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随着夏花的话音落下,她已经推门而入了,只见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俨然放着一碗小米粥,看样子还真是去厨房为叶拂熬粥了。
“郡主,您想喝的小米粥好了,您看是现在喝,还是等粥再凉一会儿了再喝?”夏花眼神游移的在二人身上来回偷瞟。生怕自己的到来打扰了郡主的好事儿,若是这样,待会儿等将军离开之后,自己又得被郡主一番教训了。
一直沉默的白羽烈见叶拂没开口,居然做主道:“既然已经端来了,那就趁热给郡主喝下吧,放凉了对身体也不好!”
“是,将军!”
得到了白羽烈的首肯,夏花立即端起小米粥往叶拂床边走来。
白羽烈也正好趁此机会站起来,说道:“那郡主好生养病,我先出去了!”
“将军……”叶拂一副依依不舍的面孔看着白羽烈,神色黯然的道:“将军不是答应父亲一起用餐的吗?”
“没错,我现在就去前厅找侯爷!”白羽烈回以一笑,在叶拂惊讶的神情中消失在门边。
夏花循着叶拂的视线往门边望去,早就没有了白羽烈的身影,真搞不懂她为何还一副呆傻的模样盯着门口不放,夏花实在看不过去了,轻声呼唤道:“郡主……”
叶拂慢慢收回视线,朝夏花看去,无比温和的道:“小米粥给我吧,我自己来!”
原本以为会被叶拂痛骂一顿的夏花,没料到她居然如此和蔼,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结巴道:“好……好!”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托盘放到床头的桌子上,再小心的把瓷碗端起来递给叶拂。
叶拂双手接过,然后专注的喝着小米粥,一脸的若有所思。
白羽烈从叶拂房中出来,刚走到花园偏僻点的角落,青衣便落定在他前方,先是抱拳行礼,随后才轻声道:“果然如将军所料,郡主这病来得蹊跷。”
白羽烈抬手,“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了。”
青衣诧异,一副不解的表情:“将军……”
“刚才见过郡主了,她是装病的!”白羽烈很快打断青衣的疑惑。
“将军英明!”青衣虽然不知道白羽烈是从何看出来的,但他一直都很佩服白羽烈的洞察能力,他只是见了叶拂一面,就破了她布得天衣无缝的局,相比之下,自己真是望尘莫及,还亏得自己在后院行走了一圈,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了这个重大消息,原本以为会对将军有所帮助的,没料到他早已知晓,顿时觉得自己这半天的功夫真是白费了。
一路来到刚才的大厅,叶儒生正候在那儿,见白羽烈主仆二人走来,立即迎了上去。或许是得到了白羽烈的承诺,叶儒生对他格外热情。
“将军,请移步,酒菜早就备好了!”叶儒生一边说一边在前引路。
白羽烈也不推辞:“如此,那就多谢侯爷款待了!”
“将军哪里话,原本就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青衣有些纳闷,他不过才离开这么一会儿,他们就晋升成一家人了吗?白羽烈不是从未有真的迎娶郡主的打算吗,原本以为时间久了,叶拂年纪也到了,叶侯爷自然会明白将军的用意,到时候不用将军开口,就凭叶儒生的聪慧一定能想个理由让这门婚事作废的。可今天这是怎么了,将军和叶侯爷这关系,进展的未免也太神速了吧!
在青衣的诧异中,白羽烈已经随着叶侯爷走进了另外一个房间,远远的就能闻到桌上的佳肴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青衣还未走近,程管家便伸手将其拦下,在叶侯爷的吩咐下,程管家带着青衣去了另一个房间吃饭休息了。
这顿饭花的时间有些长。青衣吃过晚饭,在房间小憩了一下,再次睁眼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不知何时,房间内已经点起了油灯。
青衣恍然: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莫非将军已经离开?
赶紧起身往门边走去,一抬眼便看见了站在门边的车夫安伯。青衣问道:“安伯,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将军可是还在府上?”
“刚到亥时,公子请勿惊慌,将军还在旁边与侯爷推杯换盏!”
青衣听闻,松了一口气,道:“都到亥时了吗?”
“嗯,是,刚过戌时,亥时才刚到。”
“将军与侯爷大概还有多久?”
“这……老奴不知!”
“安伯,我先去外面等着将军,以免将军喝多了,找不着我!”青衣打了声招呼,赶紧往外走。
“诶……”安伯对着他的背影招手,原本侯爷故意让自己守在这儿, 为的就是不让青衣前去打扰。可青衣毕竟是习武之人,行动之快,哪是自己这个老人能拦得住的。刚想说留步的安伯,最后摇摇头,想着,都到了亥时了,该谈的事情,应该也都谈妥了吧,于是也不再勉强的去留青衣了。
叶侯爷看着白羽烈眼神飘忽不定,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谁说将军的酒量大得惊人,这还是没逃得过我的百年陈酿吗?
“将军,来,再饮一杯!”叶侯爷亲自为白羽烈的酒杯内注满晶莹的液体,兴高采烈的道。
白羽烈偏着头,眼眸不能聚光的看着叶儒生摆摆手:“不,侯爷,我不能再喝了,再……再喝就得趴下了!”
白羽烈的话音刚落,整个头便趴在了酒桌上,半晌不动。
“将军,将军?”叶儒生轻轻拍了拍白羽烈的肩膀,可他好似浑然不觉那般,依旧一动不动。
叶儒生朝候在一旁的程管家默默的点点头,随后再次拍了拍白羽烈道:“将军若是困了,就在本府休息可好?”
“来,喝!”猛然间,白羽烈抬起头,醉眼迷离的大喝一声。这可把站在他身旁的叶儒生吓了一跳。仔细朝白羽烈看去,见他眼眸紧闭,叶儒生这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侯爷,将军这是……”程管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