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才刚放松了一下,在前面看铺子的双喜就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嘴里还在叫嚷着:“小深姐,前面来了一个长得很俊的年轻男人,指名要见你。”
洛深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的道:“一个男人要见我?”
“对。”双喜点头如捣蒜,两眼放光的瞅着洛深。
没有留意双喜八卦的眼神,洛深摸着下巴,思考着来人的身份。
长得俊俏的年轻男人……莫非是那个陈秀才又过来找麻烦了?
苍天啊,为什么她第一下想到的就是这个讨厌的男人啊。
虽然对陈秀才没有好感,但洛深却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真的长得很俊俏,非常符合那种温润如玉的君子形象,可惜是个伪君子!
这家伙上次被她羞辱得体无完肤,最后还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出手,让他当众给她跪下,别说是面子,恐怕连里子都丢光了,按道理应该是不会再找上门来自取其辱了啊。
不行,她得再确认一下。
把双喜拉过来,握着她的肩膀,洛深严肃的道:“双喜,那个男人真的很俊俏?”
“俊俏!跟小深姐你说的谦谦君子很像。”那个男人阔步走进铺子的时候,双喜觉得他周身弥漫着一股如云霞般温柔的光芒,真的像极了洛深曾经说过的如玉君子。
完了,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那个讨厌的家伙了。
不,不行,要淡定,至少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别人。
深吸一口气,洛深恨恨的磨着牙道:“那你看他像是来找茬的吗?”
说完,她便做出了一个走的预备姿势。只等双喜说是,她就去厨房抄起擀面杖,把那个讨厌的家伙胖揍一顿,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来。
将洛深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双喜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是来找茬,是来找你。”当那个男人说要找洛深时,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两个人之间可能有点什么。毕竟他喊洛深名字的时候,真的太温柔了。如今加上洛深这一系列的异常反应,也让她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
不是来找茬的,那就不是陈秀才!洛深吁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抬手抚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将洛深的反应尽数捕获,双喜抿嘴偷偷的笑了笑,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道:“小深姐,你要不要见他?他可还在前面等着呢。”
洛深笑着撩拨了一下双喜的辫子,霸气侧漏的道:“当然要见!”好看的人指名要见她,她岂有不见之理。
洛深的待客之道有两条:第一条是不能让客人久等;第二条是好看的客人就更不能让其久等。
将系在腰间的通体蓝色、点缀了几朵白色玉兰花的围裙解下来搭在晒衣服的绳索上,洛深稍稍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什么问题的发髻,然后就一边拍打着袖子,一边同双喜往前院走去。
很快,两个人就走到了隔断铺子和后院的布帘。洛深几乎是没有迟疑的撩开厚重的布帘,一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一根刻有古朴图腾的银簪挽起如墨的发丝,露出一张五官精致的俊雅脸庞,眉眼间天生自带一股儒雅温润之气。
洛深愣了愣,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双喜果然没有夸大其词,来的还真是一个很俊俏的翩翩君子,比陈秀才那个伪君子还要好看几百倍。
看着自帘布后面走出来的陌生女子,羽柏眼中有一种讶然和惊艳的情愫。他负手上前,有些不太肯定的道:“你就是这家铺子的掌柜洛深?”
不愧是温柔的君子,连说话的语调都让人倍感舒适,洛深暗暗的在心里陶醉着,明面上却是落落大方的回答。“不错,我正是洛深。”
经她自我确认身份后,羽柏眸间的讶然和惊艳,瞬息之间转变成了欣赏和佩服。
眼前的女子有一张极美的脸,看着和眉兰年纪相仿,身材曼妙纤瘦,竟然就是这家铺子的掌柜。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男人打量的目光是那样的纯粹,毫无邪念,让洛深感受不到半点不适,甚至有一种被暖暖春风包裹的感觉。她笑了笑,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不知公子指名要见我,是为了什么事?”
羽柏淡淡的笑着,温柔的目光落在洛深的脸上。“洛掌柜,我是专程来和你谈合作的。”在等她过来的那些时间里,他已经把这家并不大却总是客满盈门的铺子认真的参观了一遍,还品尝了几款小食,终于明白了老爷为何会夸赞她家的糕点不错,还选择把商会的那些糕点全部都换成她家的。
洛深惊讶的挑了一下眉梢上扬的秀眉,“谈合作?”羽柏的气度不凡,不像是个生意人,她完全就没往这方面想,所以才会这样吃惊和意外。
同样很意外的还有双喜,当她看到洛深和羽柏见面时的反应,立马就发现自己之前的猜想是离了多大的谱。
但羽柏进铺子里来不像其他客人一样买东西,而是要见洛深,她总觉得有些猫腻,再度猜测这个男人可能是洛深的追求者。
万万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这个斯斯文文的男人竟然只是来和洛深谈合作的,简直比她的猜想还要离谱!
合作不是一锤定音那么简单,要讨论很多细节,过程一般比较很漫长,当然不能就这么站着谈。洛深让双喜在外面守铺子招待其他客人,然后把羽柏客客气气的请到了烧着炭盆的里间,细细商谈合作的事宜。
将亲手沏的热茶递给羽柏,洛深一边回到位置上一边温声道:“羽柏公子,请问你要和我谈什么合作?”在方才的谈话中,她得知这个男人的名字叫羽柏。不得不说,他这个人和名字的契合度实在是太高了,真正的人如其名!
揭开茶盖的一角,低眸悄悄的瞟了一眼茶盅里面的茶叶和茶水的颜色,羽柏眉眼间的温柔不减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