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雅和许诺诺笑着进来,两人不约而同往她身边围过来,仍是新奇十足的去摸她凸起来的肚子。
三个女孩子说说笑笑间,时间过得更快,许诺诺和托雅哈欠连连,一起推了谭欣德上楼,都进了许诺诺的房间,挤在她床上聊着聊着才睡过去。
许诺诺快天亮时从噩梦里惊醒,翻身时还记得旁边就是谭欣德,一下子就翻到了床下,跌在地毯上“嘶嘶”直抽冷气。
托雅呼声不断。
谭欣德睡眠浅,被她动静吵醒,撑着手臂去拉她,“做梦了?”
许诺诺往床边趴过来,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在微弱的床头灯下压着声音告诉她,“谭欣德,我又梦到妈妈了,她喝得大醉差点儿把我推到山下去。”
她说着说着,抬手捂住胸.口处,心脏还在突突突地一阵狂跳中。
可见这梦境多么逼真。
谭欣德摸了摸她头,轻声道:“是个梦。要不去我房间现睡会儿?”
许诺诺妈妈的事,她到现在也只是听她说过一回,更详细的进了这个家后连许安旭都没有提及过。
“不想动。反正再躺会儿就该起床了。”
许诺诺摇头,顺势倒在地毯上,盯着天花板怔怔出神,舅舅电话不通,那个什么周总那些话,总会时不时就在她脑海里冒出来。
谭欣德起来去了趟洗手间,拉了个抱枕躺在她身边,安静地陪着她。
许诺诺把自己的一些猜想小声告诉她,怀疑舅舅强烈反对她出国的事,还是因为那个不曾见过面的给了她一半生命的男人。
谭欣德只静静地听着她倾诉,却一句话也没说,她和许诺诺的猜想是一样的。
不过,她从许诺诺的话里听出了一种态度来,由不住的想:许安旭大概并不懂,许诺诺对他这个舅舅的感情很深。
就算真如许诺诺猜想的这样,她那个爸爸找来,她未必会和对方相认离开这个家。
这大概也是一种旁观者清。
许诺诺说着话,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谭欣德却睁着眼睛再睡不着了,翻了个身,想着等许安旭回来,如果知道她帮着许诺诺和郑团长说通了她要参加演出的事,不知道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将她赶出去。
虽难得是个周末休息天。
许诺诺还是到了八点起床,戳了下床上睡得正香的托雅,洗漱之后换上衣服去健身房里运动。
谭欣德和阿姨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她最近大概是久不出门,剧本和曲子写不出来,就找点儿小事随便打发时间。
等托雅起床时,都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
谭欣德又陪着她一起吃东西,托雅和她把剧团里的事和她尽数倒了一遍,愤愤不平的追问:“学霸,你说诺诺是不是傻啊?那个李明杰嘴那么欠,她为什么就不能狠狠治治他呢?”
阿姨从厨房里不停的探头出来。
许诺诺推了她往另一边,提醒她:“谭欣德现在还怀孕呢,你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嘛~再说了,你没看我那一脚下去,昨晚李明杰练习时直揉肚子吗?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啊。”
托雅也不想打扰谭欣德养胎啊,奈何那些刺耳又辣眼睛的恶言恶语总也不消停,她拿出手机,扔给许诺诺,“什么啊!你看看他昨晚在群里又怎么说你的?”
许诺诺根本懒得去花费这时间看这些,接过她手机,又给她抛了过去。
正好有电话打进来,托雅哀嚎一声,还是接了起来。
是她爸爸催她回家带弟弟,托雅各种借口理由找了一堆。什么还要去学校练习,剧团里有事也回不去,都被她老爸给轻易戳穿了,说:“我打过电话了给你老师和领导了,今天就是休息天。快点儿回家!”
还以不回家就断她零花钱为由,之后结束了电话。
托雅哀嚎不已,旁边俩朋友却笑倒在沙发上。
阿姨做了不少的饼干甜点,托雅走前打包了几份,让她带回去给弟弟吃。
许诺诺送了她出门,看了眼时间,猜测着叶帧会不会有事,今天也没时间陪她去马场。
别墅区没有出租车进来,托雅拎着大包小包不让许诺诺送她,非要自己磨时间走出去再打车。
许诺诺无语,看着她以龟速往小区外挪,她转身进门去了。
却不知道,在小区门外,托雅正拦车,路边有辆黑色的豪车缓缓停下来,她觉得眼熟,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昨晚蹭过的那辆。
后边车门打开,叶帧迈腿下了车,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问:“要回家吗?这里不方便打车,让司机送送你。”
托雅受宠若惊,“啊?不用不用,我等等就有车了。”
叶帧却回头对司机交待了句,而后替她打开车门。
托雅体验了一回什么叫:爱屋及乌。
她这是纯属跟着许诺诺沾了一光,看看手里大包小包,也就不再客气了,直接钻进了车里,想到什么,降下车窗道谢:“叶先生,谢谢啊!有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叶帧显出几分耐心地说:“你说。”
托雅想到和他第一次在学校见面的事,那时候她被姚思思和秋明月算计,被套路,害得许诺诺差点儿被处分,后来就是叶帧出面问清了事情经过。
她虽对叶帧有些发怵,但知道他对许诺诺是真的很好,便叽里咕噜直接以最快的语速和他说了最近的事。
因为语速太快了,她不自觉地说的都是蒙语。
不过叶帧显然都听清了,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等托雅说完了这些,他淡淡的说:“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而后再没多问什么,让司机去送了托雅回家。
许诺诺等不到叶帧车子,眼看着谭欣德倒在沙发里又睡着了,她起身替她盖上毯子,拿了手机去餐厅里拨了电话过去。
叶帧接起来,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的说:“我马上到,再等我几分钟。”
许诺诺隐约听见有车喇叭声和别人说话的声音,还有狗吠声,她有些奇怪的问:“你在外面吗?”
“我打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