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帧却极无奈又无力的叹了叹，“别说叶氏，就连你舅舅都偶尔会和基金会那边有交集。你怎么会觉得我们之间没有联系的？只是有些事你不关注而已，并不代表我们不来往。”
“哦。”
许诺诺的眼皮有些重，不知为什么，心却有些轻飘飘的忽上忽下，她努力笑了笑，用很轻快地语气说：“你是不是忙完了？既然忙完，就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叶帧面朝窗外，眸光出奇的温和的望着市区某个方向，声音低低沉沉地透着少有的温柔，“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许诺诺笑起来，摇头，“今天没有了。等我以后再想起来，会问你的。晚安。”
“嗯，晚安。”
她将手机拿开耳边，手指滑过，结束通话，却忍不住将唇贴上屏幕，在那个“我的冰山大叔”备注上吻了一下。
“祝你有个好梦，叶大叔。”
***
冬日暖阳升起已经是八点出头。
谭欣德从楼上下来，往餐厅里进去，发觉今天家里格外安静，不由扭头问端着粥的阿姨：“诺诺呢？”
她今天起得有些晚，这个时间除了周末，在餐桌上确实不会碰到许诺诺。
阿姨笑着将粥放在她面前，比划着：“一大早就走了，说是最近剧团有比赛，要早点过去练习。”她有些无奈又温柔的摇头，转身重新进了厨房。
谭欣德拿起手机扫了一眼，见托雅给她发了很多信息过来。
因为她想避免辐射，所以这几天很少玩手机，打开一看，才发觉都是昨晚的信息了。
托雅把剧团里的事给她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再结合昨天许诺诺和许安旭的对话，谭欣德大致了解了事情。
但她同时更加疑惑起来，许安旭既然都同意许诺诺进剧团了，又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找上郑团长，还不让许诺诺参加演出呢？
阿姨将冒着热气的饺子给她放在面前，无声催她趁热吃。
谭欣德放下手机，疑团满腹的吃着早餐，也有些担心许诺诺，这件事如果许安旭不松口，郑团长那边恐怕真的不会改变主意了。
也不知道，许诺诺怎么样了。
她吃完饭，还是忍不住发了条信息给许诺诺，“练习别太拼，健康也很重要。”
许诺诺并没有及时回她，谭欣德就猜到，这个时间，她应该是在独自练习吧。
她又给托雅回了信息，“你多陪陪她。”
谭欣德就没指望过托雅去安慰人，指着她安慰，唯一的方式就是请许诺诺出去大吃特吃一顿。
想到这里，不由觉得有些怀念起来学校里的时光，明明不过才离开几个月，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阿姨的手机有信息进来，她往厨房里进去，顺便给许安旭回复道：“诺诺没吃早餐就自己开车走了。小谭刚起，已经吃完了。你留的那张卡，我给小谭，但被她放在门口的柜子里了。”
许安旭没有再和她继续说什么。
阿姨透过玻璃往餐桌前看过去，谭欣德正拿起手机，转身往外面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从玄关处换了靴子，往外面出去散步去了。
谭欣德站在台阶下做了两个深呼吸，空气冷冽却清新，她往院子外走了出去。
门外淡薄的雪上是车轮胎轧下的痕迹，她顺着往车库的方向看过去，有些担忧地轻声道：“希望她没事。”
许诺诺整个冬天屈指可数的自己开车出门，今天出门那么早，也不知道心情是不是真的很差。
谭欣德捏了捏手机，犹豫不决，往外面走出一段路后，还是忍不住给许安旭发了一条信息，“诺诺真的很努力，有些事，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呢？”
信息发出去，她将手机塞进口袋里，往院子里折了回去。
北方民族歌舞剧团。
二楼某个练习室里。
许诺诺随着音乐停下动作，额头上汗水顺着眼角往下巴滑下去，她抬手拿毛巾擦了擦，正要重新放音乐，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秦子宸还没换衣服，白色羽绒服搭在手臂上，抬眼往她看过来：“比赛的事，你还参加吗？”
许诺诺从窗前拿了手机看时间，有些疑惑的反问：“为什么不参加？”
好像昨天郑团长和崔副团长做的决定，对她毫无影响，也不是针对她似的。
秦子宸挑了挑眉，“这就好。我不想和刘芸做搭档，所以，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许诺诺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冲他扬了个灿烂又笃定的笑容：“那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除非你能赢了巴音，去和其其格组队，不然我一定不会输给其他人的！”
她说完，拿起自己的杯子毛巾来，往门口走出去。
秦子宸侧着脸看了她一眼，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但具体是哪里奇怪，他一时又说不上来，跟在她身后往男生更衣室过去。
许诺诺则进了女生更衣室，她一进去，窗前的托雅就回头有些惊讶地问：“诺诺，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不是吧，衣服都湿成这样？”
刘芸和另外几个在换衣服的都往窗前看过来。
许诺诺随手将湿透的舞蹈裙换下来，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开始换上蒙古袍，笑着说：“也没多早。”
托雅将靴子蹬上去，单脚往她身边跳近，压着声音问她，“演出的事，你和舅舅说通了吗？他到底为什么不让你参加演出啊？还专门请郑团长吃饭，我是真的想不通啊！”
许诺诺取了靴子出来，关上柜子，有些疑惑地看她，小声问：“你怎么知道的？”
托雅冲她嘿嘿地笑了笑，“当然是打听来的啦！”
许诺诺穿好靴子，托雅就勾着她的脖子一起往外面走，回头扫了一圈刘芸等人，有些挑衅地笑了笑，声音不高不低的故意说给众人听：“反正我相信，不管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你参加比赛，也没有谁比你更适合新娘的角色！”
两人出了门。
许诺诺将她手臂扒下去，笑着说：“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一大早就当众给她拍马屁。
托雅瞪圆了眼睛，“我又没感冒，我吃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