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微微颔首,允星河这么说,她大概也能理解。
毕竟,现在允星河在云海市有一个那么大的别墅,没有爆红之前,家里面人给他准备的别墅,他肯定是住不习惯了。
允星河十五岁出道,十八岁就到达了事业的巅峰,可是他却在那个时候选择了出国深造。
允星河在国外过得如何, 暮并不知道。
但是有钱又有颜,大概是过着不错的日子。
回国后,那肯定也是继续过好日子呀!
家里面给他准备的小别墅,已经在国内爆红的他肯定是看不上眼了。
唉……
有钱人的生后就是这么美妙啊!
不像自己,都是房子选自己,哪有自己挑剔房子的道理……
租房子更是如此,不仅要收到房子的挑剔,还要看房东的眼色行事,受房东的挑剔。
车子在郊外的柏油马路上缓缓地行驶,允星河缺不停地看着后视镜:“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什么?
暮听到允星河这句话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惊讶。
毕竟,这种事情,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只是在电视剧上面才看到过。
这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
不过, 暮相当淡定:“你那个别墅里有什么佣人吗?”
允星河摇了摇头:“那个别墅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除了定期派人打扫一下,平时没人在那里。”
暮点了点头,神情依旧稳地一匹:“那你继续开,不要停,最好找个没有监控的地方。”
啊?
允星河的琥珀眸不由一慌, 暮这个话听着怎么那么让人毛骨悚然啊……
她想干嘛啊?
暮从鼻子里发出几声低笑:“干嘛?怕我杀人灭口不成?你放心,我是遵纪守法的五好青年。”
对于被跟踪这种事情,曾经生活于大周的 暮早已见怪不怪了。
且不说和敌国作战时,会面临敌国探子的跟踪。
即使,势在大周的都城,也会被忌惮自己的人派人跟踪。
反正,跟踪的理由有很多。
暮却从来没有怕过。
“吱呀——!”
允星河将车子停了下来,他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暮按住了允星河的肩膀:“你别下车。”
“不行!”
允星河虽然害怕,但他认为,自己好歹是个男人,怎么可以让一个女生面对这种事情?!
允星河死死拉住 暮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纤手,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暮撇了撇嘴,面带微笑地“轻轻”将允星河的手抬了起来。
不论允星河怎么用力,都无法再将手放回去,哪怕他已经满脸通红,浑身发抖,拼了命地想将手放回 暮搭在自己肩膀的纤手上。
“好了,我让你呆在车上,是保护你。”
言罢, 暮大长腿一迈,就从跑车上下去了。
“喂,后面的面包车,跟了我们一路,到底想干嘛?”
暮单刀直入,根本不和对方讲客气。
小型面包车上下来了五六个人,其中,副驾驶下来的一名男子,手里还端着一个相机。
暮轻蔑地一笑:“我有那么美吗?需要你记录我的每一分每一秒?”
拿相机的那人也不怂,喝道:“允星河呢?敢出来和你约会,不敢露个脸吗?”
暮乐了,她还没见过如此嚣张的狗仔。
“你们知不知道跟踪别人,拍摄别人的隐私是犯法的?”
拿相机的男子咧嘴一乐:“呸!少哔哔,当老子不懂法啊?唬我们呢?”
“老子干这一行十多年了,要是犯法,老子早就进去了!”
双方僵持不下,相机男一直端着相机怼着 暮,
暮淡定地掏出手机:“行,那我现在就报警,说有人拦路抢劫。”
相机男一乐:“抢劫?我们可没有说啊!”
暮眯着眸子,看着相机男欠揍的嘴脸,呵呵一笑:“荒郊野岭,你们这么多彪形大汉跟了我一路,不是想打劫,难道是想看风景吗?”
说着, 暮就掏出了手机,准备拨打110.
这下,几名男子都有些慌乱。
“兄弟们!不能让那个娘们报警!买主交代了,事成之前,不能暴露!”
暮眸光一敛,捕捉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买主?
暮脑子一边飞速旋转,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六个大汉见 暮不好对付,转头冲向副驾驶去捞允星河。
允星河吓得打开主驾驶的车门就准备跑,谁知,刚刚开门,就被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拽了起来。
允星河倒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反拽住壮汉的衣领,来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壮汉似乎没有想到,一直以谦谦君子形象示人的允星河,既然也会一点格斗术?!
