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那些人为什么这么做？”毛驴气愤道:“害自己公司的人图什么呢？”

“为了不让你们进后山。”向磊抬头看着毛驴道:“不管是鬼故事还是发疯，最终目的就是不让大家去后山。”

“说明后山有问题，朱焱怕大家发现里面的秘密。”毛驴终于回过神来,“磊哥，还有一点也很奇怪。”

向磊道:“哪一点？”

毛驴思忖了一下道:“我不知道说的对不对，你有没有发现，不管是小付中毒，还是其他人发疯住精神病院，还是后来离职的人都是安保队的人，没听说过工厂职工谁发疯中毒过，而且安保队才多少人，厂里职工少说也有三百人吧，怎么就一个出事的都没有？这不是很奇怪吗？”

向磊点点头道:“没错，这确实奇怪。”

毛驴又道:“而且小李告诉我们，夜间巡逻我们安保队只巡逻园区的厂房和库房，职工宿舍有专人看管，这难道不奇怪吗？职工宿舍为什么要专人看管，那里住的都是不吭不哈的残疾人，我们只是巡视安全又不需要问话什么的，有必要分开管吗？就凭这一点就值得怀疑。”

向磊支着下巴耳朵里听着毛驴的描述脑子里想着其他事情，这段时间他忙的分身乏术，白天要在朱焱的眼皮子底下忙活，晚上要去二道沟监工，制药厂的事情本来想依靠毛驴和付云魁去打探，可没想到第一次行动付云魁就中毒住院，如果再把这件事交给他俩，他真的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或者会不会直接引起朱焱的怀疑，导致事情前功尽弃。

“你俩以后不要单独行动了，不管是后坡还是工厂工人的问题都暂时不要动了。”向磊沉思片刻后道,“动作太频繁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下次值夜的时候你俩想办法把老员工支开，我和你们一块进后坡看看。”

毛驴点点头看着病床上的付云魁,“磊哥，你说真的有鬼吗？”

“怎么？你害怕了？”

毛驴摇摇头道:“不怕，我就在想，如果真的有鬼，是不是也分好鬼坏鬼？是不是好人死了就变成好鬼，坏人死了就变坏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挺悲催的，我们活着要和坏人斗，死了变成鬼还要和坏鬼斗，真是其乐无穷啊。”

毛驴听完笑了，给付云魁掖掖被子站起身道:“我才不，我死了一定要做坏鬼，还要做最厉害的坏鬼，到时候振臂高呼，一统江湖，多威风。”

向磊胡乱撸了把脸，一扫颓丧的神色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伟大的抱负呢，回去先睡一觉，万一梦里就实现了呢。”

毛驴走后，向磊看付云魁还在熟睡，不知道是药物导致的还是在补昨晚的觉，反正看起来睡得很踏实。

提起床头柜上的水壶出来打水，水房在走廊的尽头，向磊慢悠悠的往前走，边走边往左右两边看，观察每间病房的情况，这也是他上军校后养成的习惯。

有的病房里面摆了四张病床，有的病房有六张，六张的病房全是满的，四张病床的病房每间都没有住满，病房里充斥着病人疼痛难忍呻吟的声音和家属看护之间说话的声音，有些病房打扫的很干净一看就是护士特别喜欢，愿意进去的病房，有些病房就看起来脏兮兮，乱哄哄的，连同里面的病人家属都看起来不太好说话的样子，这样的病房护士每次进去前都要深呼吸一口气，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悲壮感，看得向磊不禁莞尔。

向磊一路溜达到水房打上水后一路慢悠悠返回，正当他走了没几步路就看到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从病房急匆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名护士，全部是一脸焦急的神色。

向磊停顿在原地，神色呆愣，他极力在脑子里回忆着，突然目光一闪，他想起来在哪儿见过这名医生。

那天早上从朱焱家出来的医生不就是他吗？

向磊想到这忙上前拉住跑在最后面的一个小护士，女护士以为是哪位病人的家属正准备转身瞪眼时发现拉她的人是一位哪怕看一眼就让人脸红心跳模样出众的小哥哥，立马绽放出一张笑容满面带着点羞涩的拘谨样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向磊忙松开拽着护士衣袖的手憨态一笑道:“不好意思，情急之下还请护士姐姐见谅。”

小护士连连摆手道:“没事，没事，你找我，是哪里不舒服吗？”

“哦，没有，不是我，那个，我朋友今天中毒住院了，虽然医生说没啥大事了，但我还是不放心，刚才看到医生了，本想追上去再咨询咨询，但是一眨眼，就从我面前过去了，我都没来得及张嘴。”

小护士一脸了然的点点头，马上道:“哦，你是要找我们王教授啊？”

向磊立马跟着点点头。

小护士道:“那你找的可真不是时候，他有急事要办肯定没时间管你了。”

向磊失落的道:“哦，是吗？这么忙的。”

小护士解释道:“那可不，我们王教授可是咱们县，不对，咱们全国那也是非常优秀的研究脑神经疾病的专家，特别牛。”说着小护士还竖起大拇指,“别说你，咱们县领导想在他这儿看病那也要预约，还要看王教授有没有心情了，心情不好，谁都不见。”

向磊一脸羡慕的表情道:“这么厉害啊，那王教授怎么来咱们这县医院了，不是太，屈尊降贵了吗？”

小护士一下子没了刚才滔滔不绝，得意骄傲的神情，淡淡道:“听说王教授之前在大医院犯了什么错被开除了，前年才到咱们这里的。”

“犯错？”向磊疑惑道:“犯什么错了？这么厉害的医生犯一点错就被开除了，实在太可惜了。”

小护士道:“那肯定不会是小错了，不过具体啥事谁也不知道。但是话说回来，虽然从大城市沦落到咱这小县城，看起来是降了，可谁敢在人家面前乱说一个字，满眼除了敬佩还是敬佩，不知道有多少大城市的人慕名而来找他看病的，钱都顶在头顶了还要看王教授的脸色，连院长说话都不好使，这种人就是专人专供。”

“专人专供？”向磊哂笑道:“这个说法第一次听说，什么意思？”

小护士神秘一笑道:“就是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