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伯去将军府找将军了?”叶儒生总算明白女儿在担忧什么了。
叶拂点点头,一脸怯意的看着叶儒生问道:“爹爹,您……您不会怪女儿糊涂吧?”
叶儒生站起来背对着叶拂,捋了捋胡须,想了想,忽然转身看着叶拂道:“你做得没错,白羽烈也该过来看看了,你们订婚了这么久,他可从未正式上门拜访过,我倒要看看,他今日前来,是个什么态度!”
叶儒生说完,忽然转头看向叶拂,双眉蹙起:“可是,拂儿,你这身体……”
“父亲,我现在感觉比刚才好多了,许是真的睡多了吧,再等等看,您也别去宫里了,一来一回的也要不少时间!”叶拂低柔的道。
叶儒生一脸焦急的看着叶拂,再看看仍旧跪在一旁的夏花,只得将心中的火气朝夏花撒了:“还不起来,跪在那儿干嘛呢,找死啊!”
夏花莫名其妙的被老爷一同责骂,此刻更是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快速的闪到一边,规矩的站好。
“安伯什么时候去的?”叶侯爷看向夏花问道。
“去……去了好久了,这会儿……应该……应该也该回来了吧!”夏花支支吾吾的道。
叶儒生也没再多说,朝叶拂看了一眼,道:“我先出去候着,拂儿,你好好休息。”
“是,爹爹!”叶拂靠在床头,柔弱的对叶儒生点头。
看着叶儒生的背影一步步的消失在眼前,叶拂这才对夏花招手。夏花赶紧来到郡主的床榻前站好。
“夏花,记住我刚才说的吗?”
“嗯,夏花记住了。”
“那就好,待会儿父亲和他一块儿进来之后,你得想办法支开父亲,我有要事要跟将军说!”
“嗯,夏花记住了。”
躺了这么久,叶拂觉得口干舌燥得厉害,偏着头看了眼外面,确定没人之后这才对夏花道:“我有些渴了,先拿点茶过来!”
“是!”
叶拂连着喝了三大杯茶水,这才满足的重新靠回床榻。眼睛看着上方,心道:一定得把高鸢上次亵渎自己的事情告知白羽烈,不然若是他从其他途径听到风言风语的话,恐怕更加会对自己厌恶吧。对,他肯定是厌恶自己了,自从三年前在将军府被他从谢刚逸手底下救出来之后,他对自己的态度就一把八十度的大转变了。一定是这样,她仍然记得,他当时对自己说的话:只是将你全身看了个遍!
可若真是这样,那么他进去的时候,不也将自己看了个遍吗?他还有什么理由对自己厌恶呢?再说呢,真要追究起来,他更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事情原本就是在他的将军府发生的。虽然事后知道是太子所为,但,若是他防卫严谨,太子也不可能有机会下手啊!
而且,就算是被谢刚逸看光了,她不还是处女吗,他自己也说了的,他其实根本没来得及对自己做过什么实质性的动作的。他凭什么因此高高在上,对自己不理不睬的!
就像父亲说的,订婚了三年,这三年以来,他从未正眼瞧过自己,不论怎样,今日她不但要将高鸢一事同他坦诚相告,更得向他问个清楚明白,这三年以来,他对自己不闻不问的,究竟是为何?
若真是因为谢刚逸一事的话,那她可要向他讨要个说法了。虽说事情发生的时候,自己和他还并未定下亲事,但这件事情的始末,他应该是最了解的,那可不是自己意愿的。
白羽烈带着青衣赶到叶侯府的时候,叶侯爷正在厅内坐着候着。一副良久的姿态,脸色更是低沉的不行,见到叶儒生这副模样,白羽烈还有一丝担忧。心道:这……叶拂不会真的病入膏肓了吧,可之前也并未有所耳闻啊。
“将军可真是姗姗来迟啊,老夫都坐在这儿候了半个时辰了!”叶儒生说完话,才慢悠悠的从主座上的椅子站了起来,朝白羽烈缓缓走去。
见叶儒生这态度,白羽烈更加警惕了,不着痕迹的朝青衣看了一眼,青衣了然,紧跟在白羽烈身侧,眼眸四处打量,想要看出点端倪,可并未发现有何不妥。青衣的视线收回,低眉顺眼的跟着白羽烈,想着找个时机溜到内院去打探一番。
“对不住了,侯爷,本将军原本也不知道书房外面有人候着,我可是从书房出来就跟着安伯过来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安伯。”白羽烈一边说,一边往回看。安伯已经拴好马车,正往厅内走来。
叶儒生也并未真的去询问安伯,只是匆匆朝走进来的安伯扫了一眼,便又回到了白羽烈身上:“我知道将军日理万机,事务繁忙,今日冒昧的请将军过来,也是情非得已……”叶儒生说到这儿,低头沉吟了一下,再次抬头时,仿佛才恍然想起,二人还站在厅内说话呢,赶紧指着一旁的椅子道:“将军,请坐下说话!”
白羽烈见他并未立即让自己去见叶拂,心中稍感轻松,就着他的指示做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安伯,上茶!”叶儒生对刚走到自己身旁的安伯吩咐道。
安伯立即点头道是,然后忙着泡茶去了。
叶儒生看着白羽烈,原本以为他会主动开口询问叶拂的病情的,可他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坐在椅子上,双目炯炯的看着前方,也不知在想什么心事。
“将军可知……为何叫你前来啊?”叶儒生没有他那么稳得住,只好先打破这沉默。
“听安伯说,郡主病重想要见我一面。”白羽烈说完,将目光移向叶儒生。
叶儒生见他惜字如金的,也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于是只好试探的问道:“若是将军知道郡主病重,但本府并未派人邀请,将军还会来吗?”
叶儒生的意思很明显了,无非就是想试探一下,白羽烈到底是心甘情愿的前来,还是因为无法拒绝而被迫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