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帧点头,“人是我叫来的。但剧团选什么样的人,是他们根据自己要求来的。是你们的比赛,为自己赢来的机会。这个,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许诺诺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看了好一会儿,冷得打了个哆嗦,点头,“那好吧。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叶帧推了她进门,掐了掐她脸,“别想那么多,你只需要考虑,自己想不想去就好。”
“嗯呢~”
他见她明白他的意思,转身离开,坐进车里,车子很快消失在餐厅门外。
许诺诺再回楼上的时候,给舅舅发了条信息过去,“舅舅,我想去剧团,你觉得怎么样?”
她并没有期待会第一时间收到回复,舅舅在国外,这几天又在哪儿,她无从得知,时差是多少个小时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一下子就回复她呢?
餐厅里。
许诺诺不在的这会儿功夫,大家都在劝秦大少,说他如果不打算出国的话,最好就是和许诺诺一起进剧团。
而且,能被郑团长亲自去学校选中,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几大艺术学院可不止他们学民族舞,其他学校的学生,如果受到这样的重视肯定会毫不犹豫点头答应的。
许诺诺回来坐下,托雅就忍不住问出了众人的心声,“诺诺,你还考虑什么呢?为什么刚刚不直接答应郑团长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包括同样有疑问的秦子宸,他抬眼看着她,手指间的杯子紧了又紧,这同样让他觉得奇怪。
许诺诺拿了果汁杯,喝了一口,往秦子宸看过去,笑着问:“秦大少,你想去吗?”
秦子宸从来不想出国留学,他只想留在国内,点头,“当然。”
“不用和你家人商量一下吗?”
秦子宸摇头,“我自己的事,可以做决定。你呢?”
许诺诺垂了眼睫,笑了笑,“我要和家人商量后才能做决定。”这件事其实她可以不用去征求舅舅的意见,因为就算舅舅在家,大概也不会反对,但她还是想听听舅舅的意见再说。
一帮人玩到很晚才回学校。
谭欣德的肚子已经开始显出来,要不是冬天穿的衣服多,很多人只是觉得她胖了,就不好遮掩了。
女生节宿舍,熄灯后。
托雅今天玩太嗨,已经呼呼大睡。
许诺诺却有些睡不着,比赛结束就被剧团选上,还是郑团长和副导演亲自找院长要人,这换了任何一个学生都会激动到失眠。
她也不例外。
比赛时想起的那些老师说过的话,再回头一看,就觉得人生真是很奇妙。
如果她第一次听到那些话,就放弃的话,还会走这么远吗?
谭欣德睡了会儿,就起来上洗手间,下床时,发觉她还没睡,不由问了句,“这么晚了,还在激动呢?”
许诺诺翻了个身,趴在上铺,对她点头,“我在想,如果进了剧团,会不会真的有一天可以全国各地巡回演出。”
谭欣德往洗手间里进去,隔了几分钟出来,坐到床铺上,不解地问:“你既然这么想去,怎么不当时答应呢?我觉得,他们的排练时间肯定很紧张,所以才只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
“想和你还有舅舅商量再决定啊!”
谭欣德一怔,躺进被窝里,觉得这个冬夜居然有些暖,她轻声道:“太晚了,早点睡吧。”
“嗯。”
许诺诺还是睡不着,摸了手机出来,试着又发了条信息出去,但舅舅还是没回她。
她想着他可能在忙的事,还有今年总大半时间在国外,心里总有种很奇怪的直觉:舅舅云淡风轻的表面之下,也许遇到了难得一见的麻烦。
只希望,舅舅可以顺利解释这些麻烦,早点回国有更多的时间陪在谭欣德和宝宝的身边吧!
不同时间的国外,温哥华,某家咖啡厅里。
门口处伫立着几个西装革履的黑衣保镖,面目坚毅而冷漠。
整个厅里,只窗前的一张桌上一个中年男人坐着,虽至中年但相貌仍是俊朗不凡,他放下手里的杯子,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也许,他要等的人仍是不会出现。
男人却并没有立即离开的打算,朝侍者打了个手势,让过来续了杯,咖啡馥郁的香味弥漫在空中,外面光线正好,一如多年前他曾遇到一个文静姑娘的日子一般。
门口保镖们忽然戒备起来,目光投向急速停在他们面前的车子。
蓝色跑车在阳光下闪过妖艳的光芒,单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袭白色西装紫色衬衫的男人吹着小调下了车,迈步就往里面走。
被保镖们抬手拦下,“先生,这里今天不招待任何人。”
紫色衬衫的男人推了推鼻梁处的墨镜,勾着唇角似笑非笑道:“哦?是吗?如果我一定要进去呢?”
窗前位置上男人看到外面的人,微微朝那些保镖抬了下手,示意他们放人进来。
门被打开。
许安旭迈步往窗前的位置走了过去,他坐下时,姿态闲适的靠在卡座上,桃花眼透过墨镜盯在对面男人的脸上,“听说你要见我?”
对面的男人表情冷静,打量了他两眼,起身朝他伸手,很客气的说:“按理来说,这本不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安旭,你好,我是傅弘益。”
许安旭勾着唇角笑得和煦,并没有要和他握手的打算,只是说:“不管是听到你的名字,还是看到你本人,我都很讨厌你啊。傅总还是直接告诉我,你绕了这么多弯子约我见面,到底为了什么吧!”
傅弘益对他态度丝毫不见怪的样子,又坐了回去,看着他,郑重了脸色说道:“我很抱歉家里人,这段时间对你用了不该用的手段,给你造成了一些不必要麻烦。”
许安旭挑了挑眉,“哦?这么说,你今天来就是专门道歉来的?”
“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许安旭连听都没听的意思,就猜到了他真正的用意,冷笑道:“你的道歉我不接受,你剩下的其他要求,也不用再提。我不坚决不同意,如果再没有其他的事,见面就到此为止吧!”他说着话,已经起身打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