窃私语,最近天象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异常,荧惑守心,妖星入犯,貌似真的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要发生。
“‘末日审判’委员会从今天起,”大天神的目光威严地扫视一周,“正式成立啦!鼓掌!撒花!”
众天神齐齐栽倒。
“老大,你看谁不爽直接用雷劈他不就完了,成立什么鸟委员会啊!”六天神嘟嘟囔囔。
“干!”大天神勃然大怒,“你看看现在的人间,供奉的都是些什么鸟神?啊?有供奉蛇的,有供奉蜥蜴的,还有供奉乌龟的,就连凤凰圣女,不是还有那个什么凤凰教供奉吗?我们呢?有几个人听说过我们十二主神的赫赫大名呢?长此以往,谁供应菜肴?谁供应瓜果?谁供应香火?难道要我们堂堂天神们去偷去抢吗?”
“没人说不可以啊。”几个天神窃窃私语,面面相觑。
“所以说,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难关头了,‘末日审判’委员会就是在这个时候应运而生的!”大天神大手一挥,“协会的口号就是‘锻炼身体,保卫天神’,大家有没有异议?好,没有异议就这么定了,本神正式聘请你们成为委员会的成员,由于时间紧迫,投票选举这一道就免了,本神众望所归,自任委员会的委员长……”
“委员有没有工资啊?”八天神插口道。
“‘末日审判’委员会啊!多大的荣誉!”大天神一脸的惊讶和失望,“你身为天神,竟然在这个时候还对自己的个人利益斤斤计较,你不羞愧,不脸红吗?”
“我……”其他几个天神还想说什么。
“谁再跟我提工资我就干他娘的!”大天神猛地把桌子一掀,“散会!”
“空虚啊,寂寞啊,无聊啊……”卡卡扑腾着水在那里鬼哭狼嚎,“哎,我说各位,你们是怎么被扔进这个鬼地方的?”
“这还不都是拜城主您所赐。”大汉在黑暗中拱了拱手,“在下范统,是伏龙营范大将军的大儿子,昨儿那个潜水的叫范剑,是我弟弟,我俩一个月前在集市上骑马和一头母猪追尾,使城主的爱驴受到惊吓,一连七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城主说我们不但长相影响市容有碍观瞻,而且不爱护小动物,判我们终身监禁。”
“哦,有点印象。”卡卡低头沉思了片刻,“我说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在下沈京兵。”磨刀的人暂时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是兵工厂厂长的儿子,半个月前邻居告我天天磨刀扰民,导致她养鸡厂的公鸡误以为死期将至,产生了心理阴影,再也不肯下蛋,城主下令将我关到养鸡厂的公鸡再次下蛋为止。”
“啊?有这种事?”卡卡叹着气摇了摇头,“真是太惨了!”
“人家是……”娘娘腔刚要开口自我介绍。
“不用说了,我想起来了。”卡卡大手一挥,“你一定就是那个自己阉了进宫,应聘当太监落选,后来又冒充妓女勾引本城主的,叫……”
“姬从良。”娘娘腔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家母是翠红楼的老板娘。”
“啊,有想法,有前途,继续努力!”卡卡拍拍他的肩膀,“唉!不知道翠红楼最近生意怎么样?”
“城主想知道,为什么不亲自去看一看?”姬从良嗲声嗲气地问道。
“废话!能出去老子早出去了,还在这儿喝这些洗澡水?”卡卡说着开始闭目养神,“我有个计划,我们可以装作有人病死,招呼狱卒过来,然后趁机打晕他,抢他的钥匙,穿他的衣服,最后混出牢外。”
“好计谋!”几个人啧啧称叹。
“废话!”卡卡一脸的不屑,“要不我能当城主?我先休息一会儿,等下我们具体再合计合计。”
正说着只听哗啦一声,一道耀眼的光芒晃得卡卡连忙捂住了眼睛。
“几位大哥先聊着,我出去买点睫毛膏和护肤霜。”姬从良说着不慌不忙地想从旁边的老鼠洞钻出去。
“我靠!原来有地道啊!”卡卡哭笑不得,“你们干嘛不早说啊?”