两个壮汉将允星河围了起来,允星河虽会一点拳脚,但那两个壮汉就像小山一样,向允星河压来。
无论允星河用什么招式,他们好像都没有痛感一般。
暮见允星河陷入险境,眸光一冷,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轻功起身,飞点几下来到相机男的面前,一掌将相机的镜头给拍碎,转身踏着扬起的树叶,如天神般落在允星河的身旁。
那一刻。
世界都仿佛停止了。
允星河的琥珀眸中此刻皆被 暮从天而降的身影给填满了,渐渐地溢出,直至心房。
暮一把环住允星河的腰,另一只手,掌风如刃,眸光似冰,手起掌落,两名大汉便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数米距离。
暮带着允星河倒飞而出,稳稳地停在了玛莎拉蒂的旁边。
允星河双腿有些发软,落地时一个不稳,竟然扑在了 暮的怀里。
!
暮下意识地接住了允星河,四目相对,温热的呼吸彼此交缠。
暮倚着车门,允星河倚着 暮。
明明是肃杀的氛围,硬生生造出了恋爱的感觉。
相机男大喊了一声:“草!真踏马狗男女,这种情况两个人还能谈情说爱?”
暮眉头 一皱:“谁和你说我们两个谈情说爱了?”
相机男额头青筋暴露,食指用力地指着 暮的方向:“你!你杀了崔筱眠,抢走她最喜欢的男人,现在无尽风光,你凭什么!!!”
啊?
这人有病吧?
“我说了,崔筱眠的死和我没关系,都过去这么久了,如果我真的是凶手,警方为什么不逮捕我?”
相机男可不管 暮的说辞,依旧不依不饶:“呸!狗男女,狗男女!我要你们给筱眠偿命!”
言罢,相机男居然掏出了一把西瓜刀,用力一掷,西瓜刀竟直直向 暮的脑门飞来。
刀尖在 暮和允星河的瞳孔中飞速放大,允星河的身上早已汗如雨下。
允星河猛地一咬牙,转身将 暮挡在身后。
暮不禁瞪大了双眼,说时迟那时快, 暮抬掌将允星河拍开。
“钪铛——!”
西瓜刀断成两截,安静地躺在湿润的土地上。
此刻, 暮如从地狱而来的杀神,浑身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
她的桃花眸中失去一如既往的水灵,取而代之的时死神般的狠厉。
允星河对上 暮的双眸,他的心不由一顿,此时的 暮,像极了接手严氏时的严泽野。
只是, 暮的气场要比当时的严泽野还要强上几倍。
相机男亦是一愣,目光呆滞地看向躺在地上,被 暮用两指夹成两半的西瓜刀。
一股热流,自两腿之间流出。
“啪唧!”
相机男直接瘫软在地,他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他越来越相信,崔筱眠就是 暮所杀。
因为,此刻的 暮,身上沾满了死人和血腥的气息。
“我说……”
“如果,我真的想杀一个人,需要那么麻烦吗?”
“崔筱眠,我一只手,就能捏碎。”
相机男哆哆嗦嗦地死死盯着 暮愈来愈近的身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背后的买主是谁?你又是谁?和崔筱眠什么关系?”
暮不相信相机男只是单纯的被雇佣者。
那他刚刚发疯要用西瓜刀砍我干嘛?
相机男被 暮盯得心里发毛,可是眼神却死死盯着 暮,布满了仇恨。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上车!”
相机男一点犹豫没带,拉开小面包车副驾驶的门,便忍痛窜了进去,连相机都没来得及拿。
他们几个壮汉是怕了,原本只是想跟踪 暮和允星河拍一点桃色照片。
毕竟,孤男寡女开个车到这荒郊野岭的郊外来,能干什么好事?
还不是做一些男欢女爱的东西?
再说了,还能顺便根据买主的要求恐吓一下 暮,让她记住崔筱眠的死,别活的这么逍遥自在。
谁知道, 暮的功夫是一点不掺水啊!
甚至,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厉害!
这是什么怪物?
现在好了,桃色新闻没有拍到,相机弄丢了不说,他们几个人还暴露了。
他们现在就怕 暮报警,这要是报警,他们真的有口说不清啊!
警察能信他们五个浑身腱子肉的彪形大汉被一个166cm,45kg的小姑娘给收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