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记得洛深曾经说过,白天要是睡得太多,夜里就会睡不着的。
不过,双喜却认为真正的原因其实是,白天要忙着铺子里的生意,洛深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去睡觉。
所以,她其实觉得洛深也有可能没醒,才没有让那群小丫头跟着过来。因为怕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会吵到睡着的洛深。
又往前踏了一步,双喜终于走到了门前,正准备抬手叩门,关闭的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随即映入她眼帘的便是披着外衣的高大男人,她的脸上当即露出一丝惊愕。
“二牛哥?”
虽然双鼓几乎敢肯定洛深在东厢房,但秦二牛也在东厢房却是她没有料到的。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是刚睡醒,那洛深应该是百分之百在里面睡觉了。
只可惜,房门并没有完全被打开,男人高大的身躯几乎把缝隙都堵得严严实实,双喜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没有听到洛深的声音,她猜洛深应该是还没有醒?
“双喜,你有事吗?”大概是怕吵到里面睡觉的人,秦二牛的声音特别低,特别轻,竟然能让双喜感觉到了温柔。
双喜也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弄得特别小,她相信以秦二牛的听力,应该是听得清的。“我已经帮那群小丫头洗完澡了,就想问问小深姐还有什么吩咐。她现在是还没醒吧?”
秦二牛点了点头,“嗯,你先去照看着她们。等深深醒了,她会再来安排的。”那群小丫头都是洛深出钱买的,他一分钱都没有出,也不好自作主张,只能等她醒了再去安排。
双喜正准备答应,屋子里面却传来一个有些慵懒低哑的声音。“二牛,你在和谁说话?”
双喜一怔,他们说话都这么小声了,还把小深姐给吵醒了?
秦二牛却面不改色,只是在转过头的时候,眉眼间柔和了几分,变回正常的声音却依旧不会让人觉得冷漠。“是双喜。”
刚睡醒的洛深脑子还有些懵,迷茫的看着帐顶。“双喜?”
秦二牛将门打开,自己则将身子侧到一边,让洛深能够看到站在门外的双喜。
“小深姐。”双喜看到洛深的那一刻,眼里有一丝惊艳滑过。
此时,蓝白色交叠的棉帐内,洛深半撑着身子,微侧着脸,漂亮的眼眸里还浮着一层氤氲,不似平时那么熠熠生辉,头发披散在身后,身上中衣是纯白色的,衣襟处有些淡黄色的花纹,黑白交织,勾勒出一种让人见之难忘的素净之美。
双喜吁了一口气,看洛深的状态,似乎不是被他们吵醒的,而是自然睡醒了,她也不用自责了。
“双喜,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洛深还有些不在状态,完全没有记起之前给双喜安排了什么事情。
双喜一看洛深的样子,就知道她还没有清醒,整个人处在迷糊的状态里,便将之前对秦二牛说过的话,再重新说了一遍。“我已经帮那群小丫头洗完澡了,想问你还有什么吩咐。”
这时,洛深终于完全清醒了,也记起了给双喜安排的任务。听到她的话,便很惊讶的道:“都洗完了?”
“嗯。”
自己这是睡了多久啊?
洛深的目光越过双喜,往外头一看,才发现已经是黄昏了,可见她至少睡了一个多时辰。这些日子白天也睡过很多次午觉,今天似乎是睡得最长的一次了,都不能说是午觉了。
但这次会睡那么久,绝对不是她太累了,而是那个人形暖炉太暖了。
而且,被窝里现在都是暖和的,她根本不想离开,感觉一闭上眼睛就还能再睡着。
不过,现在都已经到黄昏了,也该起来做饭了,不能再睡了。
恰在此时,肚子里非常配合的传来了一声咕噜,虽然不大,却能让洛深听得清清楚楚。
她都饿了,那群小丫头估计也已经饿坏了,而且秦穆旬应该也要散学了。
最近这小家伙的个头正在猛窜,吃得特别多,也饿得特别快,哪怕她已经给他准备了很多小食带到书院去,每天散学回来还是嚷着好饿。
所以,这三个因素结合在一起,她就是再不想起来,也得赶紧起来做饭。
洛深揉着额头缓缓的坐起来,站在门口的秦二牛立马过来搀扶着她。
“谢谢。”秦二牛的手很温暖,也很有力量,却让洛深不太自在,白皙的脸变得有些红,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触碰,小声的道了谢,然后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双喜,没有注意到他有些失落的眼神。“双喜,你先把那群小丫头带到厨房里去。”
“嗯?”双喜一脸的迷茫,显然没有明白洛深让她把小丫头们带到厨房里的理由。
洛深掀开被子,穿上绣花鞋,站起身,往床尾那边走了几步,将搭在横杆上的外衣拿过来披在身上。“双喜,我可不是把她们买回来当祖宗供着的。”
双喜点了点头,这个她明白,相信那群小丫头明白,她们被买回来是需要干活的。
这个时候,她突然明白,洛深让她把那群小丫头带到厨房,是要让她们帮忙做饭。
这种事情很简单,相信那群小丫头应该能做好吧。
“好,我这就把她们带过去。”
洛深点了一下头,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往梳妆台那边走去。
双喜离开后,坐在床上的秦二牛起身走到洛深身后,从镜子里看着拿着木梳轻轻的梳理头发的她,随即伸出手将梳子拿了过来。看着她有些惊讶的表情,他淡淡的道:“我帮你梳吧。”
洛深侧头看向身后的男人,更加惊讶的道:“你会梳女子的发髻?”
“我会梳一个。”秦二牛拿着木梳温柔的梳理着那过于柔顺的头发,深邃的眼里温情脉脉。
洛深有些吃味的咬了咬唇,这男人竟然会梳女子的发髻,很不对劲啊。“你……”
像是已经知道洛深要问什么了一样,秦二牛淡定的打断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