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有人吗?老子快饿死了!”
阿金一脚踹在牢房的栏杆上,气愤的大喊,“妈的,就算是关囚犯,也得送吃的进来吧?”
自从他们掉下地洞被关进牢笼已经有七八个小时了,算算时间现在已经是夜半时分,可被关进来这么久,别说是送饭的人,就连狱卒也不见一个,直到现在撒旦等人还不清楚自己是着了什么人的道。
“算了吧!阿金大哥,现在破不开海楼石牢笼,着急也是没有用的。”萨博怀中抱着铁水管懒洋洋的靠着牢房墙壁。
“克洛,你怎么看?”
撒旦坐在牢房内部靠墙角的位置,微微颔首,脸色有些阴沉。
本以为来花之国能够出其不意的化解花之国的危险局面,却全然没想到连敌人的面儿都还没见到就落入牢笼,撒旦内心别提有多郁闷。
“虽然还不清楚敌人具体是谁?但有一点很清楚,我们被俘虏一定跟花之国的变故有关,换而言之,撒旦少爷并不是敌人的目标,我们被抓应该是敌人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用撒旦少爷来威胁斯坦丁国王或许才是敌人的最终目的。”
克洛推推眼镜接着说道:“敌人将我们关起来不闻不问,恰恰说明了这一点,而且,那个所谓的波顿将军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动军队围杀我们,显然花之国的局势俨然不妙,图穷匕见之时已经不远了。”
“有道理!”
撒旦微微颔首:“我们只是初临花之国不说,倘若敌人的目标真的是我,无论是拷问还是折磨,怎么着也不可能将我们关在这里近七八个小时而不闻不问啊!”
“老哥,如果真如克洛大哥说的那样,我们来花之国岂不是帮了倒忙?”萨博啐了一口,“真是晦气!”
“是我大意了!”撒旦挠挠头,“敌暗我明,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才行。”
“嘘!”
艾尼路突然竖起手指贴近嘴唇,示意其他人安静,“有人来了!”
听到艾尼路的提醒,其他人瞬间凝神安静下来,聚精会神的感应着周围的声音,艾尼路虽然性格高傲,然而对于他的感知能力却无人不服,既然他说有人靠近,那自然是没错。
随着众人都安静下来,漆黑如墨的牢笼里一下子变的寂静起来,彼此的呼吸声都仿佛清晰可闻,甚至连对方微不可闻的心跳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此时,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在遥远的通道尽头响起,众人纷纷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远方传来的声响。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突然,远方的通道口闪起一豆灯光,在漆黑的地下牢笼里格外显眼。
“果然有人!”
萨博紧了紧手中武器,喃喃一声,其他人也都戒备起来,在这敌暗我明的时刻,谁知道来的会是什么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间或传来手杖拄地的“笃笃”声,昏黄的灯光也晃晃悠悠的越来越近,终于看清了,那是一盏被人提在手中的马灯。
由于在黑暗中呆的时间过久,初见光亮,大家眼睛竟有些不敢直视,没能第一时间看清来人的面孔,只是匆匆一瞥间,撒旦感觉来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呵呵,真是有趣,怎么半天时间不见,撒旦少爷竟成了别人的阶下囚呢?”来人将马灯轻轻放在地上,玩弄着手中的红木手杖,语气略带戏谑的嬉笑声。
“是你!”
距离牢笼栏杆最近的阿金最先看清楚了来人面目,猛然扑向了栏杆,愤怒的吼道:“撒旦少爷替你解了围,你居然恩将仇报?”
其他人也逐渐适应了微弱的灯光,看清楚了来人的面貌,在昏暗灯光下尤其惨白的那张脸,在手中玩弄翻转的红木手杖,以及耳垂上挂着的一对金色耳环,无不清晰的说明他正是半天前,撒旦等人在酒馆里遇上的【魔鬼巡警】拉菲特。
也难怪阿金愤怒,只在酒馆有过一面之缘的拉菲特突然出现在这里,难免让人怀疑他的动机。
“嘻嘻嘻,撒旦少爷,如果你的手下都是这种蠢货的话,也难怪你会成为阶下囚了!”拉菲特手杖顿地,脸上的戏谑表情显得更加明显刻意。
“你说什么?”
艾尼路刷的一声站起身来,双手握拳,全身闪起噼噼啪啪的雷电,他清楚的知道撒旦等人若非因为担心自己的伤势而防范不及,怎么着也不会统统落入敌人的机关陷阱中全军覆没,因此拉菲特的话听起来格外刺耳,仿佛单单是为了刺激艾尼路一般。
生气的不止艾尼路一个,就连一向冷静的克洛也微微蹙眉,手指下意识的曲动,原本就是海贼团船长的他自然有自己的骄傲,绝容不得别人轻视。
“退下吧,艾尼路。”
撒旦的声音传来,空洞而冷厉。
听到撒旦的招呼,艾尼路强行压下心中恼怒,体表流淌的雷浆也缓缓收起。
“拉菲特,我想你该不会是来特意来嘲笑我的吧?”撒旦缓缓站起身,面色阴霾,“还有,他们再愚蠢,也是我的家人,轮不到你来指责,不想我拧断你的脖子,最好对我的家人客气点。”
“呵呵呵,不愧是撒旦少爷!”
拉菲特晒笑一声,手杖在手中翻转一圈,脸上面色稍显尴尬,“在酒馆里,撒旦少爷帮我解了围,算我欠你个人情。”
拉菲特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枚钥匙,在手中轻轻抛了抛,刷的一声扔进了牢笼里,随即扬扬手转身离去,“这下,我们两清了。”
“这不会是牢房的钥匙吧?”
阿金顺手捞过飞进来的钥匙,看着只留下背影的拉菲特,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倘若这真是牢房的钥匙,那自己岂不是错怪好人了?
“拉菲特,真是有趣!”
撒旦喃喃一声,示意阿金开门。
阿金手持钥匙,接近了牢笼上的海楼石锁,钥匙缓缓插入锁孔,其他人都屏息凝神,紧盯着阿金的动作,期待着逃脱地底牢笼的束缚。
“咯嗒”
一声脆响,锁开了。
“呼呼!”
阿金仿佛听见其他人长出了一口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