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确定了目标,行动就比较迅速了。
白羽烈一把掀开遮住高鸢身体的白布,青衣配合的将高鸢的上半身推起来,白羽烈伸手往他头顶的百会穴摸去,一层层的扒开他的发丝,最后,他的唇角勾起了。
青衣见到他的神情,也兴奋的裂开了唇角。
下一秒,白羽烈的手掌离开高鸢头顶的时候,手上又多了一根如绣花针一般大小的银针。将手中的东西往青衣眼前一晃,俩人默契的将尸体还原,然后原路离开房间。
当俩人飞身离开太子府的时候,门口的两个侍卫还没有回到岗位……
翠云在将军府一呆就是五日。
五日之后,阿沁的腿伤已经基本愈合了,下床走路是勉强没问题了,翠云这才安心,当日便告别阿沁,回到了苏慕所在的翠云楼。
这几日,白羽烈和青衣也不知在忙活些什么,总是很少在府内,这让一只想找机会跟将军说道阿沁这事儿的薛子贤愣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以至于阿沁在床上都躺不住了,还以为薛子贤故意为难自己,于是在翠云离开之后,执意要出房门,嚷嚷着,要亲自去跟将军说道说道这婚期。
薛子贤无奈,只得跟在走路还不太利索的阿沁身后,往将军的书房而去。
好不容易走到书房门口,敲了半天门,却没有回应,薛子贤这才故作恼怒的道:“我说将军不在吧,你非不信,现在相信了吧?”
阿沁凝眉,有些不解:“将军这些日子真很少在府内?”
“我不是都说了吗,我骗你干嘛呢,有这必要吗?”薛子贤无语的道。
“子贤,”阿沁一脸慎重的握住薛子贤的双臂道:“你可知道将军近日都在忙什么吗?”
薛子贤无奈的摇头:“我哪知道啊?”
“近日……城内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阿沁若有所思。
“高鸢死了!”薛子贤低声道。
“高鸢……死了?”阿沁惊恐的睁大眼睛!
“嗯!”薛子贤道。
就在阿沁和薛子贤闲话的时候,白羽烈和青衣正在为粉碎外界的传言四处奔波。
高鸢一案原本在仵作和太医双双检验毫无发现的情况下视为自己忽然暴毙,于是在案发的第四天已经安排下葬了。原本这件事到这儿已经算是告一段落了。
可不知是有心人怂恿,还是管家真的忽然记起来了,太子府的管家又揭开了一个重大疑点:那就是,在高鸢突然暴毙的前几日,阿沁曾经上门挑衅过高鸢。而且当日俩人都受了伤,高鸢胸口位置的那个伤口,就是阿沁用匕首扎进去的。
因为这一说法,白絮城又掀起了一阵风波。正常人的思维,都将高鸢的死跟白羽烈身旁的阿沁联系了起来。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阿沁为了报仇,才故意潜入高鸢的房间,以某种无色无味无痕迹的毒药将他毒死的。当然,这其中的罪魁祸首虽然是阿沁,但大家心中直指的人却是白羽烈。
白羽烈此刻,正在叶侯府。
因为高鸢死的那一夜,他的确是在叶侯府内喝酒。但这几天过去了,显然没见叶侯府有一丁点动静。原本以为叶侯爷会发动自己的关系为自己作证的,但,这几天过去了,风声却是越发高涨,就连自己曾经在皇上面前的说辞,都被大家传得变了味道。
有的说,白羽烈是从叶侯爷家回府的途中,醉酒后一时兴起,才杀死了高鸢;有的甚至杜撰说白羽烈根本没喝醉,只是在叶侯爷家故作姿态,为的就是让叶侯爷能作证;有传言甚至说,白羽烈那日根本就没在叶侯府,只是介于俩家的姻亲关系,所以叶侯爷才故意帮衬的。
这些传言纷纷流出,甚至通过皇后传到了皇上的耳边去了。这让白羽烈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但不管怎样,他都不打算将那个黑影的身份供出来。更不会让大家知晓真正之高院于死地的那跟致命银针了。
所以,他现在首先要攻破的就是叶侯府。若是叶侯爷能发动自己的势力辟谣的话,那这阵风波自然就会过去了。
此刻在叶侯府的花厅内坐着三人。为首上座的当然非叶侯爷莫属了;叶侯爷左右两边分别坐着白羽烈和叶拂郡主。
很显然叶侯爷的脸色不算好看;但叶拂郡主却是一脸笑意盈盈的,跟叶儒生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两副表情。而青衣和夏花分别立在白羽烈和叶拂身旁,整个花厅,没有一个下人,看着情形,大家商谈的事情是特别重要的,需要保密的。
“侯爷若是为难,本将军也不会勉强的!”一室的沉默之后,便是白羽烈淡若清风的声音。
叶侯爷还是无动于衷,仿似白羽烈的请求很是为难,让自己不能即刻下决定那般。而就在他犹疑的时刻,叶拂郡主终于憋不住了,开口应道:“爹爹,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帮将军做个证而已吗,莫说高鸢的死还不是将军所为,退一万步说,即使是将军所为,我们也得想方设法替他洗脱嫌疑啊,爹爹……”
叶儒生没料到一向冷静的女儿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出声,神色凝重的朝她扫视了一眼,随后才若有所思的看向白羽烈,开口提的确是另一件事:“不知将军这几日可有想好,你跟拂儿的婚事,大概会在什么时候办啊?”
叶拂听见父亲提起俩人的婚事,一脸娇羞的低下头,却是忽略了白羽烈眼底的那抹清冷。
见白羽烈迟迟不语,叶儒生也不催促,只是自说自话似的道:“若真要说起来,将军那日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本府的,我都不太清楚,将军让我如何为你作证呢?况且……那日在朝堂上,我已经说得很是分明了,若是有心人故意拿将军做文章的话,我们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啊!”
白羽烈是听懂了叶儒生的潜台词了:你跟我又不是一家人,我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帮你呢,再说呢,那日当着皇上的面儿,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若是事后大家又开始对你打主意的话,我可没义务再次帮你了,谁叫你迟迟不定下婚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