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烈简直是健步如飞的一路往回赶,见着白羽烈如此的低气压,青衣也只得加紧脚程,尽量跟上白羽烈的节奏。一路上静谧无声,除了行走时风声带动衣袂的声响之外,就剩下彼此但若未闻的呼吸声。
眼看前方就是太子府了,忽然一个小黑点从前方的屋宇上快速闪过,白羽烈及时的顿住了身形,警惕的朝青衣递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的快速隐匿进太子府门前的石像后。
那身影在太子府对面的屋梁上停顿了一下,又快速的飞跃离开,看那黑影,身形娇小,行动轻巧,青衣蹙眉,这背影似曾相识。
青衣追出两步,想要上前一探究竟,白羽烈伸手拦住青衣道:“不用追了,先回府!”
“将军,这人……”
“我们现在自顾不暇,别多管太子府的闲事!”白羽烈将‘太子府’三字咬得极重。
“是!”
青衣的目光朝黑影离开的方向望去,满心疑惑。他刚才只是想追上去看看,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可白羽烈出口阻拦,自己又不便违逆他的意思,所以只得默默的退回白羽烈身后,一脸失望。
白羽烈此刻只想着快些回府,并不想理会太子府的那些勾当,所以才及时制止了青衣出手。然而他并不知道青衣此刻所想,若他早知道,定然会亲自上前一探究竟。
可当消息传来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翌日,便传来消息,寄居在太子府内的高鸢在昨夜莫名其妙的身亡。由于太子不在府内,太子府的管家只好连夜将此事告知了同在白絮城内的慕容典。
慕容典更是趁着早朝的时候,将高鸢之死告知了皇上。
一时间朝堂上沸沸扬扬,前后不过三个月,太子身边的得力助手一连失去了两个,先前是野莽,现在又是高鸢,这不得不让皇上重新重视起了这件事情。当即便委派楚赫等人着手调查。
而奇怪的是,不论是之前的野莽,还是现在的高鸢,他们的死都有些蹊跷。先不说野莽之死那日,王大人家为何会突发大火,就连身在太子府的高鸢,也是死得莫名其妙。
据管家所说,高鸢全身毫无伤痕,脸上看起来也算是安详平静,就像是睡着了那般。若不是高鸢吩咐管家在丑事的时候送个姑娘过来,恐怕还不会发现高鸢已经没了气息了。
慕容典在朝堂上朗盛重述管家的说辞:“当日,我听高大人的吩咐,特意在子时的时候,带了个姑娘去大人房里,敲门半晌,无人应声,吾感不对,于是推门而入,只见高大人正睡得香甜,于是上前轻呼,岂料,任凭我如何呼喊,高大人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吾心知不妙,赶紧上前探其鼻息,这一探,我可就慌了,高大人……居然没有呼吸……”
而听完慕容典叙述的经过之后,叶侯爷神色迷茫的朝白羽烈看了过来。而白羽烈则想起了昨夜和青衣在太子府门外看见的那个黑影。心中虽然了然,这件事,恐怕跟那个黑影有关,但自己又不敢当众说出来,若真说出来,自己可不也会被大家盯上了?
叶侯爷见白羽烈神情闪烁,更加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若昨夜白羽烈是故意装醉,尔后才跑到太子府去杀人的话,这时间上是对的上的。不然,他为何会趁着自己睡着之际那么迫不及待的离开叶侯府呢?
两人各怀心事,根本没留意在上座的白景帝早就将两人不对的神色看在了眼里。
“虎威将军!”皇上白景帝的声音传来。
“儿臣在!”白羽烈赶紧出列回应。
“昨夜……虎威将军没出府吧?”白景帝若有所指的问。
也对,整个白絮城,谁人不知,与太子芥蒂最深的,莫非就是二皇子白羽烈了。此刻趁着太子不在,削弱他的势力,想来也是符合白羽烈的动机的。皇上此举,明显是想让白羽烈洗脱嫌疑,也好让那些心底打着小算盘的人趁早收起私心。
“回皇上,儿臣……”白羽烈的眼眸朝叶侯爷看了一眼,随后坚定的回答道:“儿臣昨日去过侯爷府,一直到亥时才回府。”
“噢……”白景帝没料到事态并未随着自己的意愿走,愣了那么一瞬,赶紧看向叶儒生问道:“叶卿家,昨日虎威将军是去过你家吗?”
“回皇上,确实如将军所说,我与虎威将军把酒言欢,一直到亥时,虎威将军才从本府离开。”叶儒生权衡了一下利弊,赶紧实话实说。
“那依叶卿家之见,高鸢之死,到底是他忽然殒命,还是另有蹊跷啊?”白羽烈顺道试探叶儒生的口风。
叶儒生朝一旁的慕容典瞟了一眼,赶紧低头道:“回皇上,此事还不好说,不过微臣相信待仵作去验尸之后方可真相大白!”
“嗯,叶卿家所言极是!”白羽烈赞赏的点头,随后对慕容典道:“慕容爱卿,你先与楚赫大人一道,带着仵作去太子府走一遭,若是查出了点什么端倪即刻报上来,若是没有线索,这件事就交给楚赫,让楚赫留意一下太子府的动静,也算是替朕好好看着太子府,在太子祭祖回来之前,可千万别再出其他的岔子了!”
“是,属下遵命!”
“是,微臣遵命!”
楚赫和慕容典一同跪地领旨。
退朝之后,早朝官员们依次从金銮殿的侧门退出。白羽烈出来之时,叶儒生正站在门侧,见他过来,在他身前往外走去。
“将军……昨夜是如何离开的?”叶儒生警惕的前后看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这才轻声问道。
白羽烈明白叶儒生的担忧,镇定自若的道:“我也不太清楚,今晨醒来便在府内了,兴许是青衣昨日带我回去的吧!”
“是……一直跟在将军身旁的那小子?”叶儒生问。
“嗯,他叫青衣。”白羽烈强调。
“这么说……昨日将军是真醉了?”叶儒生警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