“早说多没意思啊。”范统嘟囔道。
“是啊,我觉得城主的计策很好啊。”范剑一脸的无辜,“比钻老鼠洞好玩多了。”
“靠!”卡卡低下头看这条沿着老鼠洞挖开的长长通道,暗想这几个变态还真是人才,“事不宜迟,我们赶紧逃走吧。”
“去哪儿啊?”沈京兵还在那里霍霍地磨刀,似乎对通道已经见怪不怪了,“我觉得在这儿住得挺舒服啊。”
“没错。”娘娘腔姬从良接口道,“城主说小白鼠要出去独立闯荡的时候我就提到过,现在外面坏人多,生存压力大,人际关系又复杂,而且,我也舍不得刚认识的几个兄弟。”
“靠!你们的老爹老妈好歹也是酆都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生存压力大?没这么夸张吧!”卡卡简直快被他们气疯了。
“主要是……”范剑从水里潜出来,“城主也知道,我们几个长得都有点怪,还有那么一点点特殊嗜好,倘若出去的话,不但会吓到别人,还要被骂作变态啊。”
听到这里,范统的声音也有点哽咽了:“城主,虽然我们长得丑,可我们也是有自尊心的!我们宁愿躲在黑暗里吃老鼠,也不愿意出去被人家歧视。”
“其实我们一直很感激城主。”姬从良抽噎着用手帕抹了抹眼泪,“是城主您给了我们一个与世隔绝重新开始的机会。”
“大家这么说让我很惭愧。”卡卡彻底无语了,“坦白地说,本城主也是受了奸人陷害才沦落到这里,既然大家喜欢待在这儿,我就不勉强了,本城主日理万机,还有很多未竟的事业,等下次有时间再来看望大家啊。”
“城主……”几个人哇哇大哭,“我们舍不得您啊……”
“靠!他妈的别废话了!夜长梦多,此地不宜久留,搞不好哪天这个洞就被哪个倒垃圾的王八蛋堵死了。”卡卡说着一头钻进了地道,“兄弟们!后会有期!”
“找点空闲,找点时间,一、二、起!”姬从良起了个头,几个兄弟一起合唱起了那首著名的歌谣,“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哪怕陪兄弟吃吃老鼠洗洗脸……”
“靠!打死你我也不回来了!”卡卡说着顶开一个下水道盖子,刚冒出头来,一辆驴车呼啸而过,咣当一下又把他轧了进去。
第二次伸出头的时候一个扫地的老大妈倒进了一堆烂菜叶,第三次伸出头的时候一群在闹市群殴的人不小心扔进一块板砖,第四次伸出头的时候卡卡看见了一个撒尿的小孩……
当卡卡最终头昏脑胀遍体鳞伤地以一片菜叶作掩护,东张西望地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所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没了城主的酆都城,依旧是人来人往,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满月看起来有些诡异,迷蒙中发出幽幽的红光。
卡卡猜得没错。因为每当月圆之夜,黑暗世界的力量就会在月光的神秘力量之下达到鼎盛。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但是卡卡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有时候男人的直觉也毫不含糊。
卡卡逃出水牢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直奔翠红楼,他在那里有着51%的股份,所以实质上来讲,他其实是翠红楼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当然,对于翠红楼的命运我们早就心知肚明了,卡卡面对着已经惨遭灭门被政府查封的翠红楼,捶胸顿足痛哭流涕,“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啊!”
他随手拉过一个路人甲问道:“这位大哥,有没有听说翠红楼可不可以退股啊?”
“你神经病!”路人甲奋力挣脱了他。
“喂!大哥,有没有听说翠红楼退股的事儿啊。”卡卡又拉过一个路人乙。
“听说了。”路人乙指着路边一张四周围满人的告示道,“就在那儿喽。”
“哇!”卡卡喜出望外,飞一般地冲了过去,左手按住一个农夫,右臂挡开一个寡妇,连推带搡左右开弓一路挤了进去,“借光借光!各位老少爷们借光!”
直到挤到最前面,卡卡才发现那张告示上竟然画着自己的头像,不禁哈哈大笑:“靠!害人家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了半天,原来是特地为本城……中合法公民办理退股手续的办事处啊,政府的工作效率就是高!”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齐刷刷地转过脸来看着他,卡卡一下子成了众人的焦点。
“你们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卡卡知道自己此时蓬头垢面一身狼狈,“靠!我不过就是在翠红楼入了股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喂!大婶,你这样看着我就是说我伤风败俗啦?拜托,这都什么年代了,思维不要那么封建好不好?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人家也是合法经营勤劳致富嘛。哇!这位兄台,别看你肥头大耳锦衣玉食长得好像腰缠万贯似的,要是论促进娱乐拉动内需,未必比得上翠红楼一位姑娘哦……”
就在这时,卡卡忽然瞥见了告示上的几个大字:“通缉令!”再看下面,写着:“前酆都城主卡卡五分钟之前从酆都水牢成功越狱,专家指出,此人属于五马分尸级别的重刑犯,阴险狡猾、心狠手辣,作案手法极为凶残,有发现者可利用各种手段就地格杀,赏金以重量计,10000金币/kg卡卡,不还价。注:若有提供脚印、毛发、照片者,可由专家委员会现场估价后给予兑现。”
政府的工作效率果然高啊!
