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淑娴院,羽柏在前面待客的书房找到了金老爷,将签订契约的过程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又将那份契约给金老爷过目。
金老爷果然也被洛深的字震撼到了,直接扼腕叹息,像是在惋惜如此一个有生意头脑的女子竟然会连字都写不好。
感叹完后,金老爷不仅在言语上褒奖了羽柏,还让他从明天开始正式处理商会的事情。
由此可见,金老爷对羽柏办事的能力还是非常的满意。
羽柏也知道,自己这是通过了金老爷的考验。如今,他事业上很顺利,再加上和眉兰已经互通心意,就越发的意气风发,春风得意。
可是一回到住所,羽柏就看到管家正在拿着一堆女子的画像,和一个年纪差不多四十来岁的媒婆说话,脸上的笑容立马淡了下去。“爹。”
王媒婆一看到玉树临风的羽柏,立马双眼放光,仔细打量。
如丝如缕的青丝被一根碧玉簪绾起,面容清俊,肤色比那些抹了粉的女子还要白皙。
那双墨色的瞳眸清澈却又不见底,流动着温和的光芒,绯色的薄唇轻抿,微微扬起的下颌线条柔和流畅。
一身款式简单的淡青色束袖锦袍,腰间束着同色腰带,越发显得他身材高挑,气度不凡!
此时此刻,王媒婆终于知道为何那些多待字闺中的小姐会中意这个管家之子。
唉,要是她能年轻一、二十岁的话,就可以把自己说给羽柏了。
这可真应了那句话,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王媒婆拿着大红色的丝帕甩了甩,笑眯眯的道:“令郎果真是翩翩人才,光风霁月,难怪会得那么多闺阁女子的青睐。”干她们媒婆这行的,就是闭着眼睛都能夸,而且还能把貌丑无盐夸成貌美如花,把其貌不扬夸成貌胜潘安。但她今天的这一番夸奖,却是发自真心的,只因眼前这个男子是完全符合的。
“哈哈哈哈,王媒婆,你太过誉了,犬子哪有那么好。”管家听得心花怒放,也认为自己的儿子当得王媒婆的夸赞,但表面还是谦虚一下。
王媒婆当然也知道管家只是在客气,并不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儿子不够好,也就没有说什么,而是跟着笑了起来。
两个人的笑声落在羽柏的耳朵里,让他觉得十分刺耳,正欲转身离去。
下一刻,管家看到一幅还不错的画像,立马朝还杵在门口没进来的羽柏招了招手。“柏儿,你快过来看看。”
没来得及走掉的羽柏,只得极不情愿的走到了管家的面前,却没有看对方拿在手里的画像,而是将目光落在桌上的那盆水仙上,还明知故问的道:“爹,怎么了?”
管家注意到了羽柏的举动,两条眉毛迅速往中间聚拢,挤出了几道褶子。他突然起身,将手里的画像举起来,几乎都要怼到羽柏的脸上。“柏儿,你看这个女孩怎么样?”
他就不信,这样还能看不见!
然而,羽柏却直接将脸偏向一边,还用手推开了几乎贴着脸的画像。
“你……”因为羽柏不配合的举动,管家本来还带笑的脸立马沉了下来,正要发怒,却看到王媒婆甩着手帕扭着不算细的腰肢走了过来,只得将火气暂压下去。
“哟,这姑娘长得很美啊。眉如远山含黛,双眸似水杏,樱桃小嘴。”王媒婆就是看到了管家和羽柏之间的不对劲,才立马凑过来打圆场。她又能说会道,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画里女孩长相上的优点全都说出来了。
只是她身上的脂粉味太浓了,管家还能勉强忍受,羽柏却是被呛得难受,脸色反而变得更加不好看了。
不过,本来羽柏就对来给自己说亲的媒婆不喜欢,只是以前的那些好歹还不擦这么呛人的香粉,他至少还能勉强挤出一丝假笑。如今能一直没有甩脸子,完全是因为一向良好的修养在控制。
打量完人的样子,王媒婆又注意到旁边用小字写着的介绍。“这女孩闺名唤作林婉婉,今年正是二八年华,是家中的独女,父母在城南做布庄生意。哎呦,您这眼光可真不赖啊。”
说着,王媒婆朝管家竖了一个大拇指,看管家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
不愧是金府的管家,真的会算计。那林家只有一个女儿,只要羽柏娶了她,日后整个布庄都是他的。
羽柏虽然就站在媒婆的旁边,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他脑子里正在盘算着该不该现在就把自己只要娶眉兰的事情说出来。
而听了媒婆的一通夸奖,管家的心情再度变好,得意的扬了扬眸。
羽柏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他唯一的指望,他必须要为这孩子打算好一切。
给别人当下人,即便是高等下人,享有少爷之实,却也只是下人。但只要娶了这林家姑娘,接管她家的布庄,他日便能当主子。
管家看着那行字,慢慢的皱起了眉。
上面除了介绍她的一些情况,却没有最重要的生辰八字。没有生辰八字,他如何去批算这林家姑娘与自己的儿子是否合适。
“怎么没有看到这林家姑娘的生辰八字?”
一听这话,王媒婆就知道管家是相中了林婉婉,立马笑着甩也甩丝帕,将没有生辰八字的原因说出来。“哎呦,生辰八字哪能一开始就拿过来。只有相中了,才能看生辰八字的。你确定要她的吗?”
“确定。”王媒婆拿过来的几十张画像,管家都已经看过了。虽说有比林婉婉长得美的,有比林婉婉家里更有钱的,但都不是独生女,不是有哥哥,就是有弟弟,再不然就是有好几个姐姐妹妹。所以,他觉得羽柏娶林婉婉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令郎呢?可也觉得满意?”虽然管家相中了林婉婉,但要娶妻子的可是羽柏,他的意愿也很重要。王媒婆拿眼睛看向羽柏,却发现对方似乎根本没有听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