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就是新婿亲往女家迎聚的仪式。这项仪礼往往被看做婚礼的主要程序,而前五项则当成议婚、订婚等过渡性礼仪。这些形式中有一部分出于社交关系的需要,如女家的“添妆”,到男家时的“开揖”、“闹洞房”等,都是确立社会关系的仪礼。纯属亲迎部分的仪式,一般用花轿,分双顶或单顶,扶亲妇上轿的“送亲嫂”,陪新郎至女家接人的“迎亲客”,都各有要求,起轿、回车马、迎轿、下轿、祭拜天地、行合欢礼、入洞房……每一过程又都有几种到十几种形式,大多表示祝吉驱邪。亲迎的季节,一般选在春天,州以农立,适逢农闲,丰收为是,正好婚配。
婚嫁“六礼”过后,进入过渡期,新妇回娘家的“归宁”,一直到新妇进入育产期,第二代再行诞生礼。从此,婚礼只作为一种家庆纪念日,按周年庆贺(满一个“花甲”举行隆重庆贺仪式,叫办重婚酒),年年值庆,直至终年。”
薛子贤的这一席话说完,苏慕可傻眼了,就结个婚还如此麻烦吗?想想在自己的时代,那结婚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好多闪婚的青年男女,还不是恩恩爱爱,你侬我侬的爱得死去活来,人也没见得少根毛啊!这个时代的仪式还真TM繁琐!
“苏姑娘,你看……这六个阶段,我们是不是可以省去一些呢!”白羽烈试探的看向苏慕问道。
苏慕稍作思考,便做了决定道:“我看,我们直接跳过前四项吧,就从第五项开始吧!”
白羽烈刚才一直盯着苏慕而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根本就没怎么听薛子贤的喋喋不休,此刻听苏慕说起从第五项开始,一时间有些诧异,赶紧朝薛子贤看了过去。
收到白羽烈的视线,薛子贤赶紧解释道:“第五项啊,那就是请期了,男方家人需要为新人择一个良辰吉日,备上礼品去女方告知,若女方同意,事情因此就定了下来,剩下来的就是迎娶了。”
“苏姑娘的意思……我们先将日子定下来?”白羽烈没想到她如此通情达理,直接越过前面四项,这无疑为将军府节省了很多麻烦。
“嗯,今日趁你我都在,一同将日子定下来最好,总归,俩人已经走到一块儿去了,一切从简就成!”苏慕实话实说。
“也行,那依苏姑娘之计,时间定在什么时候方为妥当呢?”原本定日子这种事情是男方家说了算,但介于苏慕都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白羽烈也不想横生枝节了,毕竟,自己今日也没有带什么礼品过来。原本只是来打探苏慕的底细的,并未想到真的就能将阿沁的事情办妥,能如此顺利直接定下日子,那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苏慕抬头看着外面的天色,原本,现在正过了阳春三月,应该是最事宜的好日子。唇角上扬,刚要开口,忽而想到昨日夜闯太子府的阿沁,也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到底如何了,若是伤口太深的话,恐怕得休息个一俩月才能复原,算算日子,过了一俩月,又已经是夏日了。夏日嫁娶的话,太热,对新娘子来说,有些难度,不但不好上妆,还易出汗……
苏慕的眉头忽而紧蹙,忽而坦然,这倒是让白羽烈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了,不禁开口问道:“苏姑娘……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苏慕朝白羽烈看了一眼,客气的道:“那倒没有,”干笑了一声之后接着道:“薛公子不是说了吗,这个定日子,是男方的事情,我看,还是将军您拿主意吧!”
“既然这样……”白羽烈又看向薛子贤问道:“子贤,你看看,近日可有好日子可选?”
薛子贤赶紧笑道:“回禀将军,十日之后,正好有一个良辰吉日,不如……”
“好,那就十日之后,苏姑娘你看如何?”白羽烈爽朗的道。
“十日之后……”苏慕心底道:十日之后他的伤口能恢复完好吗,可别让翠云嫁过去还得伺候一个病秧子啊,“十日之后,恐怕有些匆忙啊,这样吧,我看啊,将军还是回去问问阿沁,正好翠云也在阿沁那儿,他们若是没意见,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苏姑娘还真是爽快人,如此,我替阿沁谢过了!”白羽烈站起来,像模像样的跟苏慕抱拳一礼。
“将军不必客气,这……原本就不是我的事儿,”看着大家一样的目光,苏慕赶紧改口道:“这原本就是应该的,谁让他们是真心相爱呢?”
听见苏慕如此一说,紫言瞬时放松了下来,不由得抿唇一笑。这一笑,恰好落在了薛子贤的眸中,眼看阿沁的事儿已经谈妥,没来由的,心底那紧绷的悬忽然被拨动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开口道:“紫言姑娘低头浅笑的模样,真是如出水芙蓉般,清澈美艳,让人心弦一颤,如痴如醉!”
正欲告辞离开的白羽烈不明所以的朝薛子贤看去,心道:这小子这又是在闹哪一出啊!可狠厉瞪去的视线并未对上薛子贤的眸光,因为他的目光直直的定在另一旁的紫言身上。白羽烈循着薛子贤的眸光看过去,人家姑娘正低着头,一副爱理不理的架势,哪有半分浅笑的痕迹。瞬时觉得无脸急了,白羽烈故意朗声开口道:“苏姑娘,既然这样,那我们先告辞了,待我回去问问阿沁,之后再给你确切的答复。”
“将军慢走!”苏慕赶紧起身行礼。
紫言见白羽烈欲走,也朝这边伏身行礼。
薛子贤见紫言对自己的赞美不为所动,还想再说点什么勾起紫言的注意,趁着紫言行礼的功夫赶紧道:“不知紫言姑娘,可记得三年前……”
“不好意思,打扰了!”不等薛子贤说完,白羽烈拖起薛子贤的耳朵便往外走。
“将军,将军 ,你干嘛?”一介书生薛子贤哪儿争得过白羽烈,被突如其来的大力拖住直往后退,还不明所以,只得不住的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