卡卡忽然明白了众人看他时那异样的眼神,那不是在看人啊,那是看着一堆小金山啊!靠!颁布这样的命令,很明显是要众人将他大卸八块,分尸领赏啊。他奶奶的,几天不见,身价见涨啊,酆都城的猪肉都没有涨到这种地步!
“哇!有飞碟!”卡卡往天空中一指,趁着众人分神的机会,撒丫子就跑。
这一跑不要紧,几乎所有的市民都被惊动了。酆都城全民动员,小卡卡单骑闯关。时隔多年,卡卡的逃跑技术仍然不是盖的,几万市民在各个街头巷尾围追堵截,扫帚铁锹齐上阵,卡卡仍然如鱼得水左右逢源,时而上房时而钻洞,时而爬树时而跳水,尽管大家同仇敌忾竭尽全力,最终卡卡还是跑掉了。
真是人心险恶世态炎凉啊!卡卡最后躺在郊外的一块大石头上黯然神伤,短短几天的工夫,一个万人景仰的城主咋就人人喊打了呢?
酆都王陵。后半夜。
紫衣少年星尘扛着一把雕刻着复杂咒文的锄头,腰背笔挺地踏着正步走了过来。此刻月上中天,晴朗无风,他抬起头,看见一片面容模糊的半透明影子在空气中飘来飘去。
一靠近王陵,周围的影子变得更加繁复和稠密,呜呜地哭泣声和凄厉的尖叫声响成一片。星尘的面容微微扭曲,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什么东西拼命撕扯着,许多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仿佛要让那颗原本麻木的心重新苏醒。
“苏苏。”他喃喃地念叨着,一个面容苍白的女孩渐渐浮现在空气中,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不知道是在留恋,还是在指责,然后她缓缓地向后退去,身体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救我!”她的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
“啊——”星尘的头发仿佛爆炸一般在空气中挥舞着,他拼命撕扯着自己的狰狞的脸庞,对月长啸,无与伦比的精神力带动周围的气场发出强烈的震动,那些悬浮在空气中的影子瞬间魂飞魄散。
巨大的震动轰塌了树下一对正在亲热的黑熊的家,公熊怒气冲冲地扑了过来,考虑到对方的气势,它捺住一向火爆的性子,摊开熊掌想先和他理论一番。
一只手以鬼魅般的速度卡住了它的脖子,而后迅速地提起,公熊拼命挥舞着熊掌想要扇死这个不识抬举的混蛋,可熊掌即将拍扁那颗白色的脑袋的一刹那,脖子上忽然一凉,公熊感到自己体内的某种液体被瞬间抽空,身体迅速地干瘪下去。
“德古拉。”公熊那见多识广的大脑袋里掠过这个似曾相识的名字,随后一片黑暗。
腥热的液体流过喉咙,星尘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大步走入这个已经被卡卡他们毁坏得一塌糊涂的王陵,微微扫过一眼,然后瞅准一个位置抡起了锄头。
这个星尘不但人长得酷,抡起锄头来也同样中规中矩有板有眼,没过多久,一个十尺见方的大坑就被挖了出来。他轻抚大坑朝南的一面墙壁,一层灰尘簌簌地落下来,一道古朴森严的石门显现在眼前。
“咚咚咚!”他轻轻地敲了敲门,清脆的回音在月夜的坟墓中听起来特别恐怖。
星尘做贼一样朝四周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起一脚,两扇石门轰然倒地,一股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阵细微的撞击声从里面传出,他大步走了进去,双手齐挥,大厅四角的长明灯“嗖”的一声燃起,照亮了中间那具蹦蹦跳跳的金棺。
星尘缓缓地伸出右手,按在了人形金棺的头顶,嘴里喃喃地念叨:“天苍苍,野茫茫,麦子地里有肥羊,天苍苍,野茫茫,麦子地里有肥羊……”
金棺剧烈地摇晃起来,片刻之后,盖子“啪”的一声打开了,一具浑身缠着白布的木乃伊伸出双手,环在了他的脖子上。
星尘微微皱了皱眉,从怀里摸出紫砂壶,那个曼妙的影子刚刚飘出来,便飞快地窜进了木乃伊的身体里。
“你……”星尘稍稍退了一步,木乃伊顺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为什么打我?”
“因为你该打!”木乃伊一把扯开嘴上的白布,“地上明明有裂缝你不走,偏要走正门,害我白白多关了两个时辰!”
“破门而入,已经违反了我做人的原则,”星尘冷冷地说道,“你还让我上房?”
“懒得跟你废话!”木乃伊的嘴巴一接触空气,立刻发出一阵嘶嘶的灼烧声,“我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你快点给我建一个血池,我要洗个澡先。”
“非常时期,诸事从简,不用那么多讲究吧?”
