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别说了,现在没事儿了,没事儿了!”翠云一边说,一边拥抱住如烟颤抖的身体。
那种恐惧,她是经历过的。她很了解如烟现在需要的是什么。就像当初,他差点就被那个男人强暴一样,不过,她最后是失血过多昏了过去,原本以为自己再也醒不来了,没想到,再次睁眼时,见到了阿沁……
“可是……云,我的狼狈,被他看见了!”如烟靠在她的肩头,喃喃的道。
“谁?”
“那个人!”如烟脑袋中回想着青衣为她解开绳子的场景,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自己的到底是谁。
“哪个人?”
翠云看着如烟若有所思的模样,一直没明白她口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可转而一想,既然她能从恶人手上逃脱,肯定是被救了,那么,她说的会是救她的那人吗?
“是谁救了你?”翠云换了个方式问。
如烟怯怯的朝她看了一眼,还警惕的朝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确定阿沁不在了,这才低垂着脑袋轻轻道:“青衣。”
“你遇见青衣了?”翠云问。
“嗯!”如烟点头。
“那……白……将军呢?跟他一起的吗?”翠云有些紧张。
“不知道,没看见!”如烟道。
“哎,也不知道苏姑娘到底有何打算!”翠云喃喃低语。
“翠云,你说,青衣到底有没有认出我呢?”如烟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儿。
翠云和如烟拉开了一点距离,仔细的朝她看去,再想起刚才她匆忙冲进来的那模样,低声道:“应该没认出来吧,你的头发都将你的脸遮住了,若是不熟悉的人,恐怕很难认出来的。”
“是吗?”如烟木讷的问。
“嗯!”翠云用力的点头。
“可……他给我解开了手上的绳子,会不会在解绳子的时候,将我看清楚了呢?”如烟还是不放心的问。
“不会的,不会的。”
“也对,我一直低着头,他应该没看清我的样子,”如烟好像这才放心了一点,转而紧紧的反握住翠云的手道:“翠云,答应我,今日的事儿,不要告诉第二个人。”
“可……”翠云为难的朝门边看了一眼,“刚才阿沁……”
“不用管他,你只要别告诉他我刚才差点被强暴了就行!”
“那我怎么说?”
“你就说是我的私事儿,不用打听。”如烟想了一下道。
“行吧!”翠云勉为其难的道。
“现在没事儿了,我们先回房间,再让掌柜的送点热水到来,我们好好洗洗,早点休息吧!”翠云说着拉起如烟往俩人的房间走。
“嗯!”如烟现在还有些惊魂未定,所以也没心思思考其他的。心底一直心心念念着,只要没有被青衣发现,那就万幸了。
打开房门,阿沁转身朝翠云看了一眼,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了,我们回去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吧!”翠云道。
如烟一直低垂着头,不说话。
阿沁明白,有的事情,他一个男人也不方便打破砂锅问到底,只好点头道:“行,若是有需要帮忙,随时过来敲门。”
“嗯,谢谢了,阿沁!”翠云说着,扶起如烟,打开了第一间房门。
目送着二人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阿沁这才往自己房间走去。刚要伸手关上房门,忽然又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阿沁反射性的朝来人伸出拳头,来人熟练的朝一旁避开,随后握住阿沁的拳头,低声道:“阿沁,是我!”
“青衣?”
二人拳头相握,一路向内走,直到油灯的光亮照在彼此的脸颊上后,这才放开。
“你怎么在这儿?”阿沁问。
“我跟二爷一同来的,”青衣低声道,“高鸢回来了。”
“高鸢,他不是跟太子一起去东阳城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阿沁问道。
“我也不是太清楚,总之,这段时间注意些,听二爷说,高鸢应该是回来替太子办事儿的。”青衣一边说,一边在桌子旁坐下。
“你和二爷来这边……是有事要办吗?”阿沁回到最初的问题。
“算是吧,”青衣点点头,然后将三人今日去翠云楼的事儿说了一遍。
“这么说,子贤也来了?”阿沁问。
“嗯,不过……他被留下了!”青衣笑得意味深长。
“青衣,陪我去见见二爷吧!”阿沁沉默了一阵,开口道。
“我看还是明日再说吧,”青衣摇头,“二爷已经睡下了。”
“也好!”阿沁点头。
青衣正欲再说点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这么晚了,还有客人来住店吗?
阿沁警惕的朝门口走去,耳朵紧贴在门上,仔细聆听着外间的响动。因为担心旁边房间翠云和如烟的安危,所以,阿沁更是格外的小心。
“多谢了!”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阿沁回头和青衣对视一眼,低声道:“好像是子贤。”
虽然没有阿沁听得清晰,可青衣也听见了这声道谢,好像是在对带路的掌柜道谢。青衣毫不犹豫的,赶紧打开阿沁的房门,正好看见薛子贤站在对面房间的门口,正欲关门,带路的人大概是掌柜的,已经走下了楼梯。
“青衣,”薛子贤手握着房门,惊喜的问道:“你怎么还没休息?”
阿沁随后也走了出来,看见薛子贤就住在对面的房间,也笑着问道:“听闻子贤今日有美女相伴的,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阿沁!”薛子贤索性走出房间,关上自己的那间房门,走到二人的房门口问道:“阿沁,你怎么也在这儿?”
青衣转身往房间走,阿沁也退回房间,对薛子贤道:“既然回来了 ,干脆进来聊聊天!”
薛子贤最后进屋,转身关上房门,三人便围着桌子,互相调侃了起来。
“子贤,给我说说吧,你今天是怎样出的风头,正好我也学学,明日去翠云楼的时候,也不至于丢脸!”阿沁笑道。
“嘿,他啊,他捡了二爷的一句诗,没想到居然被人姑娘看中,招为入幕之宾了,想想都觉得好笑,二爷当时的那个表情,你是没见到,鄙视得不行!”青衣抢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