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羽柏转身看向跟在身边的几个家丁,淡淡的吩咐道:“你们随我去找人。”
对于寻找眉兰和夏荷这件事情,几个家丁都很积极,异口同声的道:“好。”
羽柏点了一下头,随即提高声音对其他的家丁吩咐道:“其他人留在这里,继续保护她们的安全。”
“是。”
这里的事情安排好了,羽柏就带着几个家丁匆匆忙忙的进了树林,然后分头寻找眉兰她们的踪迹。
而在外面等着的众人,因为纸鸢坏了没办法再放,就聚在一起聊八卦打发时间。
之前跟着玉香去见羽柏的丫鬟甲,别看她有些木讷,首先就说出一个让众人炸锅的劲爆没消息。“羽柏似乎比较紧张眉兰和夏荷?你们说,他该不会是喜欢她们两个中间的某一个吧?”不得不说,她的观察力和洞悉力都很强,羽柏把真实情感隐藏得那么深,都被她察觉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可惜,多多少少对羽柏都有好感的众人,对她的这个猜测却是极力反对。
“你可别胡说,像羽柏那样温和的人,不管我们中间的谁出事了,他都会去找的。”
“对,羽柏只是心太好了,才不是喜欢她们中间的谁呢。”
听着众人的反驳,丫鬟甲撇了撇嘴,小声的道:“我总觉得不像是这么回事,他……”哼,别以为她不知道,她们这些人会反驳,全都是不想承认羽柏会有喜欢的人,而且还不是自己。其实,她也和她们的心理差不多,可又实在没办法自欺欺人。
不等丫鬟甲说完,另一个丫鬟立马气呼呼的道:“你还要胡说啊,快给我把嘴闭上。”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对,闭嘴!”
“你们……”说真话还被众人一起针对,丫鬟甲有些委屈,撅着嘴看向独自坐在一旁修理纸鸢,没有和她们一起八卦的玉香。“玉香姐,你觉得我方才说的有可能吗?”
可玉香只是低头专心的修理着纸鸢,并没有搭理她。
“玉香姐……”丫鬟甲更加委屈了,踏步上前,一把抢过玉香手里快要修好的纸鸢。
这下可好,好不容易修好的纸鸢又被丫鬟甲弄坏了,玉香也终于抬起头看向她,脸上却是一片迷茫,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们方才的谈话。“怎么了?”
丫鬟咬了咬唇,委屈巴巴的道:“我觉得羽柏可能喜欢眉兰或是夏荷,但她们都不相信。”
玉香看着丫鬟甲手里烂得可能没办法再修补好的纸鸢,心里正有些难受。乍一听到丫鬟甲的话,她的心就像被锥子重重的击了一下,脸色都变了变,却是故作轻松的道:“你为何会这样想?”
丫鬟拿着纸鸢坐到了玉香的身边,将自己觉得很有问题的地方说了出来。“找眉兰和夏荷的事情,他完全可以交给家丁们去办,可他却亲力亲为,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对她们的特殊吗?”
见丫鬟甲还抓着羽柏亲自去找人这个事情不放,其他人立马反驳道:“才不是呢,羽柏就是尽责罢了。”
丫鬟甲懒得再理会这群只会自欺欺人的家伙,一心只想知道玉香的回答。她相信,玉香肯定和那群自欺欺人的家伙不一样。“玉香姐,你认为呢?”
玉香的脸隐隐有些发白,唇畔的笑容看着有些勉强。“我认为是你想多了”
“啊?”丫鬟甲吃惊的看着玉香,“玉香姐,怎么连你也……”
瞧着丫鬟甲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其他人都乐得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连玉香姐都不认同你的看法,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丫鬟有些气恼的瞪了那些笑话她的家伙一下,然后转头看向玉香,非常失望的道:“玉香姐,我真没想到,连你也喜欢自欺欺人。”
那望过来的目光如刀一样刺在玉香的心头,令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她抬手拍了拍丫鬟甲的手臂,淡淡的道:“这次出门郊游,夫人让羽柏负责我们的安全。眉兰和夏荷要是出事了,他也难辞其咎,所以才会积极去找人。”她为羽柏亲自去寻人的举动找了一个冠冕堂皇,却能让众人都愿意相信的理由。
果然,不仅丫鬟甲的疑虑消失了,就连众人内心的那点不安也彻底没了,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吐露自己对羽柏的爱意。
“羽柏真是太负责了,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羽柏为什么能这么完美,我的心是彻底被他捕获了。”
“每天只要他看我一眼,我一整天都能充满干劲。”
“我就不行,只要他那温柔的眼眸望过来,半边身子都是酥麻的。”
“我也是。”
听着众人越来越露骨的话,又是唯一没有参与进去的玉香眼角抽了抽,侧头看向树林的方向,右手抚摸着左手的手腕处。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只是被袖子遮住了,就连她自己看不到。
这道浅浅疤痕的由来,玉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每每想起来,都感觉恍若昨夕。究其原因,大概是和羽柏有关吧。
那是很多年前了,她只有十岁,而羽柏还不到七岁。那时的府里,像眉兰这些后来买进府的丫鬟都还不在,她和羽柏便整天都在一起玩,感情非常的好。
有一次,他们就偷偷避开大人的视线爬到假山上玩,结果羽柏不小心给摔了下去,幸亏她及时抓住了他的手,才让他避免了脑袋开花的下场,可她的手腕却被尖锐的石子划出了一道狰狞的口子,殷红色的鲜血汩汩不断的流出来,本来就受了极大惊吓的羽柏直接吓得嚎啕大哭,而且一边哭还一边喊着她千万不要死。
她当时真的好痛,可看着他悲痛大哭的样子,心里又感觉很温暖,甚至还能笑着安慰他自己只是受了一点小伤,并不会死的。
可年幼的羽柏却怎么也不肯相信她说的话,说他的娘当初就是因为流了很多的血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