“如果你不想让你这身紫衣变成拖把条的话……”
“属下遵命!”星尘小心翼翼地挺着腰杆像螃蟹一样横着出去了。
王老板一家是虔诚的凤凰教教徒,由于态度诚恳,出手又大方,不久前还曾受到凤凰大祭司卡卡的亲自接见并有幸得到了一个请卡卡大祭司吃晚餐的机会。
但是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王老板一直没有子嗣,恰逢这天是十五月圆之夜,王老板在院子里摆了满满的祭品供奉凤凰神。
这天晚上,王老板一家人做了同一个梦,梦见卡卡站在他家的柜子上,满脸深不可测的表情:“我是凤凰大祭司卡卡!你们的祈祷我听到了!明天早上打开门,你们会看到一个长相和我十分神似的人在饿着肚子,善待他,你们就会达成所有愿望,因为他就是我的使者,记住,他很饿……”
第二天早上,王老板一开门,一直倚着门框睡觉的卡卡一头栽了进去。
“啊,您就是卡卡……”王老板忽然想起凤凰大祭司的告诫,“……卡卡大祭司的使者吧,来来来,这桌子东西都是为您准备的。”
“哈哈哈……”卡卡揉着眼睛一蹦三尺高,毫不客气地跳到桌子上,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怀里还抱着一个猪娃娃呀,咿呀咿儿哟……
“呃……使者大人……您喝口酒……”王老板提着一个酒壶上前,被卡卡一脚踢开。
“使者大人您抽口烟……”老板娘端着烟杆上前,同样被卡卡推开。
“使者大人……不知道大祭司说的……那个……”王老板犹豫了一下,“那个……子嗣……”
“就是说你想要儿子,是吧?”卡卡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忙里偷闲地问道。
“是是是,使者大人明察秋毫。”王老板慌忙跪下,磕头如捣蒜。
“其实这个很简单,只要你把老婆交给我……”卡卡的嗓子忽然被肉噎了一下,王老板夫妻俩微微一愣,随后对视一眼,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使……使者大人……”王老板拉着老婆的手走过来。
“干……呃……干嘛?”卡卡一转头,发现他们俩的样子都有点怪怪的。
王老板握紧拳头,咬了咬牙:“我的老婆就交给您了。”
“啊?”卡卡一口气没缓上来,险些活活噎死,“靠!不是吧!你老婆都半老徐娘了哎……”
“奴家委曲求全,不会嫌弃使者大人的……”老板娘走过来,缓缓地行了个礼。
“靠——”卡卡一脚把她踹出门外,指着王老板道,“我是说把你老婆交给我作法,你竟然敢跟本使者提这种要求!我警告你啊,你这种亵渎神明的行为是要被雷劈的!”
“不敢不敢!小人再也不敢了!”王老板慌忙又跪下了。
“卡卡大祭司可是修身养性克己禁欲才有今天这个成就,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长相没有他老人家那么英俊那是没办法,可行为上一定要时刻铭记大祭司的教诲!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下不为例啊!”卡卡端起燕窝粥漱了漱口,随手从怀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两道符,“呶,这个给你戴在身上,保你欲火焚身有如神助啊,那个给你老婆,祝你们奸夫淫妇眉来眼去——哎,对了,剩下的这些饭菜给我打包!”
幸亏这儿是郊区,政府的通缉令还没有贴到这儿来,不然的话刚才早被王老头抓去见官了。虽然自己聪明伶俐,但是老这样骗吃骗喝也不是办法啊。
其实他还有两个地方可以去。别忘了,他可是顶替老爸的位置世袭了龙王,只不过他水性不好,以龙族的审美来看又不够英俊,所以从实质上来讲他只能算是东海的名誉龙王,大多数水族根本不买他的帐,偶尔凭借避水珠去东海看看,也不过是带几车海鲜回来。
最后就是凤凰教总部了,他奶奶的,就算要去,路途遥远,也需要不小的一笔路费啊。
唉,没办法了。卡卡一边盯着那堆打包好的饭菜一边暗暗下定了决心,只好重出江湖,东山再起了!
