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慢慢西斜,蔚浅浅和母亲已经收拾好行李,此刻正站在院子外面的小道上昂首盼望着来人。
不多时,远处的道路上终于出现了一个黑点,那个黑点急匆匆的向前赶,慢慢的看清了来人,正是刚才主动应承帮自己修葺房屋的葛大叔。
葛大叔站定在俩人面前,粗喘了几口气,随手挥了一把额上的汗水,这才说道:“上官妹子,浅浅闺女,村外的茅屋修葺得差不多了,里正大人让我来接你们过去,正好大家都在,你们也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动的,趁着人手,一禀弄好,免得以后你们娘俩麻烦!”
蔚浅浅和母亲对视了一眼,乖巧的低着头,等待母亲发话。
上官勤笙感激的看向葛大叔,歉意道:“葛大哥,麻烦您跑一趟了,走吧,我跟我闺女也正好收拾完毕,刚出门来等着您呢!”
“那正好!”葛大叔说完,朝他们身后看了一眼,诧异的问道:“你们的家什在哪儿呢,赶快拿出来让我帮你们扛,大家还在村外等着呢!”
上官勤笙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包袱,“都在这儿呢,我们自己拿就行了,葛大哥您前面带路便是。”
上官勤笙说完,背起那一小袋大米,蔚浅浅也背起娘俩的衣物,期盼的看向葛大叔。
葛正东再次朝俩人身后看看,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娘俩就这么点东西?”
“嗯!”上官勤笙颇尴尬的低头应声。背上的包袱内有十几斤米还有一些厨房用具,至于那口大锅,上官勤笙没有拿。
葛正东问完,才觉得有些不妥,连忙转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跟我来吧!”
修葺茅屋的地方,蔚浅浅刚才已经远远的看过来,虽然大闫山的山脚凹凸不平,可好歹大家还是找到个稍微平坦的地方为娘俩简易的弄了个能遮风避雨的茅草屋。
一行三人大约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
年过半百的里正大人阮国正正在为颓坐在地上的村民们倒水,看模样,茅屋已经修好,大家也都筋疲力尽了,也不知阮国正在哪里找到的水源,此刻大家人手一个木婉,正毫无顾忌的昂头畅饮。
蔚浅浅的心情颇复杂。
按理说,是他们的愚昧无知,娘俩才会迫不得已的搬到这远离村庄的西边,可看着眼前这些为了娘俩付出辛劳汗水的村民,蔚浅浅的心理又多了一丝丝的感动和歉意。
“来了啊?”阮国正看到三人赶到,立即上前,朝着蔚浅浅和其母亲指了指茅屋的方向:“你们娘俩先前看看,要是有什么需要改动的,趁早开口,我们今天回去之后,可就不再有空管这闲事了!”
上官勤笙听闻,立即恭敬的弯腰一拜,“多谢阮大人!”
“唉,我不做大人好多年了,不用多礼!你们还是先进屋内看看再说吧!”
阮国正笑吟吟的说完,抬手请二人进屋。
上官勤笙也不客气,顺着他的手势推开了唯一的木门。
蔚浅浅紧跟其后,入眼处,两根木椅子静静的安置在茅屋内,靠墙的地方有一张木桌,木椅就放在木桌旁,看这成色,木椅子和木桌子都是新做出来的。
再往茅屋左边看去,还有一扇门,娘俩朝那扇门边走去,有一个大炕,显然,这就是娘俩的卧室了。
蔚浅浅巡视了房间一圈,回到进门处,右边有灶台,有木桶、木盆,看这模样,都是和那桌椅一般,新做出来的。
蔚浅浅还在上下打量的时候,上官勤笙已经走出了茅屋,恭敬的朝阮国正和葛正东鞠了一礼,“阮大人,葛大哥,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很合我意!多谢了!”
坐在地上的部分村民,听上官勤笙如此一说,纷纷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准备往回赶,其中一个男人走向阮国正满脸无赖的说道:“没什么事儿,我可就回去了,还真是饿得慌,看来又得回家糟蹋粮食了!”
阮国正点点头:“辛苦大兄弟了!”
“确实是辛苦,最关键是辛苦了一日,连口饭都吃不上,还得指望家里那点不多的口粮,唉,真对不起孩子们啊!”男人边走,边叹道。
蔚浅浅走出来,正好听见这个男人不算小的嘀咕声,略微皱了皱眉,立即开口道:“这位大叔等等!”
她这一出生,刚才已经走出来几步的男人一同停下来脚步,回身看向她。
上官勤笙和阮国正以及葛正东也停下絮话,转头看向她。
“大家为了我和娘亲修葺茅屋,也辛苦了一天了,我和娘亲感念万分,可我们也实在是拿不出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招待大家,如果各位叔叔伯伯不嫌弃,可以留下来喝碗粥再走!”
上官勤笙没料到女儿会忽然说这话,她的眸光闪了闪,最后还是没有多说,只是心疼那一包大米,看来,今晚之后,娘俩又要过着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
已经走出好几步的村民,听闻蔚浅浅的话,连忙驻足,纷纷看向里正阮国正。
阮国正也瞧了瞧身旁眸色有些暗淡的上官勤笙,为难道:“这……”
上官勤笙远远的看了女儿一眼,这才对上阮国正询问的目光:“浅浅说得对,为了感谢大家,我们熬点粥给大家喝,正好,我包袱里还有一点米!我这就去生火!”
上官勤笙说完,转身离开,朝茅屋的厨房走去。
阮国正这才看向村民,眸色坦然的点点头。
刚才准备离开的村民,立即反身,三三两两的坐在茅屋外的平地上,满脸堆笑的开始聊天说话,等待着茅屋内那可口的米粥。
蔚浅浅看着母亲低垂的脸庞,心知她有些不悦。也是,这可是俩人一个月的口粮了,今晚挥霍完之后,母亲又得为接下来的食物操心。
“娘,我这么做,只是不想落下埋怨……”
“别说了,娘明白,你没做错!”上官勤笙低着头,仔细的搓洗着米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