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小姐,我知道你跟叶拂有过节,甚至,上次在这翠云楼,你们俩就互不相让的打了起来,你现在这样在我面前诋毁我的未婚妻,你就不怕我为她报仇吗?”白羽烈愤恨的问道。
“不怕,”蔚傲梅摇头,紧接着她又说道:“叶拂的所作所为本应该遭天谴的,可是上天瞎了,对她的恶行视而不见,这个秘密我已经憋在心里三年了,我不想继续憋着了,虽然我姐姐的死不是叶拂亲自动手,但,她在其中起到的搬弄是非,火上浇油的作用是无疑的。若不是她向娘亲说起你和姐姐蔚傲梅正躲在那儿快活,娘亲也不会怒上心头,欲派人去刺杀姐姐。如今想来,叶拂郡主这一招,何不是一箭三雕之计啊。既成功除掉叶拂,也除去了我这个挡路的,最后,你不也快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么?”
白羽烈沉默了。他想到了三年前那封信,想到了三年前的那件事前后,好像事事都有叶拂的身影 ,曾几何时,自己还对她颇为感激。现在想来,如何不是如蔚傲梅所说呢?若这一切是真的,那这个叶拂,也真是可怕至极啊!
“蔚小姐,你没喝酒吧?”见白羽烈迟迟不语,楚赫开口打破沉默。
“楚将军,我蔚傲梅虽然不才 ,但还不至于随意醉酒胡言乱语,我所说的一切是千真万确的。”
“可是你现在是太子的人,你叫我如何信你?”白羽烈猛然朝她看去。
“白将军,我刚才已经说过,你,曾经是我的梦,就算这个梦遥不可及,我也希望在你心中留下的是美好,所以,请你放心,我所说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虽然谈不上为你好,虽然我很嫉妒即将要和你成婚的叶拂,但我告诉你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嫉妒,而是……我不希望我的梦,娶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将来后悔一辈子!”
“我知道了,谢谢你,蔚姑娘!”白羽烈第一次正视蔚傲梅,对她道谢。
楚赫看着俩人眼眸中流动的真诚,忽然就笑了:“哈哈哈,羽烈兄,蔚姑娘,你们俩这么严肃干什么呢?”
蔚傲梅站起来,礼貌的朝楚赫点头行礼,再转向白羽烈:“我先回去了,侍卫还在外面等着我。”
“路上小心!”
看着蔚傲梅离去,白羽烈的心底一阵波涛汹涌。
若蔚浅浅的死,真是叶拂一手铸成,那自己还能如约娶她吗?
看着出现在台上的苏慕,楚赫幽幽的叹道:“羽烈,你说……世界上还真有这一模一样的人吗?”
白羽烈的视线也凝固在台上的人儿身上,看着她翩翩起舞,犹如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心中百感交集,不由道:“即使是双生兄弟也都是各有特点的,世上怎么可能真的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如此说来,羽烈你也认为,这个苏慕有些蹊跷了?”楚赫兴致勃勃的看向白羽烈。
白羽烈见他燃起兴味的眼眸,顿时后悔自己刚才所言了,只得顺着他的话题说道:“我的意思是,台上的苏慕跟之前的蔚浅浅还是有区别的,”白羽烈指着台上的人接着道:“呐,你仔细看看,苏姑娘的右脸颊上有一粒黑痣,而之前的蔚浅浅却是没有的。”
“喔?是吗,这点细微末节羽烈兄你都看清楚了?”楚赫一脸意味深长的看向白羽烈笑道。
白羽烈坦然的看着楚赫,但笑不语。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五月十一这天,整个翠云楼一大早的就热闹了起来。不错,翠云就是不顾世人眼光,打算从翠云楼出嫁。
原本胭脂街的早晨是冷清而安静的。可因为翠云楼有姑娘要出嫁,胭脂街内其他青楼的姑娘也都早早的起来了,纷纷围在了翠云楼的门外,看这场热闹。她们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小子这么有勇气,能力排众议的从青楼内娶走新娘子。
此刻,翠云正端坐在房间内的木椅上,身穿自己亲手缝制的大红喜袍。如烟和紫言正围着翠云打转,苏慕正在为翠云仔细画着眉眼,最后一笔落成,苏慕满意的站直身子,道:“画好了,翠云你看看,怎么样?”
翠云打量着铜镜内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惊讶。
“怎么样,还满意吗?”苏慕继续催促问道。
“哇,好美啊!”紫言不禁感叹!
翠云自己也是震惊不已,猛的点头道:“满意,满意,满意极了,苏姑娘您的手就是巧啊,把我画得如此漂亮。”
“哈哈哈,”大家一阵笑声,苏慕笑着道:“哪儿是我画得好啊,是翠云你的底子原本就不赖,再穿上这身红妆,更是让人惊艳!”
“就是,翠云你今天真美!”如烟也感叹道。
正在大家说话间,李妈妈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声催促道:“快点,快点,迎亲的队伍来了,正在外面等着。”
“这么快啊!”翠云不禁感叹。
真正到了要走出这个房间,要离开大家的时候,翠云才感觉到了时间的珍贵。原本以为大家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在一起的,原来,这么快就要分别了。
也就是在此时,翠云心底才有了一丝丝离别的伤感。
“看来,这个阿沁还挺上心的嘛,这才辰时刚到就等在门口了,这是害怕翠云久等不耐吗?”紫言打趣道。
“还愣着干什么呢,走啊,扶着翠云姑娘出去啊!”李妈妈催促道。
随着李妈妈的催促,门外传来一阵喜庆洋洋的歌声,显然,这是门外的迎亲队在催促了。
如烟和紫言赶紧上前,将翠云从椅子上扶起来,打算往外面赶。
翠云站在原地,笑中带泪的看着大家,激动的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给我置办一个如此隆重的婚礼,我……我……”说着说着,眼看泪珠就要滑落,翠云赶紧打住,噗嗤一声笑开了道:“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