卡卡以最快的速度将眼前的盒饭消灭掉,然后雄纠纠气昂昂地朝着最近的小镇出发了。
不过这个小镇居民的人均生活水平貌似有点偏低,大街上虽然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可一个个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看起来连吃饭都成问题,不知道有没有闲钱给他偷,而且这个地方这么落后,有没有一般等价物还说不准呢。
正当卡卡失望透顶的时候,眼前忽然一亮,一个身形娇小的小姑娘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尽管她的穿着普通,但是衣袖里却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白光。要知道,现在可是大白天啊,以卡卡多年的小混混经验,他完全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一件奇珍异宝。
锁定目标之后,卡卡开始不紧不慢地跟着她,小心地寻找时机。
“哎?姑娘,买首饰啊?”一个摇着扇子的白衣公子忽然出现在了小姑娘身边,“在下走私多年,对首饰多少有一些研究……”
机会来了,卡卡飞快地走上前去,对着那个小姑娘的屁股轻轻地拍了一下,然后迅速闪到一边。
“下流!”看似柔弱不堪的小姑娘一巴掌扇得白衣公子转了个圈儿,卡卡在她出手的间隙,手指疾动,将一件长条状的物事从她袖子里夹了出来。
“奇怪的小丫头,大白天戴什么面纱啊?”东西一得手,卡卡手法自然地揣入怀里,心中暗叫一声“欧了”,毫不停留地离开此地。经过小姑娘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发现那个公子身体微微后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靠!没这么夸张吧!看来以后沾女人便宜要小心了。”卡卡这样想着,公子嘴中白光一闪,一支细小的银针混杂在鲜血中,直直朝小姑娘的心口射去。
小姑娘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侧,右手飞快地探入袖子里,她自信可以一击将银针反向射回去,只是没料到自己的兵器此时已经到了卡卡的怀里,手中一空,银针已经射透肩膀,狠狠地钉在身后的墙壁上。
“哈哈哈……这就是天下第一女杀手风凌么?”白衣公子狂笑着把嘴上的番茄酱抹掉,“原来我武功这么高啊,不知不觉就升级了……”
话音未落,风凌的身影微动,白衣公子本能地想要躲开,忽然心口一凉。他低头一看,惊异地发现小姑娘身体前倾,人剑合一,将一根顺手捞来的黄瓜刺进了他的心口。
“啪啪啪”,周围的人纷纷驻足,热情地鼓起掌来。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卡卡专业的思维和冷静的头脑将他从顶礼膜拜的冲动中拉了回来,只不过事不凑巧,一阵风不合时宜地掀开了小姑娘的面纱,让卡卡发现了她惊艳的面庞,而小姑娘弱不禁风的身体也十分配合地朝他倒了过来。
“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桃花劫吗?”卡卡无助地仰天长啸,“软玉温香抱满怀,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上帝啊,你是了解我的,面对一个孤苦无依而又天姿国色的弱女子,善良的本质和纯洁的内心还能让我怎么办!靠!豁出去了!”
转眼间已是初秋,天气渐渐转凉,崎岖的山路上,枯黄的树叶铺了一地。
清晨,女杀手风凌从昏迷中醒过来,一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青色的身影。卡卡面朝窗外,负手而立,凉风拂起他的长袍,露出两条光溜溜的小腿。
“姑娘,请别误会,在下只不过做了自己的分内之事,我知道你还对眼前的一切有所怀疑,觉得难以置信,但是,我卡卡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没错,这都是真的,一个帅哥救了你!”说话间,卡卡蓦然回首,以一个酷酷的姿势用右臂倚住一个拖把。
“你救了我?”风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肩,中针的刹那,她已经清楚地知道,那支银针是喂了毒的,不然区区小伤也不至于晕倒,可是现在,好像有人给她吸过毒了。
“不用谢我!为了正义,我委曲求全牺牲一下又有何不可呢?不用怀疑,其实有时候,天下真的会掉下我这样一个大帅哥哦,因为梦想,总是会照进现实!”卡卡抬起右脚,踏在事先准备好的一块石头上,“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千万不要轻易地爱上我,因为我是一个无法带给女孩幸福的浪子!”
他的话刚一说完,风凌立刻晕了过去。
“我就知道,每当幸福来临的时候,所有心怀憧憬的女孩都会这样不知所措,甜蜜地昏死过去!”卡卡望着窗外,得意地哈哈大笑,笑声中一片树叶打着旋儿飘进了他的嘴巴。
其实卡卡不知道,刚风凌听到他那些恶心肉麻的话,忍不住催动真气,想将这个自以为是的小王八蛋立毙于掌下,没想到她体内的毒素还没完全拔除,胸口中气血翻涌,立刻就晕倒了——这,才是真相!
风凌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卡卡正半蹲在她的面前,张开双臂,露出一脸欠扁的酷酷表情,她奋力捺住体内紊乱的气息,强忍着怒火,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朝卡卡移动过去,近了,更近了,再有一尺的距离,她自信可以在昏倒之前拍他个血肉横飞。
“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滴妹妹她上花轿……”卡卡一脸狂放地闭上了眼睛。
“去——死——”风凌“唰”地一下立起身来,双掌一收,而后奋力推了出去,耳边并没有响起熟悉的呼啸声,她太低估了银针上所喂的奇毒,两只手软绵绵地推出去,刚好扑在了卡卡的怀里。
“万能的天神啊!完美的老婆啊!”卡卡仰天长啸,“面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真的很为难啊!”
