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驴道:“这些人狗改不了吃屎,人家那些大公司好心给咱们学员安排工作,但咱不能昧着良心把这些垃圾也给人家打包送过去吧?太不地道了。”
付云魁也点点头道:“老师,剩下的这些实在上不了台面。这些人不管去哪里都没人喜欢,整天就知道喝酒闹事,不光好吃懒做还好色好赌,真的没救了。”
向磊道:“就算这样,这些人也要给安排个地方,不能任他们出去胡作非为。”
毛驴头疼道:“只能送监狱了。”
付云魁笑道:“好地方。”
向磊无奈的摇摇头,这时电话响了,却不是办公室的电话而是向磊衣兜里的诺基亚黑色双向滑盖手机,这是诺基亚新出的款式,他给毛驴、付云魁、阳阳都买了一部。
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向磊接通后,对方的声音却一点都不陌生,“向磊,是我。”
“董事长......您怎么知道?”向磊哑然止声,朱焱在电话里爽朗一笑道:“你的电话号码不难查吧?”
向磊也笑道:“是,没想到您会给我打手机,太惊讶了。”
朱焱道:“你开车来接我,我在X机场。”
“什么?您回来了?”向磊这次是真的吓到了,朱焱怎么会突然回来?
他想过朱焱回来,当初沈南星的案子发生后,他想朱焱不管怎么说也会回来看看,从朱围到包衣庭再到沈南星,每个案子都发生的这么可疑,难道朱焱心里没有疑惑吗?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在这些事情上和向磊说过什么,似乎,似乎根本不重要。
而这次朱焱悄无声息的回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向磊脑子里飞速闪过几个可能,最终停在了制药厂三个字上,作为制药厂大老板的手下,他不关心三户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关心死了几个人,他关心的只有制药厂,这次回来也一定是为了制药厂的事情。
向磊挂了电话和毛驴、付云魁商量了一番后便立即出发,等他到机场时天已经黑了,这是向磊第一次接机,手忙脚乱的跟在其他人后面盯着显示屏上的航班号,手里举着写有朱焱名字的牌子,眼睛死死盯着出道口。
机场大厅内的广播一直播放着即将到达的航班,向磊看着从里面出来的人,人群中形色各异,装扮各异的人或交谈或快步疾走,向磊脑子里只有当年在父亲那边看到的关于朱焱的照片,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朱焱有没有太大变化,会不会认不出来。
向磊举着牌子手都酸了也不敢放下,直到他怀疑是不是听错航班号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戴着墨镜身穿卡其色风衣的健硕男子手推行李车停在出口处。
向磊收起牌子快步走到男子跟前道:“董事长,一路辛苦了,我是向磊。”
男子摘下墨镜,正是朱焱。他和向磊差不多高却比向磊壮实很多,皮肤比照片上的人黑了些,头发也白了些但不改他对大背头的喜爱,脸上隐隐有些疲态,不过墨镜下的一双眼睛依旧透着一股锐利警惕,一副神情冷酷,生人勿进的样子,他上下打量了向磊一番,眼中浮现一抹赞赏之色点点头道:“英雄少年,翩翩之姿,比我当年强了不只多少。”
向磊忙接过朱焱手里的推车,浅笑道:“董事长过奖了,英雄不敢担,不过是莽撞少年,听命行事,不敢居功。”
朱焱没说话坐在车上后给向磊说了一个地址,向磊知道那个地方,夜台县最好的独栋小洋楼,别墅区,住在里面的非富即贵。虽然夜台县不过一个偏远的小县城,经济并不发达,再富再贵又能富贵到哪里去,真正富贵的人住在这儿岂不掉价?
当然夜台县也知道这一点,但这几年别出心裁的宣扬环境好,慢生活节奏,打着生态养老的旗号花大价钱建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别墅区,吸引大城市里有钱人到这里居住顺带投资,目前来看效果还不错。
向磊去过这个所谓的建在氧气圈里的别墅区,虽然没有进去看过,但只看外面就足以感到震惊了,青山绿水,青烟缭绕,隐约可见的白色建筑在郁郁葱葱的林间显得美轮美奂,还有精美的小桥,桥下不知从哪里引来的活水建成了一条小河,河里常年有鸭子、鹅在上面游来游去。
别墅区周围建了巨大的花园,有四季常开不败的花,有四季常绿的树,三步一个小亭子,五步一个小走廊,道路更是四通八达,曲径通幽,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有很多人脱了鞋光脚踩在上面,说是可以健身、按摩穴位。
花园里还有很多健身器材,都是免费的,这个花园也是免费的,所以有很多人不嫌路远经常跑这里来玩,顺便看一下对面富人区里的人,年轻的父母有时会带着孩子来这里春游,吃着做的便当,享受着清新的空气,好像他们也过上了富人区里的生活,回去后又有几天津津乐道的话题。
向磊和朱焱一路没有再说话,向磊透过后视镜看了朱焱一眼,发现他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随即把空调风关小了一点。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被帅气的保安拦住了,朱焱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保安,保安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前面的大铁门才缓缓打开。
保安恭敬的把卡片递给向磊,向磊又递给后座的朱焱,朱焱接过来道:“这段时间可能还要麻烦你接送我,安排的司机还没到位。”
向磊忙道:“应该的,不知董事长还有没有其他安排,我和公司同事订了酒店想给您接风洗尘,欢迎您回来。”
朱焱笑笑道:“有心了,不过吃饭就免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和同事们说一声,这顿饭算是我请的,这段时间公司里的事情辛苦大家了。”
向磊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分内之事,董事长刚回来就忙着处理事情,实在太辛苦了,我会把您的意思传达给其他同事的。”
朱焱突然脸色一变严肃道:“向磊,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形式主义的人,更不喜欢繁文缛节那一套。事情办好了就该赏,事情没办好就该罚,说好听的话不能当饭吃,吃好吃的饭并不是什么功绩。你第一次和我接触,关于我的喜好、行事作风你并不清楚,我没有要求的事情你不要擅自做主去安排,哪怕只是一顿简单的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