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劫匪看清来人不过就是一人一马之后,立即松懈了下来,貌似土匪头儿的男子斜睨了冲上来的面具男,漫不经心的对手底下人道:“去两个兄弟,将这个怪头怪脑的面具男拿下,我倒要看看,他有有何能耐,大言不惭的命令我等闪开!”
“面具男?”苏慕小声嘀咕,疑惑的朝如烟看去。
如烟也不知所以,等了半晌,除了打斗的声音不断传来,再也没听见其他的声响了。
轻轻将车帘揭开了一条缝,从内往外望去,只见几个山匪正将一个男子团团围住,而在他们的不远处,有好几个山匪倒在地上半晌没有爬起来。
中间的那个男子正专注的和围着的山匪周旋,从这儿望过去,只能看见男子的侧面。不过,男子的侧颜有些奇怪,看上去的确是带了个面具的,并非男子的本来面目。
山匪越逼越紧,眼看就要对中央的男子进行群攻了,男子忽然飞跃而起顺时针转了一圈,右脚顺势朝山匪一个个踢了出去。当男子落地之时,刚才还围着团团转的山匪已经七仰八竖的躺在了一旁的泥地里。
见危机已经解除,苏慕索性大大的撩开帘子,朝男子望去。
当她见到男子脸上带着的那个面具之时,脑袋内忽然有一个熟悉的画面一闪而过。这个面具,好似在哪儿见过。
苏慕眯着眼睛想了半晌,却是什么也没记起,反倒使得脑子乱哄哄的一团。
“是他!”帘子大开,如烟一看见带着面具的男子,脸上顿时闪现出了奇异的光芒。
苏慕看着如烟的模样,好奇心打起,不禁问道:“如烟,你认识他么?”
“嗯,认识,夫人也认识啊!”如烟点点头,一脸欣喜的看向苏慕。
面具男并未立即走向二人的马车,而是朝着马车前方飞跃而去,循着男子的身影,苏慕和如烟看见了刚才还坐在马上得意洋洋的山匪大哥,此刻正狼狈的往山谷逃窜。
只见面具男轻松一个飞跃,一脚便踢翻了赶着马儿快跑的山匪头子。
山匪头子落地之后,赶紧朝面具男跪下,口中不断求饶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吾等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从未有干过杀人放火之歹事,求大侠放了我吧!”
看着此刻不断磕头求饶的男子,苏慕瞬间心如死灰。亏得自己刚才还多看了他那么两眼,还以为会是个顶天立地的硬汉呢,没料到不过也是个趁人之危、趁火打劫的小人罢了。
“放了你可以,快将银票交出来。”面具男朝山匪头子伸出手。
山匪头子愣了一瞬,估计是没料到面具男会让自己交出银票。
“不叫出来吗, 那我只得亲自来拿了!”面具男说着,便朝山匪头子跨了过去。
“我交,我交!”山匪刚才已经目睹了面具男的厉害,哪敢让他近身哪,赶紧从怀里掏出讹诈来的银票,颤巍巍的朝面具男递了过来。
面具男快速的一把夺过银票,看也不看的捏在手里,随后对匍匐在地上的山匪教训道:“放眼整个白絮国,现在正是国泰民安的时刻,尔等为何不好好干事业,偏偏要蜗在这偏僻山谷中打劫呢?”
“大侠,您有所不知啊,我们兄弟等人,原也是有家有业,无忧无虑之人啊,只是因为三年前的那场战争,我们的家人逃的逃,散的散,死的死,现在就剩下我们还留在这儿,原本的家业早就在战争中毁于一旦,想要去别家做工吧,人家还嫌咱是男儿身,实在没有活路了,咱们才聚在一起,在这山谷中打点野味儿,截点钱财勉强度日。”
“是啊,是啊,大侠就绕了咱们这一回吧!”刚才还匍匐在地的那些劫匪也趁机围了过来,频频求饶。
“好吧,这次,我就放过你们,若是再有下次,我可是要你们的命了!”面具男说完,扬起手中的长剑,大喝一声道:“正好,我这剑,也好久没喂它血了。”
“绝不会有下次了,不会了!”山匪的声音此起彼伏,很显然是被面具男的长剑震住了。
“还不快滚!”面具男收起长剑,身姿挺拔的站在劫匪面前,一脸的肃穆。吓得劫匪们一个个狼狈上马,慌不择路的逃开了。
见山匪都逃开了,赶车的老伯,才从马车上颤巍巍的下来,朝着走过来的白羽烈不断道谢:“多谢了,多谢了!”
“老伯,你们没事儿吧!”面具男上前询问道。
“没事,没事,”老伯摆摆手,还不忘回头朝马车内的苏慕和如烟说道:“二位姑娘,山匪走了,没事儿了,你们出来谢谢恩公吧!”
老伯的话音刚落,帘子撩开了,如烟从里面探出了头,看着带着面具的男子,笑眯眯的跳下马车,随后有礼道:“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苏慕是听见如烟道谢的声音后才惊觉,难怪总感觉这个男子有些熟悉,原来是白羽烈啊。
白羽烈伸手取下面具,疑惑的朝车厢内看去,口中却对如烟问道:“如烟,你怎么在这儿,里面还有谁?”
如烟岂能不知白羽烈心思。毕竟,三年前他和苏慕的一切,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能在这荒郊野外之地再次偶遇白羽烈,这岂能说不是苏姑娘跟白羽烈的缘分呢?
“还有我家……苏姑娘!”如烟原本是想说,车厢内还有我家夫人的,可到嘴的夫人二字,却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由原本想说的‘夫人’变成了‘苏姑娘’!
果然,白羽烈的眼神忽然间就亮了。
“苏姑娘,你没事吧?”白羽烈的声音,就在帘子外面。
原本想躲着不出来的苏慕见逃不过 ,只得掀开帘子,从车厢内探出了头,对上白羽烈那双期待的眸子,苏慕低声道:“我们没事儿,谢谢将军搭救!”
“没事就好,没事儿就好!”白羽烈笑呵呵的点头。
不知为何,离开白絮城的白羽烈,不自觉的收起了身上的那让人压抑的戾气,看上去没有那么威严了,也没有那么冰冷了;此刻的他看上去是儒雅和煦的,这倒让苏慕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