风凌第三次醒来的时候卡卡正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不是人啊,我是畜生!羽霖刚走没几天,音容宛在,尸骨未寒,我怎么能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啊!可风凌是一个孤独的单身女人,时常会感到空虚和寂寞,内心的热情像火一样燃烧着,又在多少个不眠之夜,千百次地呻吟着,呼唤着……作为一个英俊的男人,我实在是责无旁贷,义不容辞!”
“冷静!千万要冷静!”风凌暗暗对自己说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来硬的是不可能奏效了,反而会让这个色胆包天的小王八蛋有机可乘,一定要沉着应对,巧妙周旋,进而一举拿下。
“卡卡?是吧?”风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试着这样和人说话,“我想你一定不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啊,那个白衣公子不是说了嘛,”卡卡用袖子抹了抹眼泪,满脸殷勤地过来扶着她。“天下第一女杀手,风凌对吧?”
风凌平生第一次被一个陌生并且有点小帅的男子这样搂在怀里,脸上不禁红一阵白一阵,想要一脚将其踹开又怕就此晕倒,只得微微侧着身子,姿势说不出的别扭,无奈之下只好继续循循善诱道:“那和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挨在一起,你就不害怕吗?”
“怕,当然怕!”卡卡腾出一只手捂住胸口,“怕得人家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你!”风凌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我真的是杀手哦。”
“没人怀疑啊。”卡卡将她搂得更紧了,“其实呢,在下觉得普天之下所有的漂亮女孩子都是杀手,她们用迷人的眼神、清脆的嗓音以及妩媚的风姿,把所有像我一样对美女缺乏免疫力的帅哥杀死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以姑娘你的容颜,天下第一女杀手的称号是当之无愧!”
“我真的会杀人!你也见过的!”风凌的眼神渐渐变得凌厉。
“对!就是这种眼神!”卡卡一脸有恃无恐的坏笑,“来吧!尽情地杀死我吧!”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风凌简直有些抓狂了。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卡卡将头发向后一甩,“唰”的一下拔出腰里的湛泸剑,狠狠地朝地上一插,“其实我,就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男杀手!”
“哦?”风凌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没听过?”卡卡看到她怀疑的眼神,随口补充道,“这也难怪,在下深知,作为一个刀口上讨生活的人,骄傲自满乃是大忌,只有保持一颗谦虚谨慎的赤子之心,才能永远不断地进步啊!所以一直以来,在下的为人处世都十分低调,你初出茅庐,资历尚浅,孤陋寡闻也不足为奇。”
“我……”
“你不用多说了!”卡卡大手一挥,将一个销魂的背影留给风凌,“其实,我是一个孤独的剑客,嗜杀冷血,凶残无情,是一个风一样的男子,带着谜一样的身世,你知道我最好的朋友是谁吗?”
“谁?”风凌被眼前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小混混忽悠得晕头转向。
“是一个小糖人。”
“啊?”
“记得那是三年前的第一场雪,比四年前来得稍晚了一些。我受命去追杀一个生命值极高杀伤力巨大的终极BOSS,但是苦于侍卫环绕防守严密,我在他家房梁上整整趴了七天七夜,路过的老鼠都被我吃光了,墙上的青苔都被我舔没了,最后实在饿得不行了,你猜怎么着?”
“你不会连房梁都啃了吧?”风凌皱着眉头一脸恶心的表情。
“我把小糖人,也就是我唯一的朋友,一口一口地吃掉了!”卡卡咬牙切齿,露出一脸凶狠的表情。
“这……这也太残忍了吧!”风凌微微一震,一脸黑线地晕了过去。
“不是吧,这都可以!”卡卡摇头叹道,“还是年轻没经验啊,性格很单纯,心理又太脆弱!管你什么女杀手,唬住再说,哈哈!”
卡卡的大脸凑到镜头前,“泡妞,有时就是这么简单!”
虽然风凌的姿色惊为天人,但是卡卡深知,画饼不能充饥,秀色要真是可餐的话,那就是充满赤裸裸的血腥和暴力的食人族啊,太可怕了,太恐怖了!
因此,卡卡那咕噜咕噜不断抗议的肚子无时无刻不在向他彰显一个残酷的事实——无论是坑蒙拐骗偷,一定要弄点吃的回来!
