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 解

本篇论述了河川作战的原则和方法。第一，在我军器械不备、补给困难的情况下，应设法欺诈敌人，赶快脱离险区，并设置伏兵，防止敌军追击。第二，在敌军谨慎渡河的情况下，应以“乌云之阵”歼敌，即等到敌先遣队渡河后，再对其发起猛烈攻击。此时，敌大部队见先遣队形势危急，必然渡河前来支援，这时我伏兵和车骑从四面围攻，敌人必败。第三，河川作战，必须灵活机动，善于变化。

原 文

武王问太公曰：“引兵深入诸侯之地，与敌人临水相拒，敌富而众，我贫而寡，逾水击之则不能前，欲久其日则粮食少。吾居斥卤lǔ之地①，四旁无邑，又无草木，三军无所掠取，牛马无所刍chú牧②，为之奈何？”

太公曰：“三军无备，士卒无粮，牛马无食。如此者，索便诈敌而亟去之③，设伏兵于后。”

武王曰：“敌不可得而诈，吾士卒迷惑，敌人越我前后，吾三军败乱而走，为之奈何？”

太公曰：“求途之道，金玉为主，必因敌使，精微为宝④。”

注 释

①斥卤之地：荒芜贫瘠的盐碱地。②刍牧：饲养和放牧。③索便：寻找机会。④精微：精细隐蔽。

译 文

武王问姜太公说：“如果带领军队深入敌国领土，与敌军隔岸相对峙。敌人拥有充足的物资，而且人数众多，我军物资匮乏，兵力稀少，想要渡河去攻打敌军，但由于军械不足，而不能进攻，想打持久战，但军粮短缺。我军所在的地方是盐碱地，周围既没有城邑，也不生长草木，无处供给军粮物资，牛马也无处放牧食草。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呢？”

太公回答说：“军队没有必备的军械，士兵没有充足的军粮，牛马没有足够的饲料。在这种情况下，就应该寻求便利的时机骗过敌人，急速转移撤离，并在大队人马之后设置伏兵，抵御随后追击的敌人。”

武王又问：“假如敌人没有上当受骗，我军士兵感到很困惑。再加上敌军来回活动于我军前后，做进攻前的准备，我军一片混乱，士兵惶恐而逃。这时，又应该怎么办呢？”

太公回答说：“寻求出路的途径，主要依靠金银珠宝来疏通。必须通过敌军使臣来行贿，最为重要的一点，是要秘密进行，做到滴水不漏。”

原 文

武王曰：“敌人知我伏兵，大军不肯济，别将分队以逾于水，吾三军大恐，为之奈何？”

太公曰：“如此者，分为冲陈zhèn，便兵所处。须其毕出①，发我伏兵，疾击其后，强弩两旁，射其左右，车骑分为乌云之陈，备其前后，三军疾战。敌人见我战合，其大军必济水而来。发我伏兵，疾击其后，车骑冲其左右，敌人虽众，其将可走。凡用兵之大要，当敌临战，必置冲陈，便兵所处，然后以车骑分为乌云之陈，此用兵之奇也。所谓乌云者，乌散而云合，变化无穷者也。”

武王曰：“善哉！”

注 释

①须：等待，等到。

译 文

武王又接着问：“假如敌人知道我军有埋伏，就不让大部队渡河，而是派将领率一小分队先渡河进攻，我军深感恐慌。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呢？”

太公回答说：“这时，把军队分解成若干四武冲阵，布置在便利作战的地形中。等到渡河进攻的那支敌军小分队全部过了河，就命令我军伏兵，迅速攻打他们后部，使用两旁的强弩射击他们左右，兵车、骑兵组成乌云阵，戒备和防卫我军前后。隔岸的敌军发现我军和他们的小分队交锋，其大队人马必然要渡河协助作战。再次发动我军伏兵，迅速攻打他们后部，兵车、骑兵攻击其左右。即使敌军人数众多，仍能将他们打败，致使其将领败逃。大凡用兵的关键在于，同敌军即将交锋的时候，一定要使军队组成四武冲阵，布置在便于作战的环境中，然后将兵车、骑兵摆成乌云阵。这就是用兵的奇妙之处。所谓乌云阵，指的就是像行云一样，聚散无常，变化无穷。”

武王说：“您讲得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