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蝶立即站起来走到一旁,给青青腾位置,让她给洛母捶腿。
闭了闭眼,青青缓缓的蹲下,低垂着头,机械式的捶打着洛母的两条腿。
瞧着蹲在自己面前捶腿的青青,洛母越发得意,却不肯就这么放过青青,还要拿话去刺激她。“你捶的力道很好,看来很会伺候人。”
墨蝶和流芸都一脸担忧的看向青青,生怕她会发火,却没想到她竟然忍住了,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齿缝里蹦出来。“多谢您的夸赞。”
青青的乖顺,让洛母觉得很没趣,也就不再多言,闭着眼睛享受。
约摸过去了一刻钟,洛母都快舒服得睡着了,跟着去抓药的小厮可算是让负责守夜的婆子把抓好的药拿了过来。
虽然不懂药理,洛母还是打开看了看,然后才让墨蝶去煎药。
一个时辰后,墨蝶终于煎好药回来,流芸和青青合力将昏迷不醒的洛听雨扶起来,然后让她靠在流芸的身上,再由墨蝶来喂药。
由于洛听雨是昏迷的,一开始喂药非常的不顺利。
她的嘴巴闭得很紧,药汁根本喂不进去,全部沿着嘴角流淌下去,青青赶紧拿着手帕擦拭,洛母在旁边急得不行。
“这药喂不进可怎么办?你们快想想办法啊,别再浪费药了。”
墨蝶停下喂药的动作,看着碗里已经只剩下一半的药汁,皱起了眉。药根本没有喂进洛听雨的嘴里,都浪费掉了,这样下去的确不是办法,必须得赶紧想个招才行。
沉思了片刻,墨蝶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青青,你先把她的嘴巴掰开,我再来喂药。”
“好。”洛听雨的嘴闭得实在是紧,就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青青费了很大的劲才掰开,而墨蝶也赶紧舀起一勺子药汁喂过去。
也是多亏了墨蝶想的这个办法,总算是把药喂了进去,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大概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墨蝶总算是把剩下的药全都喂了进去。而在这过程中,青青的手一直捏着洛听雨的下颌,现在都已经有些酸了。
墨蝶端着空碗离开,青青则站在一旁捏着自己发酸的手,只有流芸扶着洛听雨重新躺下,温柔的盖好蚕丝被。
等流芸走到一旁,洛母便移步上前,粗糙的手抚摸着洛听雨没有血色的脸庞。“听雨,药都喝完了,你怎么还不醒啊?”
青青暗戳戳的翻了一个白眼,那只是药,又不是太上老君的仙丹,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起效。
见少女还是没有半点动静,洛母难免又开始有些发慌。“听雨,快醒过来吧。娘答应你,不会再骂你和打你了。”即便以前洛听雨做的那些事情再可恨,但她如今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可以依靠,又怎么可能一直恨下去。而且母女哪有隔夜仇,再加上洛听雨病这一场,所有的恨都可以抵消掉了。她现在只盼望着洛听雨赶紧好起来,别让她多年心血都化为乌有。
可如今药已经喝下去,尽人事的部分都做完了,剩下的就是听天命。
洛听雨一直不醒,洛母就只能一直念念叨叨。
又过了半个时辰,洛母都说得口干舌燥了,陷入昏迷的洛听雨总算是醒了过来。
洛听雨缓缓的睁开眼睛,四周的一切都还是模模糊糊,慢慢的才变得清晰。
看清楚四周的东西,洛听雨惊讶的叫出声,只是声音有些沙哑。“这是哪里?”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听到洛深赚了不少钱之后就气晕过去,怎么醒过来却不是躺在自己的床上。这富丽堂皇的地方是哪里?难道是传说中的神仙住的仙宫?那她又怎么会在仙宫里?总不会不是被气晕而是气死了吧?
洛听雨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转眸间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惊惶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
“娘?”既然娘都在这里,那她绝对没有死。
再次听到洛听雨喊自己娘,洛母眼圈立马就红了,几乎要热泪盈眶,不光抚摸洛听雨脸的手在颤抖,就连声音都在发颤。“听雨,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次病倒,可把我吓坏了。”
看着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彻底转变的洛母,洛听雨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记得在晕倒之前,娘对她还是横鼻子竖眼睛的,没想到这一病竟有如此大的改变,还真是让她有些难以适应。
轻轻的扭头转眸,洛听雨这才注意到这屋子里除了她和洛母,还有三个穿着打扮都很贵气的少女,越发好奇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娘,这是哪里?”
怎么病了一次,她们就住在这么好的地方。难道在她病的这段时间里,得了什么发财的机遇,所以一下子暴富,成了有钱人?
洛母擦了擦不知何时从眸中滚落的热泪,“这是金府。”
洛听雨亮晶晶的眼眸立即黯淡下去,“金府?”原来不是她们的家,她就说嘛,突然间暴富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降临到她们的头上。只是娘怎么会认识这样富贵的人家,还能住进来?
注意到洛听雨眼中疑惑重重,洛母想跟她说清楚,正要开口却注意到那三个丫鬟,立马改口道:“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都先下去吧。”
“是。”洛母不需要人伺候,墨蝶几个人都巴不得,皆面露喜色的朝洛母和洛听雨屈膝行礼,然后脚步轻快的离去。
几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洛母却还是有些不放心,迟迟没有开口。
洛听雨却有些等不及,急切的问:“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怎么会在什么金府?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等富贵人家?”
那离开的几人脚步声已经完全听不到,洛母终于冷笑出声,阴阳怪气的道:“我哪里能结识这种富贵人家,你如今能住进来,都是你一直喜欢的那个白脸秀才的功劳。”
虽然洛母没有指名道姓,但洛听雨还是一下就明白她说的是陈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