当然,最好还得给风凌带点药,这小风吹着小头晕着,那天搞不好香消玉殒魂飞魄散,自己还得再背一条人命。
事到如今,卡卡越来越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貌似长老院那帮混蛋是事先商量好的,一点辩驳的机会都没有,不三和尚来得古怪,羽霖公主又死得蹊跷,这一切的一切,越来越像一个庞大得难以想象的阴谋,至于事情的真相和故事的结局,不但卡卡猜不出来,就连本作者我也还没想好。
于是乎,卡卡为了食物和美女,再一次孤身犯险抛头露面,来到了这个郊区偏僻的小镇上,保险起见,他事先用黑树汁在自己脸上画了个豹头环眼须发贲张的后现代主义脸谱。
经过严密的搜索和谨慎的查探,他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身上。只见她穿一身姹紫嫣红的时尚锦缎,头戴西瓜大小的凤翅紫金冠,叮叮当当晃着几十个手镯脚链,扑鼻的脂粉香飘十里庭院。
“靠!道路坎坷崎岖,前途千难万险,偶尔牺牲一下色相也是在所难免!”卡卡前段时间写《神经》写得学问大涨,简直有点才华横溢出口成章的味道了。
“你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我,你看天的时候,很近,你看我的时候,很远。”卡卡摇着一把破纸扇轻飘飘地走到中年妇女的身后。
中年妇女的身体微微一震,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阿里亚多!我的真命天子!”于是她搔首弄姿摆出一个风情万种的身段,回眸一笑,露出一口乌黑崎岖的牙齿。
“My God!太有挑战性了!”卡卡的胃里一漾,好在肚子里没什么东西可以吐。看来鸭子也不是谁长得帅就可以做的,没有一份过人的胆识和魄力,没有一定的开放思维和前卫审美,你很难微笑服务。
“呀——胡子好粗犷啊!”中年妇女的腰身一扭,卡卡的大肠小肠也跟着一块蠕动,终于忍不住“妈呀”一声,转身就跑。
谁知道中年妇女的短跑速度也不是盖的,一旦冲刺起来,浑身上下的肥肉伴随着首饰叮叮当当的撞击声惊心动魄地耸动,这种可怕的压迫感一直持续到卡卡冲出十里山路才慢慢消散。
由此可见,当真正的爱情来临的时候,所有的女人都会变得歇斯底里丧心病狂。
“奶奶哟!太危险了!差一点就晚节不保啊!”卡卡坐在一块石头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就在这时,卡卡惊奇地发现山下有两个人貌似在拉拉扯扯,好奇心促使他弯下腰,借着石头的遮挡小心翼翼地靠拢过去。
我靠!卡卡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一个个头还不到自己腰的小胖子正提着两把开山大斧,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实施惨无人道的打劫。
本来嘛,打劫虽然技术含量不是很高,但毕竟是个体力活,勤劳致富,和卡卡也算半个同道中人,做的都是无本生意,一直以来虽然算不得过从甚密好歹也相安无事。
但是今天不一样,原因有二:第一,这个小姑娘长得十分清秀,虽然年龄小了点,但是本着来者不拒多多益善的原则,拿来充当后宫坚实的保障力量和稳定的后备军是再好不过了;第二,基本上每个男人都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英雄情结,然而高荣誉的背后往往伴随着高风险,所以一直以来市面上的英雄不是很常见。现在不同了,小胖子的家长又不在附近,揍他一顿又能怎样?
主意已定,卡卡撸起袖子,大喝一声:“呔!你是谁家小孩?”
小胖子被卡卡吓了一跳,短暂的错愕之后,二话不说,抡起斧头就朝卡卡招呼过来。卡卡慌忙退开一步,怒道:“你爷爷的!小小年纪就敢打劫,长大了还不得杀人放火!”
说话间卡卡凭借多年练就的敏捷身姿,矮身一窜闪到小胖子身后,小胖子也毫不含糊,双斧舞动,使出一招回头望月,斧刃堪堪擦着卡卡的腰带擦过,将他吓出一身冷汗,“小兔崽子!跟我玩真的啊!”
还没等他来得及回味,又一把斧子呼啸而至,卡卡眼见退无可退,只得铤而走险,跨前一步,拎起小胖子的裤腰带奋力一提,将其放在胸前,随后足下一运力,使出一个标准的挺举姿势将小胖子举过了头顶,“小屁孩!跟我斗!奶奶的,还挺沉!”
“放我下来!你个小混蛋!”小胖子的斧子扔到了一边,身体悬在空中不住地手舞足蹈,“我不是小屁孩,我是矮人族!”
“矮人族?”卡卡微微一愣,忽然间胯下一凉,裤子已经褪到了脚底,小女孩被刚才那几下兔起鹘落的变故吓傻了眼,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卡卡的裤子。
“靠!一定是刚才那一斧把裤腰带斩断了!”卡卡满脸羞红,下意识地去提裤子,顺手把小胖子扔在了地上。
“哎哟!”小胖子疼得嗷嗷直叫,“小混蛋!你给我听好了!你今天救了这个小丫头,以后会后悔的!”
