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磊被嘲笑了一通,挂了电话把从医生那里学到的最新知识告诉向阳,向阳点点头脸色有些苍白还有些不安,咬着嘴唇不说话。
向磊紧张道:“怎么了?不舒服吗?肚子还是......哪里疼你要告诉哥哥。”
“不是。”向阳眼神瞟了楼上一眼,向磊不问直接上楼,来到卧室发现向阳的被子没叠,掀开被子被床单上一片鲜红惊吓住了,“这是?”
向阳站在一边扭捏着不说话。
向磊的脸突然红了,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弯腰一边撤换床单一边为了缓解古怪的气氛道:“真厉害,太神奇了。”
向磊把换下的床单放在大盆里准备手洗,向阳跑过来道:“洗衣机。”
向磊道:“洗衣机洗不掉,这个要手洗。”
向阳为难道:“阳阳错了。”
向磊忍不住笑故意问道:“你哪里错了?”
向阳道:“阳阳下次不要流血了。”
向磊忍俊不禁道:“这个还能人为控制吗?”
向阳又道:“下次两个小时。”
向磊疼爱的摸摸向阳安慰道:“不用,下次哥哥给你铺一个垫子,这样就不怕了。而且,这也表示你长大了,以后是大孩子了。”
说到这向磊无限感慨道:“你不知道哥哥有多希望你长大,我的阳阳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长大了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说完朝向阳笑道:“现在不就长大了?突然就长大了。”
向阳绕到向磊背后抱住向磊的脖子趴在他背上道:“阳阳保护哥哥。”
向磊边搓洗床单边笑着和向阳聊天,“好,以后就让阳阳保护哥哥。就像陈老二的妹妹陈小丫一样,不仅没有疯还变得更加聪明,难道他们陈家祖坟冒青烟了?”
向阳慢慢松开向磊的脖子一动不动,向磊扭头朝向阳笑了笑,“怎么不说话?”
向阳没说话,向磊也没再问什么,两人似乎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下午,毛驴带着付云魁来了,付云魁第一次进向磊家有些拘束,毛驴哈哈笑道:“你怎么和我第一次来磊哥家一样?”
付云魁憨厚一笑道:“没见过这小洋楼。”
两人说着话向磊下来了,毛驴上前道:“磊哥,我刚去医院了,姓朱的还没醒。”
向磊对付云魁点点头,问道:“警察那边有进展吗?”
付云魁道:“昨天刘所长带我们去做了笔录然后就没消息了。”
毛驴道:“磊哥,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你为什么要报警?”
向磊沉默良久低吟了一句,“法弱则国弱,你忘了我父母是律师,这本该是我捍卫的,不能到我这里断了。”
毛驴叹了口气转而问付云魁道:“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刀子找你的?”
付云魁点点头道:“嗯,这件事还真要感谢刀子。昨天一大早武馆就让我带人过去帮忙,我刚到那儿没一会时间刀子就给我打电话了,我一听差点懵了,带着武馆的兄弟一块过来,结果就看到......”
毛驴气恼的抓抓头发低声吼道:“姓朱的不得好死。”
付云魁又道:“这次真的好险,我要不是就在附近,就算刀子给我打电话我一时半会也赶不过去啊。”
毛驴又连连点头道:“幸好,幸好,这次刀子帮了大忙,要好好感谢他。”
付云魁道:“听刀子的意思这事他不打算隐瞒,可如果朱围醒来不得找他算账?”
向磊后知后觉道:“算账?他进监狱了怎么找人算账?”
毛驴和付云魁互看一眼跳过这个话题道:“就算姓朱的进监狱了,但是在进去之前找人弄一弄刀子还不是易如反掌,毕竟他在这里根深蒂固,关系网不知道有多乱。”
向磊道:“小付,你回去把这件事向刘总说下,让他放个话,别为难刀子,你们这段时间也照看着他别让人有下手的机会。”
付云魁点点头走了,毛驴道:“磊哥,这件事你想的太简单了。”
向磊道:“什么意思?”
毛驴道:“如果姓朱的进不了监狱你打算怎么办?”
向磊眯着眼睛看向毛驴道:“什么叫进不了监狱?”
毛驴道:“磊哥,当年稻夹沟村那么大的案子,姓朱的连根汗毛都没损失,现在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事进去?”
向磊没有说话。
毛驴又道:“如果姓朱的没有进去,那么你和他之间怎么办?”
向磊道:“你说呢?”
毛驴笑了笑道:“磊哥,我说过我敢以死相护。”
向磊脸色变了变道:“胡说八道。”
毛驴着急道:“磊哥,我就一个愿望,找到我妹妹让她在我妈面前尽尽孝,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不测,麻烦磊哥帮我找到妹妹。”
向磊一瞬间握紧拳头,有些心虚的不敢看毛驴的眼睛,“你能有什么不测?我也不会让你有什么不测。再胡说八道以后别叫我哥。”
毛驴抹着眼泪还是不忘提醒向磊,“可是磊哥,你真的要考虑清楚,朱围醒来后你打算怎么办?”
向磊道:“我会让林叔叔安排律师过来,不行就打官司,一定把他送进监狱。”
三天后,朱围醒了,一醒来就吵着要出院要找人收拾向磊和刀子。刀子本来也准备好了说辞来面对朱围,但向磊和刘放还是不放心坚持安排人送他去外地待一段时间。
向磊带着林叔叔给他找的律师去了躺派出所,派出所给出的态度很含糊,不说管也不说不管只是说这是重案要移交给县公安局处理。
结果就在这时朱围就这么大大方方的从医院出院回家了。
向磊他们去找县公安局,见到了那天雨夜在警车里和沈南星坐在一起的李队长。
李队长听完向磊的叙述后面有难色道:“这件事地方派出所给我说了,你们现在以朱围强制猥亵少女罪要求我们立案侦查,缺乏事实依据。”
律师道:“什么叫缺乏事实依据?当天那么多人证,还有向阳身上的伤都是依据,派出所民警也去案发现场看过了,人证、物证具在。”
李队长道:“谁看见了?谁亲眼看见朱围猥亵向阳了?难道向阳衣衫不整在一旁哭,手上有一点伤痕......
而且据我所知她裤子上的血是例假的血吧?这难道就说朱围猥亵她了?再说了,派出所上报说,向阳有中度自闭症,所以她自己根本就无法供述案发经过,无法作为判案依据。”
不等律师说话,李队长接着道:“反而是你们殴打朱围导致他在医院昏迷三天这件事人证物证具在,就看他告不告你了,其他的就别想了。”
向磊现在才明白毛驴一直说他报警没用的意思,他以为法弱所以国弱,原来不是这么理解的,是奉法者弱则国弱,法律强大有什么用,没有人去执行不就是一张废纸吗?