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终于变得清楚。
淡蓝色的束袖棉袍,正中间镶了一枚淡黄色玉玦的同色腰带,长长的白色流苏垂落而下。
他身上的这些东西,全都是她去置办的。她笑了笑,自己的眼光真不错,他穿着这身特别有型,而且还多了几分儒雅之气。
她的目光慢慢的往上移,他的衣襟不是高领的,所以,整个脖子都露了出来的,虽然不纤细白皙,却让她觉得特别的性感,特别是那个在滚动的喉结,她突然有一种想去咬上一口冲动。
再往上,就是仍旧被灰尘污垢遮挡的面容,那双漆黑的眼眸也正望着她,在深不可窥的眸里,她却看到了只属于她的温情和关切,脸上的笑意不由的更灿烂了。
望着女子的如花笑靥,秦二牛冷峻的眉眼越发柔和,声音也特别的轻。“深深,你是累了吗?”
“嗯,我好想睡觉。”她的声音听着真的很没精神,整个人也是昏昏欲睡的状态。
望着那眼睑下十分明显的乌青,秦二牛眸间涌起了心疼。她昨天一夜都没有睡着,今天又劳了那么久的神,也是很累了。“那就去睡吧。”
“好。”说着,洛深就闭上了眼睛,意识再度变得模模糊糊,就连秦二牛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遥远了。“深深,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洛深像个孩子一样撅起了嘴,不自觉的撒娇道:“可是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动。”
说完之后,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身子猛然腾空。
怎么回事?
洛深赫然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秦二牛打横抱在怀里,瞌睡立即惊跑了一半,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白皙的脸也染上了一抹酡红,心慌意乱的道:“二牛,你,你做什么?”
相比之下,秦二牛就显得十分的淡定,只不过耳根却已经悄悄的红了。“既然你不想动,那就由我抱着你过去。”
洛深一脸早知道不该这么说的表情。“那我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说完,秦二牛抱着洛深大步往前。
洛深嘴角一抽,看来是来不及了。
她也没有挣扎着要下去,而是将绯红的脸埋到了秦二牛的肩窝处,嗅着他身上的檀香味,嘴角悄然绽放出一抹幸福而甜蜜的笑容。也正是因此,她没有发现他的脸上亦有一抹同她很像的笑容。
此刻,双喜正在帮那群小丫头洗澡,秦穆旬还在书院没有回来,所以,这一路上,他们也没有遇上什么人。要不然,脸皮薄的洛深非得跳下来,还会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所以,秦二牛还是顺利的将洛深抱回了东厢房。虽然抱了那么长的一段路,他却脸不红气不喘,非常的轻松,而且特别的高兴。
将洛深轻轻的放到床上,秦二牛欲帮她把外面的衣服脱掉,只是手刚碰到那绣着精致花纹的青色腰带,就被她红着脸按住。
洛深将头偏到秦二牛看不到的另一边,却依旧没有办法把通红的脸完全遮挡住,按着他手的手也在轻微的颤抖。“二牛,我自己来吧。”她此刻真的不想动,也想有人服侍自己宽衣,但那个人是秦二牛的话,她还是不好意思,所以只能自己来。
见她如此害羞,秦二牛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好,你来。”
“二牛,你能不能将头转不过去?”由于秦二牛目光灼灼的在旁边看着,洛深解腰带的手都在颤抖,一个简单的结硬是半天都没有解开。
“好。”秦二牛觉得有些好笑,明明两个人已经同床共眠那么久,互相看对方宽衣解带的事情早该习惯了,而且她平时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今日怎么会突然如此害羞。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会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随着秦二牛转过身去,没了那道灼热的视线,洛深的手终于不再颤抖,一下就将结解开了。
下一刻,紧紧勒着腰身的腰带便松散下来。她将腰带放到一边,拉开将脖子都捂得严严实实的高领衣襟,把外面最厚的棉裙脱了下来,然后又脱了一件比较厚的中衣,再把脚上的绣花鞋给蹬掉,就匆匆忙忙的爬进了被窝里。
但她马上就被冰冷的被窝冻得打了一个哆嗦,不由的紧紧抱着手臂,双腿更是直接蜷缩起来。
今天怎么会这么冷啊?
她又打了一个寒噤,突然想平时在睡觉之前,秦二牛都会先把好几个汤婆子放在被褥里面。所以,等她来睡的时候,被褥里面就变得特别的暖和。
这一次事出突然,被褥里没有放上汤婆子,难怪冷得让她怀疑人生。
她是最怕冷的,现在这么冷,可怎么睡得着啊。
秦二牛已经有一会儿没有听到脱衣服的声音,又隐约听到一些其他的声音,有些担心想回头去看看。可洛深一直没有说好了,他怕一回头正好撞上她还在脱衣服,只好出声询问:“深深,你脱好了吗?”
“好了。”只是躺一会儿,洛深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都快被这冰冷的被褥给吸收干净,关键是这被褥还一点都没有变暖。
所以秦二牛一转过身,就看到裹着被褥的女子在不停的打哆嗦。他连忙几个跨步走过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立马被那冰凉的触感给惊了一下。“深深,你没有放汤婆子在被褥里面?”
洛深边打哆嗦边摇头,“没有。”
“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汤婆子过来。”秦二牛刚转过身,手却被一只冰冷得几乎没有温度的手抓住。那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手掌渗进了血液里,让他都有了一种想打哆嗦的感觉。
秦二牛的手好炙热,让洛深感觉到了温暖,不由的拉得更紧,心里也有了一个打算。“二牛,你不困吗?”
这没头没尾的问题,令秦二牛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强撑着睁着眼睛看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