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磊道:“快过年了，公司不忙。”

陈小丫点点头没说话和毛驴妈妈说了一会儿话又准备晚饭。

向磊在家闲了三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接到齐天的电话。

“你不上班也不跟踪刘全在家享受退休生活呢？”

向磊微微一笑道:“不是快过年了嘛，我想应该也没啥可跟踪的所以就......”

“照你这意思过年就不死人就不打仗了是吗？”

电话里齐天脾气很冲，向磊拿着手机出来站在院子里道:“怎么了这是？火气这么大？”

“我跟着朱总这几天腿都快跑断了，本来指望你能从刘全那里查出点东西来，可你倒好，在家玩这么开心，是不是看朱总不行了准备投靠刘全了是吗？”

“齐大哥，事情谈的怎么样了？”向磊不悦的皱了皱眉，小心的把话题岔开。

“别提了，妈的，那些见利忘义的东西，雪中送炭没有，落井下石的一个赛一个的专业。我和朱总吃了好几次闭门羹，事情比我们想的严重，向磊，你最好拿出点成绩。”

向磊为难道:“齐大哥，我其实不是很清楚，朱总让我跟踪刘全到底是想查什么？

我一点头绪都没有，刘全这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见进家门不见出家门，我蹲了好几天什么都没发现。”

“没什么发现？”电话里突然没了声音，过了一会里面传来朱焱的声音,“向磊？”

向磊握着手机的手颤抖了一下，有些紧张道:“朱总？”

“向磊，这段时间大家压力都很大，隧道停工接受检查这件事来的突然，我怀疑后面有人捣鬼。”

“您的意思是刘总？”

“不好说啊，大老板对这件事非常生气，我想是不是要采取什么办法速战速决呢？”

“速战速决？”向磊面对着即将挥来的大棒攥紧拳头问道:“还请朱总明示。”

电话里朱焱小声笑了一下道:“向磊你这么聪明不用我再多说了，这件事我交给你去办，我希望能收到好消息，咱们大家都能过个好年。”

挂了电话，向磊抬头看着夜空，不见星云，不见月亮，耳边风声阵阵低鸣出肃杀之音。

后面几天向磊早出晚归开着车跟踪刘全，看着她早上出门晚上回家，看着她拿着几双鞋坐在街边修鞋铺摊位上和老大爷边聊天边修鞋，也跟着她在大周末的早上溜菜市场，在地摊上挑挑拣拣买便宜的衣服。

向磊降下车窗玻璃趴在窗口看着这个年近不惑的女人极端的两面渐渐入神，直到刘全提着菜走到他跟前推了推眼镜笑着道:“向助理，早啊！”

向磊面不改色笑着道:“刘总起的真早，这些事打发手下人就办了。”

“这么有趣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别人代劳呢？”刘全裹紧大衣哈了口气道:“不打算过年了？”

向磊笑道:“刘总说的对，艰难真的是艰难啊。”

刘全笑道:“朱总不想给人活路啊。”

向磊道:“朱总说刘总不给活路，看来最终是我们这些跑腿的没有活路。”

刘全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向磊支着胳膊靠在窗门上道:“刘总指条活路。”

刘全道:“活路是自己挣出来的，不是别人指出来的。”

向磊点点头道:“刘总，再有三天就过年了，年前咱们谈一谈怎么样？”

“好啊，”刘全道:“大年二十九早上九点，梧桐剧院见，一出好戏静等开幕。”

回到家向磊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出来，陈小丫叫他吃饭他也不出去，毛驴和付云魁送来年货进门，陈小丫担忧道:“向大哥从昨天回来就把自己关书房不出来，也不吃饭，你们上去看看。”

毛驴和付云魁对视一眼上楼敲门,“磊哥，是我。”

房门打开，向磊眼睛血红一片，嘴角起了几个水泡，面色非常难看，毛驴吓了一跳伸手摸他的额头道:“磊哥，你发烧了？”

向磊后退一步摇摇头道:“没发烧，暖气太热上火了。”

毛驴进屋一眼就看到半开的抽屉以及里面散乱的文件，犹豫了一下问道:“磊哥，你没事吧？”

向磊摇摇混乱的脑袋揉揉眉心道:“我能有什么事？”

付云魁道:“老师，前几天你一直跟踪刘全，怎么这两天又不跟了？”

向磊依靠着书桌没说话，毛驴有些急迫道:“你和朱焱到底说什么了？这几天也没见他和齐天来公司。”

向磊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只有单一的疲惫，只是他微微皱眉时能看出来几许烦躁。

付云魁道:“老师，如果你的目的只是报私仇，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你找刘全或者朱焱手起刀落就可以，但如果你是想揭开制药厂的真相，为那些惨死的人报仇，彻底端掉这个魔窟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和毛驴从开始就跟着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如果怕死，我们何必跟着你进制药厂呢？”

毛驴在一边附和道:“是啊，磊哥，这段时间我看出你总是心神不宁，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不敢问，可是刘全和朱焱都不是小角色，他们心狠手辣，你不能胡来。”

付云魁接着道:“老师，我和毛驴商量好了，你如果不告诉我们你的计划，我俩从现在开始就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毛驴点头道:“就是，你上厕所我俩也跟着进去，你甩不掉我俩。”

向磊沉默了一会呛笑出声，无奈的看着毛驴道:“我看杂物间应该收拾出来让你住，你一个狗皮膏药不够还把小付扯进来。”

毛驴和付云魁相视一笑，撒娇道:“哎呀，磊哥你就告诉我俩嘛，你到底怎么想的？”

向磊脸色变了变严肃道:“明天早上九点梧桐剧院。”

“见刘全？”毛驴瞪大眼睛道:“摊牌吗？”

向磊道:“是摊牌，但不止是刘全，我相信朱焱也在等这一刻。”

“老师，你准备怎么办？”付云魁道:“朱焱和刘全现在都是生死关头的时刻，朱焱办砸了二道沟隧道的差事，刘全又办砸了稻夹沟的差事，这俩人各有黑料，谁死谁背锅，或者还有第三种可能。”

向磊沉吟道:“发生的这些事我也想听听刘全的说法，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事情出来的太巧妙了。”

毛驴道:“磊哥，你说吧，让我俩干什么？”

向磊道:“找个没人能看见的地方待着，静观其变。”

毛驴哑然道:“就这样？”

向磊道:“你还想怎么样？”

付云魁拍拍毛驴的肩安慰道:“就听老师的，别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