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说,他此次从东阳城提前回来,就是受了太子嘱托,趁着太子不在帝都的时间,一个个的削掉你身旁的势力,最后……最后至你于死地!”叶拂说得吞吞吐吐战战兢兢,一副害怕不已的模样。
“这些话,都是高鸢亲口对你说的?”白羽烈的神色凝峻,显然他对叶拂的这番话持怀疑态度。就算是太子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可能告诉高鸢啊,退一万步说,就算太子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高鸢,高鸢也不至于告诉叶拂啊。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是……是那日高鸢对我动手的时候,亲口说的。”
“他为何要对你说这些?”白羽烈看着叶拂的神色更加严肃了。
“因为……因为他想……想让我从了他!”叶拂说完,立马害羞的垂下了头。
白羽烈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叶拂良久,最后淡淡的问:“那你为何现在要告诉我?”
叶拂抬头直视白羽烈,眼眸中的倾慕之情更是毫不保留,闪烁着点点星光的大眼睛期盼的看着白羽烈道:“我说过了,我不想欺瞒将军,因为……因为我对将军……我对将军早已情根深种!”
“你这话是何意?”白羽烈的眸色没有一点欣喜,反倒是一脸凝重的看着叶拂问道。
叶拂有些恼怒了,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了,你还问我是何意,有这必要吗。不知是因为嫉妒还是怎样,脑内忽然就想起了蔚浅浅跟他站一起的画面,在面对蔚浅浅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的不解风情吗?显然不是的,不然,他也不会故意留下那柄折扇吧,不然,他也不会在出征之前主动向皇上求取蔚丞相家的那门亲事吧!
“就跟将军说过的一样,拂儿说的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将军是听不懂呢,还是故作不懂?”叶拂的口气有些恼。
“我是问你,情根深种,这种事儿,是何时开始的,亦或者是你的托词?”
“将军,你还记得幼时的花灯节吗,”叶拂一脸憧憬的看向白羽烈。
白羽烈静默不语,怎能不记得,就是在花灯节,他才认识了蔚浅浅,只是彼时的她居然没告诉自己真名,不然,这一生也不会就这么错过了。
看着眼前的叶拂,想起那时候和她并肩而立的蔚浅浅,他的心,有那么一丝的柔软了。
“将军肯定是记得的吧,花灯节,你救了落水的蔚浅浅,而我,那个陪着浅浅一起逛花灯的我,在初见你的那一刻,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了,只是……后来发生一切都太复杂了,我……我不得已只好将这份深情埋在心底,不知是上天眷顾还是我的祈祷终于感动神灵了,没想到,兜兜转转的,我们俩……居然又牵扯上了,这……这无疑让我激动了好些日子,只是……只是……将军您对我一直漠不关心,让我恍然觉得,这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罢了,梦醒了,梦里的美妙自然就会破灭了……”
“郡主,你到底想说什么?”白羽烈不想听她没头没脑的继续儿女情长的下去,索性在她停顿的时候打断了她的自说自话。
“拂儿……拂儿是想告诉将军,今日拂儿邀将军前来,主要就是想告知将军太子的阴谋和高鸢的恶行,希望将军能有所防范!”叶拂一脸幽怨的看着白羽烈道。
“嗯,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了。”
见白羽烈如此的云淡风轻, 这倒让叶拂有些难堪了。
“将军?”
白羽烈朝她看去,叶拂赶紧追问道:“将军,你为何不问我高鸢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呢?”
“高鸢对你做了什么?”白羽烈一眼瞟到她故意化得惨白的脸颊,忍不住移开了目光。
“高鸢他在巷子拦住我,原本是想要轻薄于我,在我极力的挣扎下,他狠狠的扇了我两个耳光,还口出狂言威胁我,在他怒极了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之所以这样对我,除了是听命太子要针对你之外,还跟上次我跟蔚傲梅在翠云楼发生争执有关,蔚傲梅好像将这事儿写信告知了太子,也不知蔚傲梅都添油加醋的写了哪些内容,总归,太子也是因为收到此信,才下定决心让高鸢提前回城的。”
“你的意思是,太子如此兴师动众,起因只是因为蔚傲梅的一封信?”白羽烈唇角轻轻勾起,此刻他已经不想再去猜测叶拂的用意了,无非就是些儿女情长,争风吃醋罢了,或许,她还想借着自己的手腕做点什么。
“是的,将军。”
叶拂说完,见白羽烈又陷入了沉思,不禁开口道:“幸亏高鸢也不是傻子,最终也没对我怎样,否则……”
“罢了,只要你没事就好!”白羽烈淡淡的说了一句,便不再开口。
“将军……”眼见白羽烈神情柔和了一些,叶拂赶紧趁机说道:“将军,你我的婚约定下,已经三年之久,不知将军到底有何打算呢?”
能如此直白的问男方,两人的婚约之事,这在当时的白絮城来说,还是头一份。此刻坐在叶拂床榻边的白羽烈更是诧异于叶拂的大胆,一直以为她是羞赧内敛的,没料到在这件事情上,她居然能打破常规,主动提及婚约之事。
白羽烈愣了一瞬,随后坦然道:“让郡主久等了,本将军刚才已经跟侯爷保证过,回去之后,就着手查看黄道吉日,到时候,自然会通知侯府的,还请郡主不要为此等事情忧心!”
听到白羽烈如此说,叶拂心底自然是开心不已。可脸上的病态也不容许她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高兴,只得淡淡道:“有劳将军费心了!”
“哪里,这原本就是应该的!”
“郡主,郡主……”二人之间的谈话刚告一段落,门口便传来了丫头夏花的声音。
叶拂羞怯的朝白羽烈看了一眼,白羽烈朝她点点头,这才对着门口道:“是夏花吧,有什么事儿,进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