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今日,他们将会回到自己的家,属于他们二人的大婚之家!”白羽烈无比感慨的道。
“那青衣……”
“青衣也一样,他们俩的宅子也相隔不远,但一个来回的话,还是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我……就不去凑热闹了。”白羽烈说完,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慕。
“哦!”苏慕淡淡的应了一声。
总归翠云嫁过去是跟阿沁过日子,若是单独住在一边的话,那岂不是更好,也免得日后相见麻烦。所以,对于白羽烈这样的安排,苏慕很快就坦然了。
“我就要大婚了,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白羽烈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瞬时有些沮丧。
苏慕抬头看了他一眼,被他那深情的眸子捕捉,一时之间有些错愕,“呃……我,我该说什么呢,呵呵,”撇开头干笑一声之后,苏慕才再次对上他的视线,客气的道:“那我就提前恭喜你吧!”
看着她牵强的笑容,不知的神态,白羽烈心中很是复杂。
尽管他知道,眼前的苏慕就是蔚浅浅,奈何她已然忘却了前尘旧事,若是自己执拗的告诉她三年前自己和蔚浅浅之间的那些约定、那些情谊,恐怕她不但不会相信,还不知道会怎样臆想自己吧!
现在想来,当初碰见她去蔚府,恐怕她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吧。听翠云说起,风夜澜是告诉过她的身份的,可是,她不记得了,而且坚称自己叫做苏慕。
他有时候甚至怀疑:她不是故意忘却过往的吧!
“噢,谢谢啊!”白羽烈笑着道。
“不客气。”苏慕腼腆的道。
……
一切都很顺利,三日之后,翠云也跟城内的姑娘一样,跟着阿沁回门了。楼内的姑娘们人人有份,个个都拿到了翠云和阿沁带回来的礼物,这个翠云楼,也算是翠云的一个娘家了。
回门宴之后,看着翠云随着阿沁离去,苏慕和如烟一样百感交集。
“苏姑娘……我,我想回去了。”如烟忽然对苏慕道。
“回哪儿,秀丽村吗?”
“不,我想回大闫山了。”如烟低着头说道。
苏慕静默片刻,脑袋内回想起那个荒芜的山头,那个毫无纷争的幽兰小院以及那个据说是自己昏迷时生下来的小不点,心中升起点点温暖。不自觉的,唇角勾起,淡淡道:“回去吧,我们是该回去看看了。”
就这样,在翠云回门之后的第二天,苏慕和如烟踏上了回毓兰镇的马车。
与此同时,在将军府的书房内,头一次聚集了白羽烈的所有心腹:薛子贤、青衣、阿沁、暗卫首领庞龙以及从未同时出现的几个谋士。
“大家都知道,两月之后,就是我的大喜之日,我召各位前来,是想跟各位交代一声,这两月,我将出去一趟,希望大家能顾好自家安危的同时,多多留意将军府的动静!”
“将军,您这是……”
白羽烈抬手,眸光转向薛子贤,打断了他还未问出口的话,随后继续看向大家道:“此次出行,是处理点私事儿,所以不便告诉大家,我的去向,不过也请各位放心,我定然会在大婚之前平安归来。”
“将军,还是让我跟你一起吧!”待他说完,青衣赶紧开口道。
“对啊,我们跟你一起吧!”薛子贤和阿沁也跟着道。
白羽烈勾起唇角,微笑道:“阿沁、青衣,你们俩刚结婚,就想撇下夫人吗,你们愿意,我还不想让你们夫人背后骂我刻薄无情啊,至于子贤么,你本就是我将军府的管家,既然我都不在家,你这个管家又怎能偷懒呢,所以啊,你们三人还是好好待在白絮城,安心的等我回来大婚吧!”
白羽烈说完,顿了一瞬,再次看向薛子贤道:“特别是子贤,你得好好筹谋一下,我大婚的事情,可全都交给你了。”
“是,将军!”薛子贤赶紧恭敬领命。
白羽烈的视线从薛子贤的身上收回来,再次看向大家朗声问道:“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将军!”
大家齐声回应。
……
一路车马劳顿,三日很快过去了。这日,苏慕和如烟的马车已经走到了流觞县的境内。这段小路比较荒凉,鲜少有人经过,而且听说以前这儿可是山匪横行霸道,来往之人莫不是都丢财少粮才得以捡回一条性命。
如烟撩开帘子朝外望去,回想起当日几人从这儿走出去的情景。
那时候,一路护送的除了夜生还有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所以,尽管这一带荒凉偏僻,她却是一点怯意也没有。
而今日,就自己和苏姑娘两个女子,外面赶车的师傅还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这老弱妇孺的,可不是很容易成为劫匪的下手对象么?
“苏姑娘,这条路好安静啊!”如烟似乎从空气中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格外平静。
“嗯。”警觉一向很高的苏慕自然也感觉到了整个山谷的过于平静。
“苏姑娘,我们……不会真的遇上劫匪了吧?”如烟紧紧的抱着手中的包袱,眸光小心的四处乱窜。
“哈哈,怕什么,大不了将你押上山去做压寨夫人!”苏慕朝她抛了个媚眼,故意打趣道。
“苏姑娘……”如烟蹙眉看向苏慕,一脸委屈的道:“姑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压寨夫人呢,若我们真遇上劫匪,那……我们可就完了。”
好像是印证如烟的话一样,她的话音刚落,小路右边的山谷中忽然传来阵阵马蹄声。
如烟一脸紧张的看向苏慕,满脸的幽怨。
苏慕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轻轻掀开帘子,果然从山谷中冲出来了十几骑在马背上的男人,前面的那个男子高束额发,穿着一身得体的锦衣,任风吹着他稍显狂妄的脸庞和束发,看上去颇是英姿飒爽。
如烟也从掀起的车帘朝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一群马儿朝自己的马车冲来,顿时惊恐得不行:“苏姑娘,现在怎么办啊,他们这么多人,我们完了,肯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