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齐天举手打住道:“你别说，我不听。我管他下面有什么呢，一点都不感兴趣。”齐天把茶杯往向磊面前一推道:“向磊，我也劝你一句，好奇心别太重，你今天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失忆，全忘掉。干你职责内的工作，拿你该拿的工资就行了，别的，你就当个聋子，哑巴，瞎子，挺好。”

向磊突然猛地抬头看着齐天，神经紧绷，他想起当初关于刘全的事情就是他告诉他的，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现在又告诉他能闻出味来，前后矛盾。

齐天，他是谁？他想干什么？

晚上，向磊把这件事告诉毛驴和付云魁后，毛驴在房间背着手踱着步分析道:“当初我们来制药厂，他主动和你交好，然后和你切磋武艺，惺惺相惜，然后带你去二道沟煤矿监工才知道隧道通往制药厂后坡的事情，现在又告诉你刘全的事情，还把你引进宿舍楼看到地下的情况，感觉咱这一路都是被他带着走，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能解释的通了。”付云魁道。

向磊道:“什么意思？”

“我一直都觉得咱们这一切进行的太顺利了。后坡、隧道、福利院、刘全、宿舍，这一件件不都是齐天告诉你的吗？如果不是他在中间穿针引线咱们能这么快知道宿舍楼底下的秘密？”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向磊沉吟片刻道:“他的目的是不是朱焱的目的？”

“我觉得应该是朱焱授意的。”付云魁道:“齐天一个人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齐天说，当初我进制药厂的时候刘全重点对我做了调查，他是想告诉我什么呢？”向磊低声自语道:“刘全怀疑我了？”

付云魁没说话，毛驴瞅了眼付云魁用胳膊悄悄碰了下向磊，向磊才恍然醒来，转移话题道:“我上次和你们提过，我去过朱焱的办公室，在他的抽屉里找到一些东西,”向磊转身打开抽屉取出几张照片递给毛驴和付云魁道:“你们看下。”

毛驴拿着照片上下翻着看了一会儿道:“这是什么？全是英语看不懂。”

付云魁也跟着道:“是啊，看不懂。”

向磊道:“我找英语字典查过了，这些是人体试验报告。”

“什么？”付云魁一脸震惊再次低头认真看照片,“人体试验报告？”

“是的，”向磊道:“全部是试验数据，临床反应，而且这些都是试验失败的死亡报告，共计11人。”

“11个人？这些畜生，禽兽，他们怎么敢？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付云魁激动到手指颤动照片掉在了地上都没注意到。

向磊又道:“而且这些照片只是一部分，朱焱的抽屉里还有很多，现在联想我看到的宿舍楼底下，那里应该就是他们做实验的基地。”

毛驴气得眼睛都红了道:“人体实验？他们在研究什么？还有咱们在后坡发现的那个玻璃瓶，很有可能也是某一项实验失败的结果。磊哥？”

毛驴道:“咱们这次遇到硬茬了，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

付云魁从毛驴手里抽走照片情绪激动道:“怎么？你怕了？”

毛驴还没来得及反驳，付云魁又道:“你怕你可以离开，老师也可以离开，我知道你们去制药厂都有自己的目的，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们，当初跟着你们是想有个好奔头，有个好未来，但是没想到会遇到这些事，他们把丧尽天良的事情居然做得这么光明正大，肆无忌惮，我不会袖手旁边的，我要......”

向磊突然道:“你要怎么样？”

向磊朝付云魁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塞回他手里道:“你跟着我真的只是想有个好奔头吗？”

付云魁愣住没有说话。

向磊神色平静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报仇。

四年前我父母因为稻夹沟村的事情被人害死，我发现害死我父母的人有可能是沈南星和朱焱，所以我带着我妹妹来到这里。”

向磊说完看着付云魁道:“那你呢？你的目的是什么？”

付云魁嘴巴张了张，向磊用手指挡住他的嘴巴道:“不用说，就凭你刚才的那一番慷慨陈词我愿意相信你。”

毛驴走过来揽住付云魁的肩苦笑道:“其实咱们走到现在这一步，报不报仇的已经不重要了，磊哥父母的命是命，照片上的命也是命啊，对吧，磊哥？”

向磊哂笑一下没说话。

毛驴又道:“咱们三个突然变得好正义，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付云魁也揽住毛驴的肩，眼眶有些湿润道:“对不起。”

毛驴笑道:“道什么歉啊，不管之前我们有什么目的，从现在起我们的目的就是端了狗日的制药厂老窝，踏平那间人间地狱，既然没人管，我们来管。”

付云魁郑重的点了下头。

向磊道:“在制药厂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刘全，看来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地下实验室的。”

付云魁擦了一下眼角道:“老师，如果按照刚才的推论齐天一直带着咱们挖线索，那么他告诉你刘全调查你的事情肯定不是简单的一句话，我们必须防着刘全。”

毛驴点头道:“是啊，刘全的背后可是大老板，万一被她发现什么咱们可就成了瓮中鳖了。”

向磊白了眼毛驴道:“刀子说刘全有个男朋友叫梁凰。”

“梁凰？”毛驴道:“这个名字也很熟悉啊？”

付云魁也白了眼毛驴挤兑道:“你还真是金鱼的记忆啊，下午在宿舍楼前拦我们的那个不就是梁凰吗？”

“哦，对，对，就是他，”毛驴不敢置信道:“他居然是刘全的男朋友？长得也不咋地啊，身手还没我好呢？一脸猥琐像，你还别说和刘全挺配的。”

向磊接着道:“刀子说梁凰在武馆上课，平时也和他们喝喝酒，我觉得对付刘全应该从梁凰这里下手。”

付云魁道:“磊哥，你打算怎么办？”

向磊道:“先接触这个梁凰。”

半个月后的一个周末下午向磊陪向阳看书时电话响了，接通后是刀子来的电话，说梁凰约他们去喝酒。

向磊忙带着向阳去了武馆，刀子正在带徒弟看到向磊进来和对方说了几句话过来道:“老师你来了。”

向磊松开向阳的手让她自己去玩，朝四周看了看道:“梁凰呢？”

刀子道:“他在二楼再有十几分钟就下课了。”

“谁上的课？”

“小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