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己这身武艺可是从三岁起便严加训练而来的。包括轻功,而她……看上去如此柔弱,轻功怎么会如此了得!这境界恐怕不是几年的功力就能达到的。
自己刚推翻了这个设想,可随即又想起昨日遇见她的时候,她分明提起了翠云,见她说起翠云的时候,那担忧的模样,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如此一个跟蔚浅浅相似的女子,她的丫头也是蔚浅浅之前的丫头,若说她不是蔚浅浅的话,这一切又显得太诡异了。
对,对了!青衣忽然就笑了。还有一个可能,此‘翠云’非彼‘翠云’!对啊,之前怎么没想到呢,或许这个叫做翠云的女子,并非是蔚浅浅身边的那个‘翠云’啊!可想想也有些奇怪,若真不是同一个人,那这种奇妙的缘分也太奇怪了。
可不管怎样,现在能解释的就只有这样了。若是在之前,青衣的确怀疑这个苏慕跟蔚浅浅关系匪浅,甚至想过她就是蔚浅浅;可见到了她如此轻功了得之后,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切究竟是怎样的,他还得继续跟着。或许,她身上也有很多有待发掘的大秘密。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给将军带来麻烦。青衣一边想一边轻轻的施展轻功偷偷跟上。若是再继续这样用跑的,恐怕她一会儿就得消失不见了。
也不知道起起落落了多久,终于在前面看见了那间破庙。苏慕赶紧往破庙走去,入眼的便是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框。
四处安静得可怕。
苏慕朝四周看了一眼,并未看见其他可疑的东西,想着兴许翠云就在这里面等着自己救赎,苏慕不禁有些激动。可脚下的步子反而放慢了。她一步一步的靠近门框,耳边收集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呼呼风声,身体的各个感官调整到最佳状态,直到确定自己能够应付突如其来的某些袭击时,她才慢慢的伸出手,想要推开眼前的那扇快要掉落的门框。
刚抬起手,忽然听闻破庙内传来西索的声响。
苏慕向左移动了几步,从破裂的窗户往内看去,只见从地上伸出来一只手,看那样子,应该是想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杯,眼看就差那么一点,那只手就够着了,可就是那么一点,使得那只手的主人很费力的不断向前移动。
苏慕仔细盯着地上的人,那个人拿不到水杯,正吃力的咬着嘴唇撑起了一点身子,她的脸也随之抬了一些起来,苏慕终于看清了,那个人还真是翠云!
迫不及待的,苏慕大步的走到门边,伸手推开了门,大声喊道:“翠云 ,你这是怎么了?”
一边问,一边跑到翠云身旁,将那放在一旁的水杯递到她手里。
翠云被她的突然出现惊呆了,她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怎么了,你的腿怎么了?”苏慕的视线朝她染满鲜血的大腿看去,心中一阵抽疼。
“夫人,夫人真的是你吗?”翠云的眼泪像断了线似的扑刷刷的往下掉。
“是我,是我,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你的腿怎么了,是被谁人所害?快告诉我,我一定为你报仇!”苏慕握住她的手,激动的问。
翠云的唇角已经干涸得发白了,见到苏慕如此在意自己,她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后把手中的水喝了个干净,这才说道:“夫人,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我得死在这破庙呢!”
“你傻啊,你不是说有人救了你吗,你怎么不让他直接给你找个客栈或是送你回家呢,一定要住在这儿吗?”苏慕说着才抬眼打量起这间破庙的格局。
“夫人,你别担心,我的腿已经慢慢在恢复了,我住在这儿是因为当时这儿还有人需要我照顾,我得回来继续看着他。”翠云说着,居然羞赧的低下了头。
就在苏慕将要收回视线的时候,忽然看见破庙外面一个人影闪过。苏慕警戒的站起来,朝外面喝道:“谁,是谁在那儿,赶快出来?”
站在破庙旁边的青衣吓了一跳,莫非自己这么快的动作都被她捕捉到了 ,到底要不要出去呢?青衣有些纠结。出去后该怎么说呢?是实话实说担心她的安危才跟过来的吗?可那不就暴露了自己知道了她的秘密了吗?她会轻功这事儿,相信没人知道吧,就算是翠云……
哦,翠云!
青衣觉得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大,越来越乱了。很显然,这个翠云就是那个翠云——就是蔚浅浅身边的那个翠云,这么一来,自己又有些混乱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呢,真是蔚浅浅吗?
青衣心一横,打算站出来说清楚,顺便也当着翠云的面好好的弄清楚,眼前这个叫做苏慕的女人跟蔚浅浅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她跟蔚浅浅长得如此相似……
打定主意之后,青衣抬起脚步……
“别急,一定是阿沁回来了!”翠云的声音成功的制止了他站出来的冲动。
阿沁吗?
她刚才是在说阿沁吧。
青衣好奇的朝内瞟了一眼,这么说,她跟阿沁在一起,一直住在这个破庙内。
“阿沁?”苏慕侧头看向躺在地上的翠云问道:“谁是阿沁?”
“夫人,阿沁就是需要我照顾的那个人,也多亏了她,我的腿伤也才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翠云的声音刚落,门口果然出现了一个男人。
“阿沁,你回来了?”翠云费力的撑着上半身,激动的问。
阿沁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忽然出现在此地的苏慕,有那么一刻的失神。
“阿沁?”苏慕呆呆的念叨。
“嗯,我是阿沁!”阿沁应道。
苏慕奇怪的朝他看了一眼,这下终于记起来,就在野莽被杀的那一日,她在王大人家里听到过阿沁这个名字。
当时野莽得意的跟王大人说起:“阿沁那个杂种,他是不想活了吧,居然敢行刺太子殿下,呵呵,老子也不会让他好过的,敢惹我们还逍遥法外的人,至今还没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