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烈盯着苏慕,有那么一刹那,恍惚觉得她就是蔚浅浅,此刻她如此质问自己,就是想要知道,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是这样的吗?她离开的时候,看见自己了吗?脑袋中不由得又回放起,她倒在血泊中时的场景,她是在怪自己的吧,只差那么一点,自己若是再快一点点,就不会让悲剧发生的,可……还是发生了!
“怎么,莫非还真被我猜中了,你跟蔚浅浅……你们的关系非比寻常?”见白羽烈迟迟不语,苏慕更加感兴趣了。
“我的确很欣赏蔚姑娘!”看着苏慕探究的眼神,白羽烈回过神来,终是没将心底的执念说出来。
“只是欣赏吗?”苏慕不依不饶。
“对,欣赏!”白羽烈重复着。
苏慕的眼睑垂了下去,心底有淡淡的失落。这莫名的情绪,让自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或许是自己期待太多了吧,所以才如此的。苏慕如此告诉自己。
“苏姑娘,在出去之前,你还是换一身衣服吧,你这样……”
白羽烈的话还没说完,苏慕蓦然抬头看着他接着道:“有伤风化,我知道!”
白羽烈见她冥顽不灵的,也不想继续在此耽误时间了,对她歉意的点点头,随后快步的往外走去。
“阿沁,你小子的命可真硬啊,居然没死?”
白羽烈刚走到外面,就听见高鸢的声音响起来。
循着声音望去,阿沁和青衣正押着高鸢从那边往出口走去。
发生什么事儿了,高鸢怎么在这儿?带着疑问,白羽烈朝场地四周巡视了一圈,见到散乱的桌椅和刚才自己的位置上留下的淡淡血迹,还有台梁上插着的那支弩弓,心中顿时有几分明了。
也不开口叫住阿沁和青衣,反而是快步返回后台。
“外面好像出事儿了!”
苏慕正退下了轻纱,穿着正常的衣服,忽然听见白羽烈去而复返的声音,惊讶的顿住了动作,回头朝门口望去。
白羽烈正好站在门口,诧异的睁大眼睛,将她的全身看了个遍。
“你干什么,变态啊!”苏慕忽然大吼一声,吓得白羽烈赶紧转过身子。
“对不起,对不起,一时情急,担心你的安危,所以忘记了!”白羽烈解释得有些语无伦次,脸上更是出现了一阵不正常的红晕。
苏慕见他转过身子,赶紧拿起一旁的长裤穿上,然后披上外袍,这才朝门口走来,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原本以为苏慕会跟他发火的,没料到她却走到身边关心起了外面的事儿,这倒让白羽烈对她有些另眼相看。虽然苏慕刚才对他大吼了一声,其实心底却不是那么反感的,不知为何,在面对白羽烈的时候,反倒比面对风夜澜的时候要来得自然得多,并且, 就算是刚才被他看光光了,她好像也没觉得有多丢人,仿佛俩人老早就很熟悉彼此那般,愠怒只是一时,随后便变得很自然了。
“外面有打斗的痕迹,我怕你像上次那样,发生危险,所以想着和你一起离开。”白羽烈如实的道。
一丝暖意划过心间,苏慕拢了拢身上的外袍,低声道:“那走吧!”
二人刚走到门口,李妈妈便迎面找来了,看见二人一起,李妈妈赶紧说道:“苏姑娘,您在这儿啊,快,快来看看,如烟受伤了。”
苏慕愣了一瞬,飞快的朝白羽烈看了一眼,这才问道:“如烟怎么会受伤的呢?”
“说是被弩弓射中了, 你快来看看。”李妈妈说着便带头走在了前面。
二人跟在李妈妈身后,一路无话的赶到房间内。
白羽烈一路上都在想,这个如烟也是那个‘如烟’吗,怎么会如此巧合?眼角余光不由自主的朝苏慕看去,这次,他是真的不解了,翠云、如烟和她,这么熟悉的组合,若说她不是蔚浅浅,那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呢?
“如烟怎么样了?”苏慕对迎上来的翠云问道。
白羽烈的视线,停在翠云和苏慕身上,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这不就是蔚浅浅和她们相处的模式吗,为何自己之前一直没留意到呢?
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风夜澜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让人死而复生了?
不,不可能的!白羽烈觉得此刻脑袋乱急了。
“被弩弓伤到了右肩的地方。”翠云道。
“我来看看!”苏慕说着,撩起帘子往内室走去了。
白羽烈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忽然看见薛子贤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于是对薛子贤问道:“子贤,到底怎么回事儿?”
“是高鸢,高鸢好像是要射杀阿沁,阿沁躲开了,我刚躲在桌子下,就听见如烟受伤了,青衣和阿沁一起将高鸢抓住了,现在在隔壁呢。”
白羽烈听后,立即出门,往隔壁走去,薛子贤也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隔壁的房门没关,白羽烈刚踏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被捆住手脚的高鸢,正得意的抬头朝自己看来。
“哟,原来将军也在此啊,那就好说了,赶紧让你的人将我放开,刚才只是个误会,误会!”高鸢的脸上完全没有阶下囚的自觉,反倒是一派自得其乐的模样,这让白羽烈很不爽。
“二爷!”阿沁和青衣站到白羽烈身旁恭敬的低头行礼。
白羽烈也没理睬高鸢,而是看着二人问道:“怎么回事儿?”
“高鸢朝我们射击弩弓,见我闪开之后,立即对准了青衣,岂知途中被如烟扑了过来挡下了,所以……”阿沁做了个‘就这样’的表情。
“是这样?”白羽烈不解的看向青衣问道。
因为就凭青衣的本领,不可能躲不过一个小小的弩弓,他不懂,为何还要牵连进其他人进来,而且还让人受伤了。
“嗯!”青衣点了点头。
“为何不躲?”
“我是想在关键时刻再闪开的,就一支弩弓,用不着大动干戈的嘛,谁知道她会从后面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