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水,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此时,东海波澜不惊的海面上,一艘小型帆船正晃晃悠悠的随波逐流。
帆船的甲板上,三个光着膀子的少年排成一排蹲着马步,看起来似乎已经坚持了颇有一段时间了,晶莹的汗珠从额头不断冒出,顺着脖子往下趟,刺眼的阳光照在他们皮肤上,泛起一层明晃晃的油光,他们正是出航一周的撒旦艾尼路和萨博。
在没有踏上海上旅行之前,航海几乎是每个渴望自由的男子汉心中最浪漫的旅行,最渴望的冒险。
然而事实上真正在海上才航行了不到十天时间,萨博已经快要无聊死了。
这段旅程中既没有遇上千奇百怪的海王类出没,也没有残暴凶狠的海贼们来打劫他们,甚至就连能让人心惊胆战的恶劣天气也没有碰到,也许这对于出航的商船来说是最好不过的行程,然而对于刚刚出海,满怀冒险精神企图大展身手的萨博来说,波澜不惊的日子简直就是噩梦。
最后,实在无聊的萨博在撒旦的提议下参加了蹲马步的比赛,他们决定在强烈的阳光下光着膀子蹲马步,谁最先坚持不住,谁负责打扫一周的甲板,小精灵邪见则当仁不让的成了裁判。
身为郁金香家族的少主,撒旦的内心其实极为骄傲,他心想:“我要是输了,那还有什么脸面带领家族崛起?失败之类的事情,不存在的。”
至于艾尼路,“什么?你说输,抱歉,神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眼,伟大的雷神是无所不能的。”
而原本撒旦以为会最早坚持不住的萨博,“你跟我说输,别开玩笑了,就算比不过撒旦,好歹不能输给艾尼路啊,不然以后岂不是得满甲板的追着他打扫他吐的苹果籽了。”
一想到艾尼路满脸戏谑的表情,萨博都不由得激灵灵打个冷颤。
于是,三个执拗的少年就在甲板上一直蹲马步蹲到了现在,从清晨蹲到了日照当头,始终一动不动,以至于无人掌舵的船只都一直在随波逐流。
关于航向的问题,没有确定目标的撒旦显然是毫不在意的,航海嘛,自然是航到哪里算哪里,就算碰上了稀奇古怪的事,权当冒险找乐子了,至于船最终会去向何方,撒旦表示爱谁谁,总之比赛不能输就是了。
“喂,撒旦,我说,我们得这样傻傻的蹲到什么时候去啊?”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眉角滑落下来,有时候会不经意的滚落到眼睛里,在刺眼的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酸涩,然而又不能伸手去擦拭,心中如同千万只猫爪在挠的萨博越来越感觉他们这场比赛很傻逼。
“你可以认输啊,这样我们就都解放了,你放心,在你打扫甲板的时候我肯定不会嘲笑你的。”
体能一直是短板的艾尼路其实也已经快到了极限,双腿甚至都有些不自然的打晃,然而内心的骄傲使得他一直坚持着直到现在,他不时使劲抽搐着面部肌肉希望能阻止汗水落到眼睛里,一听到萨博的话,便不由自主的怂恿他认输。
“嘁,是你自己快不行了吧。”
听到艾尼路的讽刺,萨博反而更坚决了坚持下去的信心,嘴上倔强的回应着。
“啊哈,我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正当萨博和艾尼路吵嘴之时,同样被汗水困扰的撒旦突然灵机一动,从左手心生长出一根藤条,顺着身体蜿蜒爬行,如同一只灵巧的手缓缓抹去了脸上的汗水,顿时感觉一阵神清气爽。
“撒旦,你这是作弊!”
“太无耻了,撒旦少爷。”
看到撒旦居然用树藤擦汗水,萨博和艾尼路纷纷愤怒的咆哮。
“嘿嘿,作弊?不不不,作弊的手法还在后面。”
撒旦露出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控制着藤条爬到头顶继续生长,很快长成了一片伞形的树冠,挡住了头顶毒辣的阳光。
“额,居然还能这样?”
萨博实在是无语了,撒旦你就没有一点身为哥哥的觉悟么?真是好不要脸的说。
“撒旦少爷,你这么做,会遭雷劈的!”
艾尼路先是为撒旦的做法感到诧异,随即露出一脸坏笑说道,只见他心念一动,一道天蓝色的雷柱不偏不倚的轰在了撒旦头顶。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电弧闪过,撒旦头顶的树藤燃烧殆尽,只留下缕缕黑烟飘起。
“哈哈哈,干的漂亮,艾尼路,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邪见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起哄道。
“我擦,艾尼路你学坏了啊!”
撒旦心中默默怒吼,老子只是挡挡太阳而已,你大爷的,至于用雷电劈我吗?
艾尼路则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老大,使用能力可是你带头的啊,小弟只是萧规曹随而已,至于被雷劈,那个纯属人品问题,你看,像我和萨博完全就没有这等待遇。”
“我还能说什么呢?”听着艾尼路的诡辩,撒旦只感觉一阵心累,老子当初就不该将你带来青海,让你丫留在空岛做个单纯的少年多好,真是悔不当初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越升越高,阳光越来越毒辣,然而撒旦三人还在倔强的坚持着,谁也不肯放松一分,成为最后的失败者。
“果然,小爷我发现,你们进行的这场比赛,简直是有史以来最为正确的决定。”
身为裁判的邪见充分的享受到了自己的特权,他不仅在甲板上撑起了遮阳伞,摆上了躺椅,捧着果汁喝的滋滋有味,舒舒服服的欣赏着面前三个傻子的表演。
更是时不时的挥舞着翅膀在他们身边飞来飞去,挤眉弄眼的做各种鬼脸,甚至故意将爽口的果汁喝出很大声音,挑逗着撒旦三人的味蕾。
“邪见,我发誓,等我赢了比赛,我一定要将你电成筛子。”
被邪见挑逗的怒火攻心的艾尼路愤怒的咆哮着。
“来啊,来啊,现在就来啊,我好怕怕啊……”
邪见不仅没停止做怪,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飞到艾尼路面前一边做鬼脸,一边拍着自己的屁股挑衅道,模样要多贱有多贱。
这时,几只海鸟掠过船顶,留下一路响亮的呱呱叫声,撒旦突然感觉,连海鸟都在嘲笑他们这三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