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磊的目光一直盯着包衣庭,虽然身上也被人砍了一刀,可他不仅没觉得疼反而好像激活了他的暴虐因子,他脑子里来回浮现着那个矿工和他讲毛驴妹妹被害的场景。
寝皮饮血之恨,既然开始了,就别再想着功成身退的好事,他既没有功成也没办法再身退了,朱围被杀,阳阳被毁,他想保护的人,始终都保护不了,是他无能,他信了不该信的,坚守了不该坚守的,所以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向磊一把扯过毛驴挡在身后吼道:“谁让你往前冲的,带着刘放往出撤。”
毛驴脸上不知道沾了谁的血,眼睛赤红回道:“我不,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放屁!”向磊骂道:“你在这只能拖我后腿,带着刘放先撤,我和付云魁能应付。”
毛驴左躲又闪跟在向磊身边就是不走,向磊一把提溜着毛驴的衣领连着踹翻好几个人走到正奋力施展拳脚的付云魁跟前道:“带着他和刘放先撤,我们人少,打不过,先保命要紧。”
付云魁道:“那你呢?”
“他们目标是我,你们先撤,然后我再撤。”向磊把毛驴塞给付云魁转身捡起地上的刀,拿刀背拍向涌来的人,目标明确的朝边打边跑的包衣庭而去。
“磊哥?”
毛驴被付云魁拽着挣脱不掉,对付云魁道:“你放开我,你就这样撇下磊哥了?你怕死,我不怕,松手,快松手。”
付云魁情急之下吼道:“你去能干什么?除了添乱能干什么?”说完把刘放塞进车里又把毛驴塞进驾驶座道:“你快走,我去找老师,别以为就你豁得出去。”说完转身往巷子跑去。
毛驴看了一眼坐在后座吓得魂不守舍的刘放,气急败坏的捶了一把方向盘把车开走了。
等付云魁赶到巷子时已经空无一人,顿时心里一慌,但又不敢大叫,顺着巷子一路往出追,结果整条街一个人影都没有,他记得当时走的时候还留下几个人和向磊在一起,怎么就这么一会时间人就凭空消失了?
付云魁找了好几条巷子都没有找到向磊他们,原路返回又发现向磊的车子不见了,“见鬼了。”付云魁跺了一下脚原地转了几圈,又往县城的方向跑。
向磊这边开着车往制药厂狂奔,速度几乎是车子的极限。他把车子停在远处的荒草地里然后下了车。
趴在草丛里没一会时间就看到一辆小轿车由远及近的过来停在制药厂门口。
从驾驶座下来的是沈南星,包衣庭从副驾上下来,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没一会沈南星就开车走了。
包衣庭转身刚要叫门,向磊立马从草丛里窜出来大喊了一句:“包衣庭!”
包衣庭转身看到走来的向磊时愣住了,朝四周看了看,他没想到向磊会在这里等他。
向磊朝他笑道:“想和你单独聊几句还真不容易。”
包衣庭仗着在自己地盘上,根本没把向磊当回事朝地上啐了一口道:“我还真小看你了,居然提前在这儿等我。”
向磊撇嘴笑笑道:“不过是赌一把,没想到这么容易猜对,我都觉得不好玩了。”
包衣庭往向磊跟前走了几步停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向磊道:“不干什么,就是有几个问题想咨询下你。”
包衣庭斜眼看着向磊,月光下面前的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和他以往认识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你是谁?”包衣庭后知后觉问道。
向磊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容还未完全褪去突然神情一冷上前一手捂住包衣庭的嘴一手扼住他的脖子把人往远处的荒草丛里拖去。
包衣庭被摁在草地上,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向磊,脑子里高速运转着,他和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们之前认识吗?
向磊横了一眼包衣庭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冷声道:“不要想了,我和你没有直接的深仇大恨。”
包衣庭哑着嗓子问道:“那你为什么?”
向磊冷笑一声道:“我说了,想咨询你几个问题,希望你配合。”
包衣庭半信半疑道:“什么问题?”
向磊手指后面的制药厂道:“那里?”
包衣庭故意答非所问道:“那里是制药厂啊,谁不知道?”
向磊挥拳照着包衣庭的门面就是一下道:“你要是这么玩的话,我恐怕不会让你见到明天的太阳。”
包衣庭心里很明白,他今晚恐怕是凶多吉少,不管他怎么回答向磊都不会放过他,可他不明白向磊的目的是什么?这个人到底是谁?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就算死,我也要做个明白鬼。”
向磊低头俯身在包衣庭耳边道:“好多人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害了他们,凭什么你可以做明白鬼?”
包衣庭身体抖了一下,侧目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脸,却不知道该问什么了,他对这个人一无所知,刚才沈南星还叮嘱他不要招惹向磊,可没想到已经晚了。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送人去制药厂?那个制药厂真的只是制药厂吗?”
向磊发问了,包衣庭却懵了,片刻后他才提出一个问题,“你是警察?”
向磊看着他未置可否,包衣庭心想,如果他真的是警察,定然不会杀他,可他要是如实说了,其他人会不会杀他?如果向磊是警察为什么沈南星不知道?难道沈南星被怀疑了?
“说!”向磊压低嗓门手里用力捏紧了包衣庭的脖子,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我说......”包衣庭差点喘不上气,艰难回道:“是,是朱董事长要求的。”
“朱焱?”向磊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和制药厂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听命行事。”
“听命行事?”
“呃,钱,拿钱办事。”
“制药厂要那些人干什么?”
“不知道。”包衣庭道,“不该我知道的,我也不会刻意打听,不然我能活这么久?”
“制药厂除了从你这里找人,还从哪里找人?”
“不知道。”
向磊气急捏包衣庭的手指节咔咔作响,包衣庭痛苦的蹬着腿,双手不停捶地向向磊求饶,向磊稍微松开了一点,道:“你最好不要惹我。”
包衣庭道:“这些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要求我半年内送三个人过去,任务就完成了。他们有没有其他渠道我真的不知道,这种事情也不可能让我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