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的双眸转到青衣身上,青衣在苏慕的注视下迟迟不敢行动。
“怎么了,难道苏姑娘还怕我和青衣对你图谋不轨吗?”白羽烈冷笑一声问道。
苏慕这才撇开视线。见苏慕不再坚持,青衣这才快速关上花厅的门,而后便站在门口,并未回到白羽烈身旁。
白羽烈的眸光再次朝房屋四周打量了一圈,在确定没有地方可以藏身之后,这才慢悠悠的从走到苏慕面前。
见他忽然朝自己走来,不知为何,一时间,苏慕居然心跳加速,看看这紧闭的花厅门,还有守在门口一脸坚定的青衣,突然间就后悔默认青衣去关门了。
正当苏慕全身进入防卫状态,随时反击白羽烈的动作时,白羽烈忽然伸出右手,摊在她面前,低声问道:“这,是你的吧?”
由于白羽烈的身体遮住了油灯散发出来的光芒,苏慕根本看不见他手掌里有什么东西,于是紧紧的盯着他的脸庞,小心翼翼的站起来,侧过身,仔细的朝他手掌看去。
这下她看清楚了,他手掌中正躺着一根闪闪发亮的银针。
苏慕愣了一瞬,随后故作镇定的问道:“将军这是什么意思,这跟针又是在哪儿捡的?”
“苏姑娘,咱们都是明白人,你就别装模作样了,实话告诉你,若不是因为高鸢一事儿,青衣也不会这么仓促的就和谢家姑娘成亲!”
“高鸢,高鸢不是死了吗?”苏慕故作惊讶的问。
“苏姑娘,你是不打算坦诚相待了吗?”白羽烈步步紧逼。
苏慕迫不得已退后了两步,一脸涨得通红,勉强道:“白羽烈,你可别仗着自己的身份,在这儿胡言乱语,这根银针能说明什么,你去大街上看看,到处都是这种银针,你凭什么捡到一根针就莫名其妙的来质问我,还有上次也是,你若真认为是我所为,那就得找出证据来,别在这儿阴测测的吓唬我了!”
白羽烈见她满脸涨得通红,还强词夺理的模样,心底莫名的就软了下来。看她这么的虚张声势,他就明白,她的心底还是挺害怕的。正因为她害怕了,所以她说话才会故意提高音量,才会左右而言他!这跟曾经的蔚浅浅,又是何其的相似!
眼看就要将苏慕逼退到墙角了,白羽烈忽然收起手中的银针,退后了一步,故作轻松的道:“既然苏姑娘不认识这根银针那就最好,不瞒姑娘所说,这个高鸢之死,跟野莽还真是同出一辙,”白羽烈说着,再次举起手中的银针若有所思的道:“仵作怎么也不会想到,死者的百会穴处会有如此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这也算是他们的失误啊!”
“将军,夜已深,若没有其他事,你们是不是该回府了?”苏慕不想听他继续谈论高鸢一事,开口赶人。
“不急,”白羽烈朝苏慕淡淡一笑,继续道:“苏姑娘可还记得,我好像告诉过你,真正置野莽于死地的,也是银针,而且……那根银针还恰好是苏姑娘丢失的那一根……苏姑娘何不检查检查,说不定,你又丢失了一根银针了呢?”
“不用检查了,我昨日还用过,我的银针没有丢失,”苏慕口气极快的说完,深吸了一口气,道:“将军,若你还是怀疑我,请你拿出证据,我不想在这儿和你多费唇舌了,若你们还想欣赏一下这花厅的风景的话,请便,我先告退了!”
苏慕说完,立即朝青衣走去。
站在门边的青衣见苏慕走过来,本能的伸手想要拦住,可伸出去的手只是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拦下苏慕,眼睁睁看着她打开房门,疾步走了出去。
“对不起,将军!”
青衣赶紧站到白羽烈面前:“请将军责罚!”
“算了,由她去吧!”白羽烈看了他一眼,挥挥手。随后也走出了花厅,青衣赶紧跟上。
走出翠云楼,白羽烈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青衣,你确定那夜的身影是她吗?”
“确定,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世上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一路沉默,当俩人走出了胭脂街,白羽烈才又开口问道:“你干嘛送如烟发钗?”
“将军……”青衣一脸无奈:“我……我当时只是觉得对如烟心有愧疚,想送点什么作为补偿!”
“真的只是这样?”白羽烈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
“是这样吧!”时至今日,青衣也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白羽烈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青衣看了半晌,好似在分辨他说的话是否属实。
青衣被他这么盯着,很是难堪,不由得想起了苏慕刚才问的那句话:“送就送呗,还送什么发钗,你知道送发钗是什么意义吗?”
“对了,将军,送发钗难道还有其他什么含义吗?”青衣不解的问。
白羽烈略加思索便答道:“一般女子送男子发簪,作为定情信物,表示只做正室绝不为妾;男子送女子可以理解为,你心中的唯一爱恋的便是那女子,没有其他!”
青衣着实没料到一个小小的发钗居然会有如此的深意,瞬间石化在原地了。如此一来,他好似更加明白了如烟刚才为何会如此激动了!
“别发愁了,你送她发钗可不一定就是这个意义了,第一,你并未说明那个发钗是定情信物;第二,她原本就知道你是定了亲事的,怎么会将一个发钗当真?”
“真是这样吗?”一丝丝的苦涩从心底传来,青衣越来越弄不懂自己的心情了。
“走吧,别多想了,明日还得早起去谢家!”白羽烈拍拍青衣的肩头,随后一个飞跃,消失在了青衣眼前。
青衣看着白羽烈离开的方向,再四下看了一眼,的确是夜深人静了,难怪将军会毫无顾忌的施展轻功了。甩甩脑袋,提起一口气,飞身追上白羽烈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