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诺垂下眼睫,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四肢随音乐而动,每一个动作都是练习了千万遍的。熟悉到哪怕明知台下今天有些特别的人,但肢体动作并不受任何人和事的影响。
也许有些人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而她在这里,也不过是众多努力者中的一个。
可她不会轻易放弃,哪怕一生在这个圈子里真的站不到最高处,但也要拼尽所有不辜负自己和亲人。
随着音乐节奏渐变,秦子宸再次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难以形容的东西,她的动作和神情间透着坚韧不屈,感情丰富而热烈,像一团在草原上燃烧而起的火焰。
那样的渲染力能将人心底最深处,对舞蹈的热爱之情全部激发。
秦子宸再一次受她带动,不自觉间眼前只剩下许诺诺,还有两人练习了很长时间的默契。
前台评委们原还在互相讨论之前的几组参赛者,但随着他们俩在舞台上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随之而变的表情,都不由露出惊讶的表情来。
第二排的中间位置。
叶帧身边的男人眼睛一亮,发出小小的一声惊呼,“咦?”但他很快将声音掩饰下去,继续和所有人一样继续看下去。
音乐声终于停了。
台下一片寂静。
连评委席上也是短暂的静默,直到从第二排,有掌声响起,再然后就像海浪一样,由那几声掌声铺天盖地的蔓延开来。
全场掌声响亮,一波波扩散不止。
许诺诺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浸出来,她气息微喘,往旁边的秦子宸看了一眼,冲他微微一笑,小声说:“我们是不是发挥的很好?”
秦子宸英俊的脸上全是汗水,但并不显半分狼狈,蒙古袍随着剧烈的动作也有些乱,倒透出几分少有的野性来。
他看着她,一双眼眸闪著亮灿的光,仿佛还没有从刚刚的配合中回过神来,闻言只是点头,“嗯。”
许诺诺的视线却早就转到了台下,她扬着明媚的笑容,冲叶帧无声说了句什么,在对评委们行礼后,转身往后台下去。
托雅等她一下台,就激动的往她扑了过来,“诺诺!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比任何人都厉害!”
后台好多同学过来恭喜许诺诺,都觉得她和秦大少,应该是第一名的不二人选了。
许诺诺笑了笑,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耳垂,说:“比我们跳得好还有其他人。”
众人笑而不语。
也许有些人动作流畅度是更强,但舞蹈演员,感情渲染却也很重要的。
剩下的几组参赛逐一上场,但台下的掌声并不热烈,稀稀疏疏的,偶尔还有被评委直接哄下台的。
院长虽面上无光,但想想许诺诺和秦子宸带给众人的惊讶,还是很高兴的让乌兰老师专门去了一趟后台。
到最后一组上台的时候,前面三排座位已经空了大半。
两个学生大受打击,发挥失常,被评委赶下了台,舞才跳了一半。
观众台后面的学生,每个系都有,一些没报名参赛的人,甚至直接吹了口哨哄笑,最后那两个学生丧气下台。
评委席开始和院长交流起来。
没一会儿,比赛结果开始开始公布。
秦子宸和许诺诺第一名,乌恩奇和林绾绾第三名。
院长亲自给他们各自颁发了奖品,并鼓励了他们各自继续努力之类的话。
许诺诺目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已经空掉了座位,她心里有些小小的不满:哼,都不等我们结束就溜了,叶大叔这是什么耐心嘛!
他们从更衣室里出来。
许诺诺在蒙古袍上套了一件米白色长款大衣,才出门就被托雅勾住了脖子,开始计划宰她,“诺诺,我已经给学霸打了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你们拿了第一,这次可一定不能轻易大排档就应付我们啊!一定要吃大餐!”
后面林绾绾小声说了句,“我也能一起去吗?”
托雅翻了个白眼,回头瞪她,“不行。”
许诺诺有些好笑地掐了她脸一下,对林绾绾笑了笑,“一起吧。但我们还没想好去哪儿?”
男生更衣室里,乌恩奇搭着秦大少的肩膀,也出来了,看到她们三人,一起往外面走。
他们才出了剧院,后面就有乌兰老师的声音响起来,“许诺诺,秦子宸。你们俩跟我来一下。”
许诺诺和秦子宸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在了乌兰老师的身后,往教学楼那边过去。
托雅发了信息给许诺诺,“诺诺,我有预感,院长找你们俩,一定是好事!”
许诺诺失笑,回了她一句,“明明是乌兰老师,你怎么会说是院长找我们?”
托雅嘿嘿发了一串的笑脸表情过来。
前面乌兰老师回头,看了他们俩一眼,表情很欣慰,“你们俩,待会儿怎么想就怎么说。不用顾及我和院长,毕竟人生是你们自己的,就算我们是你们老师,也不能左右你们的选择。”
许诺诺心咯噔一跳,继而狂跳不止,看来托雅这个家伙是看到了什么。
院长办公室。
乌兰老师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门,说:“林院长,我带他们俩过来了。”
“进来吧。”
乌兰老师打开了门,让门口的位置让开,让秦子宸和许诺诺先往里面进去。
许诺诺和秦子宸进了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几人时,表情不由变了变,往沙发前走过去,各自问候了这些人。
那个郑团长确实是和秋老先生相熟,看到秦子宸时,不由笑得温和,“子宸,别这么见外。”他抬眼往许诺诺看过去,眼里有着几分赞赏,“小姑娘,基本功很扎实啊!”
许诺诺朝他弯了变腰,微笑着说:“郑老师过奖了。是院长和乌兰老师教的好,我们很多同学基本功都比我强。”
郑团长旁边是剧团副导演,闻言不由笑着说:“不愧是乌兰的学生,小姑娘很谦虚。”
乌兰老师笑着说了句,“让学长见笑了。这丫头平时也让我很头疼的。”她话是这么说,但脸上的那种骄傲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