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动静太大了,终于将酒店的保安都引来。
经理带着几个保安出现,推开门,看到里面的情景时,都不由有些傻眼,看看桌前人五人六的男客人,再看看穿着清凉舞蹈裙的女孩子们,再看看地上鼻青脸肿的王总。
有好一会儿,那个经理都不知该先笑,还是该先安抚客人。
王总倒在地上狼狈不堪,拍着地毯对旁边的人大喊:“报警!还不快报警,这件事我你们都没完!”
经理一听要报警,赶紧上前劝架,开什么玩笑,他们这种场所,最怕就是和警方的人打交道了。
就算只是一个小事件,被商业对手捉到把柄,那都会借此落井下石,一个弄不好就得倒闭了。
门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客人。
其中一个离门口最近的男人,推了推眼镜,不由地“咦”了一声,看到里面冷着脸的许诺诺时,他不由有些惊奇地喊:“小丫头!这不会是因你而起的吧?”
许诺诺听到声音,觉得有些熟悉,扭头往外面看了出去,认出是谁时,有些不太自在的笑了笑:“万叔叔,你也来这儿吃饭啊?”
万子平说话的功夫,被经理认出来,劝不住那个王总,就起身凑到他跟前,压着声音请教他这件事怎么处理。他有这家酒店的股份,虽不多,但大小是个股东。
赵副导演好像也觉得万子平面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儿见过这么个人。
看经理那个架势,好像挺有来头的样子。
万子平斯斯文文的摘了眼镜,取了手绢擦了擦,笑着说:“问我做什么啊?没听到客人要求的吗?报警啊!愣着做什么呢?一大帮老爷们,难为一个小姑娘,骚扰不成还被揍成猪头,这件事说出去,看看谁更丢人好了!来,外面的大家,都来认认熟脸啊,一会儿做笔录时,都是证人。”
这种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姓王的身边那些朋友看看万子平,再看他把许诺诺往身后一护的姿势,都过去劝王总了。
赵副导演也凑过去,十二万分的诚意连连道歉,并保证这件事等他回去团里,一定给重重的惩罚许诺诺。
事态渐渐平息下来。
万子平给经理打了个眼色,让他处理这些人,他则带了许诺诺离开这个包厢,去了隔壁,坐在沙发里,推了下镜框问她:“小丫头,你这都穿得什么啊?”
虽然还挺让人大饱眼福的,咳。
许诺诺有些无语扯了扯下摆,和他也没那么熟,就不敢乱开玩笑,只规矩站在门边,对他道谢:“刚刚的事,多谢万叔叔帮忙了。”
要不是万子平进去,报警大概就不是姓王的说说而已了。
万子平看她挺拘束的样子,笑了笑摇头,“别客气,好歹你喊我一声叔叔。往叶冰块那边一靠,我还挺占便宜来着。”
许诺诺的脸色瞬间变了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说:“这件事,万叔叔,你能别告诉别人吗?”
万子平笑着摇头,“恐怕不能。搞不好,想知道的人现在都知道了。”
许诺诺长长的叹了口气,和他再次道谢,打开门出去,往更衣室过去时,在楼梯处遇到了靠在墙上的秦子宸。
他垂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也不知站了多久。
许诺诺往他走过去,喊了声,“秦大少?”
秦子宸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她的时候,表情很复杂,后悔里还掺杂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个帮你的人,和你很熟吗?”
许诺诺认真想了想,“是我舅舅的朋友,他们挺熟的。”她倒是不太熟,真正熟的是解良畴解大医生,换成是解良畴刚刚帮她解围,她可能得把事件从头到尾给他讲一遍。
解良畴也会扒了一遍又一遍。
但这位万叔叔好像一眼就看明白了怎么回事,也没兴趣打听这些事。
秦子宸的脸色相当臭的看着她,“我就说不该来这种破地方,你还说当成登台演出就好。这么恶心的地方,我以后就算被送出国,也绝对不会再来了!”
许诺诺看他气得不轻,有些讪讪地摸了摸耳垂,跟在他身后往更衣室进去,小声嘀咕:“明明差点儿被咸猪手占便宜的是我,你倒比我还生气。”
秦子宸人都进了门,耳朵一竖听到她的话,气得用力甩上门:“我嫌污眼睛不行吗!”
门被他甩上。
更衣室里,田昊宇几个人正垂头丧气,看到秦子宸进门,都有气无力看了他一眼。
“这下完了,赵导演被打脸,回去之后所有人都跟着倒霉了。”
“都怪那个许诺,不过就是喝几杯酒,既然那么清高进什么剧团啊,就家呆着啊!害我们都要跟着她一个人倒霉了。”
“就是,别看她现在这样,也就是吴团长走了。这要换以前,说不定早被吴团长先下手了……”
“那肯定的,就没见哪个女人能逃过吴团长手的。对了,你们看到了吗?她的腰真的细皮肤真白啊,不知道摸……”
几个男生越说越污,各自挤眉弄眼不停。
秦子宸脱衣服的手指紧了又紧,最后终于忍不住,回头往说最后那句话的人脸上挥下一拳,“你出门前都不知道先刷牙吗?”
嘴这么脏,在女生背后说这些恶心的话。
“秦子宸!你疯了,你敢打我?”
那个被秦子宸揍了两拳的男的半天才反应过来,开始还手,两个人在更衣室里打起来,衣架和柜子倒了一片。
田昊宇他们起先还看热闹,后来看出秦子宸是发了狠的要打架,几个都上去,四对一,更混乱的动静引来了敲门声。
刘芸大力拍门,扬声问:“田昊宇!你们在里面做什么呢?拆房子吗?损坏的东西又要剧团赔,今天还嫌不够乱吗?你们谁赔得起!快开门!”
但任她拍得震天响,里面的人就是没有来开门的。
最后还是酒店的人过来,拿钥匙开了门,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倒在地上直哼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