“靠!老子是被吓大的!”卡卡对着他的屁股又踹了一脚,“别说你一个小矮人,就是大巨人来了卡卡我也是照揍不误,以后再让我看到你,我见一次打一次,快滚蛋!”
小胖子悻悻地提着板斧跑掉之后,卡卡才仔细回味起刚刚他所说的话。矮人族?貌似以前听老人提到过这个神秘的种族,曾几何时他们也像人类一样快乐地生活在这块传奇的土地上,男耕女织,安居乐业,更由于其善于制造农具器械的天赋而广受农民朋友的称赞。
然而,自从那场被称作光明与黑暗的终极PK的神魔战争之后,矮人族因为被指控私自向黑暗力量资助禁运武器装备,和黑暗力量一起被十二天神驱逐到了黑暗之门以外。而现在,矮人族再一次冲破狼人军团把守的大门出现在这里,颇有点“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的味道。
“唉!矮人族,曾经是多么勤劳质朴的小家伙啊!啧啧,才出国没几年,就受到国外黑暗教义腐朽思想的侵蚀,都变坏了!才到家就学会打家劫舍了!”卡卡一脸悲天悯人的味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哪!”
“小女子娜娜谢少侠救命之恩!”小姑娘怯怯而腼腆地看着卡卡粗犷的大脸。
午夜。雁荡山并没有往常的恐怖和诡异,盘旋的蝙蝠和游荡的孤魂野鬼也破天荒地没有出现,相反,此刻的山顶上灯火通明沸反盈天,一身紫衣的神秘少年星尘正面容冷峻地占据一处制高点,手拿一张图纸对着正在施工的民工们指指点点。
正在修建的古堡已经接近尾声,脚手架大多拆除,下脚料已经运走,许多装修好的房间也打开窗户透气,释放超标的甲醛。
“嗯,都跟我进来。”星尘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走入古堡。
几百个民工们的脸上立刻露出喜色,看甲方的意思,貌似要发工资了,酆都城今年的第一号文件明确指出,农民工兄弟的工资可是万万不能拖欠滴。
古堡一进门就是一条长长的索桥,索桥的下面是一个面积约一万平方米的大池子,不知道要用来做什么,星尘缓缓地走在前面,紫色的长袍轻轻地拖在地上,空旷的大厅里没有说话,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脚步和索桥吱吱呀呀的呻吟。
“工程完成地相当不错,和我预期的一模一样。”星尘忽然转过身来,嘴角微微上扬。
“啊,呵呵,哪里哪里,马马虎虎。”几个包工头也许没想到验工这么顺利,都兴奋地搓着手,“那工钱……嘿嘿,您也知道,大家伙都想赚点小钱,喝点小酒,娶个小媳妇,过个小日子……嘿嘿……”
“工钱自然是没问题,不过还不止……”星尘的白发无风自动,眼神中掠过一丝笑意。
“啊?难道还请嫖妓?”一个民工兴奋地叫了出来,随即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算了吧,让老大破费,多不好意思,再说了,大家都是文明人……”
“千万不要客气!”星尘说着右手平伸出来,一个耀眼的火球化成一道电光激射到地上,一股浓烈的硝烟气息立刻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前面的包工头在极度的惊恐中往后一退,几百个民工立刻在索桥上挤作一团,危急关头大家的意见很不统一,有的想要逃之夭夭,有的想要跪地求饶,还有几个撸着袖子想要把星尘揍一顿。
不过这种混乱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太久,星尘的左手轻轻一挥,一片更加强烈的光芒横贯整条索桥,一路平斩,几百个人的身体瞬间淹没在光海之中,每个毛孔都溢出诡异的红点,随后红点慢慢扩大,变成无数血泉凌空四射,原本健硕丰盈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鲜血缓缓地铺满了整个池底,随后整个液面荡漾开来,化成一张狰狞恐怖的大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瞬间将血液吸干。
“主人。”星尘单膝跪地。
池底的木乃伊并没有现身,她打了个饱嗝,懒洋洋道:“尘尘啊,我要你找的人找得怎么样了?”
“经过属下夜以继日的仔细查探,已经有点眉目了。”星尘小心翼翼地说道,“目前相关的证人正在审讯当中。”
“年经人,要抓紧啊,时间可是不等人的。”木乃伊悠悠地叹了口气,“不能因为泡妞就影响了工作!要学会严格要求自己!你看看,我饿了这么多天,你才弄回来这么一点血,离我建一个血池的要求还是相差太远啊。”
“我……我没……”星尘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那个啥,要不我现在出去踅摸点新鲜的血液?”
“去吧!要记住,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木乃伊稍稍顿了顿,又坚定地说道,“一定要大胆创新,敢于挑战!比如取血的过程,你既可以先杀后取,也可以先取后杀,更可以边取边杀。加油!世界的未来是属于有想象力的年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