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诺和秦子宸的时间一下子就更紧张起来,许诺诺还好一些,因为她退出了新年的那个演出。但秦子宸的排练时间和团里的练习时间有点儿冲突,经他和孙副导演商量后,孙副导演联系了乌兰老师去协商这件事。
他们从剧团里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五点多。
与学校里氛围完全不同的剧团,大家更努力,敌意和那种排挤也更明显。
那个叫田昊宇的,许诺诺看出他是其其格的爱慕者,一整天对他们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各种敷衍和阴阳怪气。
她和秦子宸也不过只是提出想先看看其他演出厅,就被那个田昊宇挤兑了半天,后来只带着他们认了男女更衣室和化妆室的。剩下的,都是他们俩自己去认了个大概。
秦子宸一坐进车里时,那张脸拉得很长,他握着方向盘半晌,气恼地放话道:“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超过那个叫巴音的!让他们这些人好好看看,我不是凭后门进来的!”
许诺诺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淡,不过她没多说什么,以她下午对其其格和其他人的观察来看,这些能在吴团长离开后,还能留在团里的歌手和舞蹈演员们,确实是有些底气。
“许诺,你怎么不说话?”
秦子宸放完了狠话,才发觉他们俩是搭档,能不能赢得巴音和其其格,并不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许诺诺晃了下手机,笑着说:“我们是一起的嘛,你都说了要证明,那我肯定要支持你的啊!”她在回托雅信息,托雅排练了一整天的时间,终于在这时候吃饭有时间问他们俩今天报到情况怎么样。
许诺诺回了句,“回学校告诉你。”
秦子宸盯着她看了半天,有些想不通的问:“他们说那些话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生气?”
许诺诺收起手机,将安全带系好,说:“因为如果我们情绪波动,影响表演的话,会让他们更看贬的啊!”但其实她也有些火大,这才是进团第一天,就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和敌意。
不过数十号演员,除了郑团长和孙副导演,几乎没有愿意接受他们加入的人。
早上谭欣德就提醒过她,说能进这个剧团的演员,都是有些实力的人,而有实力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骄傲和自负了。目空一切,谁都不放在眼里,让许诺诺别太相信初次见面的人,小心别被算计。
但她没想到的是,剧团里的人这么排外。
“走吧,先回学校。”
秦子宸哼了哼,发动了车子,离开了剧团,往学校驶去。
他们回到学校后,先一起去了趟乌兰老师的办公室,乌兰老师也一直在等他们回来,询问了他们今天报到的情况后,便打发了他们离开。
许诺诺和秦子宸并不知道,他们俩出门下楼时,乌兰老师给孙副导演打了个电话过去。
“学长,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他们并没有受到打击。你也太小看我这俩个学生了,他们对提都没有提及你说的那些小事。”
乌兰老师说这番话时,是带着几分欣慰和得意的。
孙副导演听她这么说,笑呵呵的道:“你可别低估这种小事,姓吴的在的时候这些人都是或多或少走了些关系进来的,但也有些实力。几乎都是从小就得奖无数,受到多少人的追捧,会排斥他们两个也很正常。但我希望你做好他们的工作,别被这种小事就打击影响,社会不比学校美好。”
“我替他们谢谢学长的提醒了。”
“你和我不用这么客气吧?再说,他们也是我和老郑看中选进来的,他们能为自己赢得在团里的一席之地,我和老郑脸上也有光不是?好了,我还有个局,就不和你聊了。”
“让学长费心了。”
乌兰老师挂了电话,想了想,还是给许安旭试着打了个电话,关机状态,她就改发了条信息过去。
“诺诺已经去剧团报到了,但遇到一些小挫折,希望你有空和她聊聊。别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努力练习出了成绩才会为自己赢得尊重。”
信息发出去,久久未收到回复。
乌兰老师也没在多等,起身去了练习室,陪着学生们把今天的练习下来。
许诺诺回到了宿舍时,托雅已经去了练习室,宿舍里只有谭欣德在,她抱着本子坐在铺上靠着墙,低头在写着什么,听见进门声,抬眼往门口看去。
“回来了?还顺利吗?”
许诺诺脸上的笑容有一丝沮丧露出来,往她身边靠过去,叹了口气,“比你说的还夸张。”
谭欣德笑了一下,拍了拍她后背,“秦大少没当场发飙吧?”
许诺诺摇头,“差点儿。”她靠着谭欣德休息了一会儿,肚子响了响,就说:“我还没吃饭,你呢?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出去买点儿。”
“我和托雅在食堂吃过了。”
“好吧。那我自己也懒得出去,叫份外卖吧。”
女生宿舍楼后的护栏处可以接外卖,由外卖小哥送来,她们只需要下楼过去取一下就可以。
“嗯。”
许诺诺打开外卖软件,还在想吃什么时,有电话打进来,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绽放开来,跳起来往洗手间进去,接了起来。
“喂。”
叶帧的声音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回学校了?今天去报到,都顺利吗?”
许诺诺靠坐在洗手台上,眨着眼笑着点头,“很顺利啊!有郑团长和孙副导演撑腰,团里的人都很好相处的。”
“哦,是吗?”
“这当然啊!不过,我还没吃晚饭,有点儿饿了,你等等我先点个外卖。”
“梁叔给你带了吃的。”
“啊?所以,你在学校门口吗?”
“在你们宿舍楼的护栏外。”
“真的啊?”许诺诺有些激动的跳下来,打开洗手间的门就往外面奔了出去。
谭欣德从床铺上扭头,只看到了她风一样的背影闪出门,都没关门就听见脚步声往楼下狂奔而去。
她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低头继续把要写的东西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